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缺的爱,再也补不回来了

文/然岁

1.

昨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一个同学过生日。我立马发了个红包给她,祝她生日快乐。

同学很惊讶,一开始并没有领我的红包。因为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仅仅限于“见面打打招呼”。

她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问我为什么要发红包给她。

因为今天你生日呀,生日领红包没关系的,我说。

她最终领了那个红包,而我,如释重负。

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发红包也不是为了弥补什么。我只是一直都记得体测的时候,我800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要晕倒时,她递给了我一瓶水。

可能她早已经忘了这件事,但我一直记得。

像我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办法坦然地接受别人的好,别人对我好,我总会觉得愧疚。受到一丁点儿的安慰和陪伴,就受宠若惊,不知如何只好。只能一直把那些旁人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事,牢牢地记在心底。

然后找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回报他们。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2.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笃信:任何关系都不是长久的,人和人之间总是要分别的。

我还记得我刚谈恋爱那会,我经常问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每次他都会斩钉截铁地说,会的,我们会的。可尽管这样,我还是会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我和他,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一辈子呢?

这场恋爱里,我们本就不是势均力敌的关系。他会弹钢琴,会弹吉他,成绩优秀,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而我,仅仅是上台演讲,都会紧张到忘词。

这样平凡普通的我,怎么值得那样的他喜欢。

接受这一段恋情,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气了。于是往后所有在一起的日子,我都拿不出力气去肆无忌惮地爱了。

即使我们是恋人关系,我还是学不会在他面前撒娇。他排了很久的队,买到我爱吃的甜点,我却只能生硬地说一句:“下次别这样了。”我明明是开心感动的,我只是心疼他排队太辛苦了,可恋人之间甜腻温柔的话,我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送的每一份礼物,我都觉得自己像是欠了一份人情。我只能费尽心思地去猜测他送的礼物价值多少,然后回送给他差不多的礼物。

太累了。

后来我们分手了,是我主动提的。因为我发现,像我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别人喜欢啊。

我早就明白的,人生就是由一场又一场的分别组成的,所以,趁你没离开之前,就让我先赶你走。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离开了。

3.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是,小时候缺爱成年后如何解决?

这个问题有5288个回答,我曾经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里,一边看这些回答,一边哭的像个傻子。

我记得九岁开始,我便独自一人坐公交车去上学,没有人送我,中午在学校吃食堂。有好几次,我因为留在学校出黑板报,错过了回家的公交车。别的同学都被家长接走了,只有我,无人问津。

十三岁的时候,我成了留守儿童。我就好像一个漂流瓶一样,今天被寄放在这个亲戚家,明天被寄放在那个亲戚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过活。

每次在亲戚家吃过午饭后,我总是会默默地收拾碗筷,主动承担刷碗的任务。

后来我妈来接我回家时,亲戚总是会对我妈说,你家女儿很懂事。

我妈笑着说,没有没有。

我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说懂事的女孩大都活得不太幸福。可是,我能怎么办呢?除了懂事,我别无选择。

我和妹妹吵架,我妈会说,你是姐姐,你让着她点。

小时候努力获得的奖状,被亲戚家的熊孩子撕掉,我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妈会说,不就是一张奖状么,有什么好哭的。

没有人在意,为了在那场比赛里拿到名次,我流了多少汗与泪。


4.

韩剧《青春时代2》里面说:“我经常会保持距离,不让别人有多余的靠近,保持距离就意味着自己被孤立了,保持距离就意味着要承受孤独。生存,是这样的,这就是我的生存战略。”

我永远都学不会向大人们伸手要糖吃,我总是默默地自己挣糖吃。我害怕麻烦别人,想让别人帮忙总是在心里想好无数遍措辞。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我还记得,当时和朋友一起看《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这部电影时,我哭的很惨,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我以前会想,小时候缺的爱,算什么呢?长大后,我会分毫不差地补给自己。但一次又一次尝试后,我还是失败了。没有安全感,多愁善感,这似乎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了。

我多么羡慕,我的朋友说她看不懂这部电影。我多么羡慕,那些有着美好童年的人。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明白的,成年人之间不会有那么多的哭哭啼啼和非你不可了。

只是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啊。羡慕有的人,可以开口撒娇,可以说出:“你陪我啊。”

我还是很想知道完全被爱是什么感觉,只要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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