所谓故乡

故乡,且不是那个回不去的地方,只是我们在脑海中为自己逃避现实建造的乌托邦。

故乡,或在铁轨的那端,或在降落的另一个廊桥。真心想回,终能回去,只不过回去的不一定还是你脑海中故乡的模样。故乡的亲族也未必还是定格在离开前的样子。

离开故乡生活快十年了,其实每次最痛苦的不是离开故乡,却是回去的时间长了之后,细细看到的物是人非。

今年,因为工作的原因,可以有比较宽裕的时间留在故乡。我是偏爱火车的,因为有一个过程,能让思绪微妙的转换。等越来越荒凉,也就越来越近。

故乡的空气是有特殊的味道的,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味道,但都是独一无二,任自己离开多久,呼吸的瞬间便能辨识。每个城市都有他独特的气息,我总用这种办法来标记我的记忆。

我对故乡最美好的记忆应该是每一刻未离家的日子,不分悲喜。虽然很多都已经模糊不记得,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是属于我的。我的亲族已经连续三代生活在这个地方,所以我是在亲人的围拢中成长起来的,那些家长里短的絮语,锅碗瓢盆的菜香,在记忆里才是回不去的地方。

小的时候,我是在农村长大,乡野里追风般的跑,闻惯了柴火烧的热炕,跟着公鸡的生物钟日出而起日落而卧,看云扶风就知道近两天的天气。在这片天地里长大的幸运,现在的孩子已经很难享受到。

这次回到故乡特意开车回到老屋,颓败的连地基都认不全,父辈们种的树也多被人偷偷砍去。现在是新农村升级成了镇,大家早早搬去了集体居住区,住进了一模一样的房子,工业征地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的幸运是在乡野还是最美的时候离开的农村,后来上学的日子与父母在一起,那时还小,不懂家务事,只知道家人都是亲热和睦的。只是知人事后再回乡,已有了你长我短的过节不得已,不免无奈。只是那段纯乐时的和美景象已是我永久对故乡亲族的留恋。

故乡,我总会在艰难时想起你的美好,用这乌托邦暂时暖一暖快要熄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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