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图片发自简书App

文/罗桑

前段时间,高中同学突然在疯转我以前写的一篇记录班主任语录的文章。于是,QQ上掀起了一股怀旧之风。好多同学都在空间里发说说,以此感叹曾经纯白无暇的时光。班级群里简直讨论炸了,同学们东拉西扯地聊了好几百条消息。谈及曾经,有些感性的女同学甚至忍不住流泪。

我觉得他们实在矫情得过分,因为,我觉得现今的生活并没有差得要我在过去的时光里找安慰,我不需要沉湎于曾经。我觉得没有回忆能够侵蚀我。然而几天前,我却被过去扇了一个大耳光。

那天,我正在翻看空间里的动态。突然,正读高中的表妹发在相册里的几张在校的生活照蹦进了我的视线,于是,我差点没忍住那泛滥的感情。我的好心情一下就破碎成渣,然而记忆的碎片却开始飞旋着慢慢缝合起来……

我看着往事在眼前一一闪过,那些封存的记忆再也无法安静地呆在角落。

我记得曾经,我兴奋又忐忑地等待中考成绩;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踏进梦寐以求的中学;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半伸出头,用好奇的眼光着打量即将生活三年的环境;小心翼翼、又假装自信开朗地和新同学交谈;在日记上记下一笔又一笔满怀雄心壮志的计划;格外珍惜走在学校里的每一步,就仿佛爱糖的孩子得到心仪已久的糖一般;第一次离开家的惶恐不安,第一次格外思念那个交通不发达的小山村;第一次,思念家人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翻滚……

时间慢慢流淌,我开始渐渐习惯了紧张又枯燥的高中生活。

我走过了孤独又单调的生活;度过了迷茫彷徨的时期;经历了烦躁又不得不去坚持的日子;品尝了离另一个人的心更近的感觉;体味了因另一个人而波荡的情绪;和闺蜜又吵了架,谁又因为什么事扰乱了我的心波;谁和谁又开始顶着校规和高考的压力,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牵手恋爱;在白日梦里徜徉过;在上课的时候走过神;因为听不懂某一门课而困倦过,尝试过放弃,却依旧不得不面对现实,弯腰捡起被自己因厌烦而扔掉的笔;在分数中尝到过优越感,也体味过伤心痛楚;被老师重点培养,受过夸奖,也曾因为不合格而被批评;偷偷暗恋隔壁班的男生,在和别人谈起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侧过头寻找门外他的身影;被题海和知识点包围着,寻不到突出重围的缝隙;一边暗骂高中生活的单调黑暗乏味,一边却又止不住地幻想大学的生活……

曾经在心里痛骂过无数次的班主任,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他长得其实很亲切。如今,我开始学会换个角度思考,于是,曾经那些扰人的噪音,却慢慢变成了一首动听的歌。

安静下来,整个人开始变得伤感。我虽然并没有在大学里遇到过传说中的那些小人,但依旧开始慢慢认同曾经老师说过的——高中朋友是最纯洁的,因为你们曾为同一个梦奋斗过;高中生活是最值得回味的,因为你在忙碌中度过。如今的自己开始像很多大学新生一般,觉得生活由最初的新鲜慢慢地变得枯燥乏味。我找不出烦躁的源头,只是在看到有关在我过去的时光里存在过的东西时,变得心情低落。我知道自己又矫情了,我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小心情而沉湎于曾经,不想再出来。

我知道这种逃避现实的做法十分不可取,但是每一次的追悔感伤总能够勾起心中的离愁。我做不到恰如其分地对待生活,也学不会潇潇洒洒地说再见,我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尽管知道往事不可追,但依旧喜欢停驻在回忆的圈子里。

其实我知道,我矫情时比谁都矫情。

——1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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