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雨事件背后的两套评价标准

韩春雨

最近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韩春雨事件再一次喧嚣尘上,本来呢这件事和咱也没啥大关系,直到后来13名科学家实名声明,饶毅邵峰公开信件,这件事让我觉得越来越好玩了。

不难看出,13名科学家加上两位大佬代表的是主流科研界,韩春雨代表的是“反方选手”,下面小凡斗胆从正反两方分析下背后不同的评价系统。在此之前,我们先回顾下事件的精彩片段。

精彩片段---对话

正方:主流科研界人士(主)。

反方:韩春雨(韩)。

韩:我发现了NgAgo,好厉害的说。

主:恭喜恭喜啊,送点质粒吧,来做报告吧。

韩:好哒。

主1:韩,我没有重复出来。

韩:有人重复出来了,你再试试。

主2:韩,我没重复出来。

韩:有人重复出来了,你再试试。

主3:韩,我也没重复出来。

主N:我们都没重复出来。

韩:你们细胞污染了,你们的PH值不对,等我再发一篇更高端的文章再说。

主:我们怒了。

这就是故事梗概。

主流科研圈:年轻人,你得守规矩啊,不然不带你玩了

《寒战》里梁家辉说过一段话,每一个机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岗位,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不管暗也好,明也好,第一步,学会它。不过好多人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死了,知道为何?自以为是。

主流科研圈的规则就是,不能造假,你得经得起质疑,经得起推敲,经得起重复,面对质疑,你要解释,你要回答,你要公布数据。这个规则是约定俗成的,也是主流科研圈所捍卫的,卫道者的责任自然落到了科学界的大佬和主流科学家身上。假如有人不守规矩,倒没有死那么严重,就是他们有办法让你没法在圈里混了。

这种思维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对作假的遏制,虽然效果不咋滴。坏处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不是法律,不具备强制性,仅具备道德约束力,而道德在利益面前的制约能力能有多少呢?小圈子里的游戏规则,在外人看来,可能是极不合理的,这也是下面韩的评价系统。任何一种评价系统的存在与否,只在于人们是否信任这套规则,一旦有人出来挑战,卫道者自会站出来,可惜啊,胜负难料。

韩春雨:我就喜欢看你们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上面这句话是小凡说的,不代表韩教授的立场。

先说一下韩背后的评价系统,这个系统在科研界看着不可理喻,却是现实生活中符合大众逻辑的一套,就是谁主张谁举证

你们怀疑我作假,拿出你的证据来。普罗大众听到这句话,很有道理啊。你们觉得我学术不端,数据造假,拿出你的证据来。目前看来,不论是抱团的13名科学家还是饶毅邵峰及国外研究人员,没有一个有直接证据指出韩造了假。所有的证据都是侧面的,都是在自己本来的实验系统中重复不出来,或者重复文中的图重复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说做不出来是你人的问题啊,当老板的看到学生做不出来不都是这么想的嘛,换到自己身上就是别人问题啦?

这种评价系统有错吗?在吃瓜群众眼中,一点错没有。除了主流科研界的人以外,圈外人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在他们眼中,韩反而可能是反抗强权的一股清流呢。强胜弱太常见了,弱胜强,屌丝逆袭才是人们愿意看到的。吃瓜群众们,不会在意谁对谁错,但是强者用自己的思想强暴弱者的思维,他们就不开心。

主流科研圈的失误

失误一:捧上了天。把韩捧上天的恰恰是主流科研圈的科学家们。文章一发,便冠上了诺奖的头衔,宣告Crispr Cas9的死刑。后来怀疑声起,还有人声援,事情闹大变开始纷纷站队,这脸啪啪打得。反过来是不是说,这才是我们科研人的品质,知错认错改错啊。

失误二,目标混乱。科研圈里的事就要在科研圈里解决,你要是质疑文章就质疑文章,不要连人家老底都扒了。他怎么管理学生啊,实验戴不戴手套啊,都成了攻击对象,就事论事好不好。

失误三,理性思维硬伤。人真的是理性的吗?通过中国的股市楼市还看不出来感性主导吗?作为人情社会传统有两件事最忌讳,一件是越级插手,一件是不给面子。这件事除了科研圈的呼吁,究竟应该由谁来管,一是,河北科大的管理层,一是提供资金支持的基金。通过之前的了解,韩的实验室基金短缺,欠债累累,作为“三无”人员自然难以得到支持,基金来源应该也以科大自身为主,所以河北科大是唯一监督者。

主流科研圈于是呼吁河北科大调查此事,河北科大自然会正面回应,许诺一段时间给公众交代。结果时间过了,科研圈人士翘首以盼却没有回响,那怎么行,找大佬呗。于是,饶毅邵峰两位教授致电了河北科大校长,没得到回复就托人传话,而后写了挂号信,而后又把回信在网上公布了。

这招太挫了。

这个行为,恰恰促成了河北保护体系的形成,因为你越级了,你插手了,你损了我的面子。也许此前河北科大还有所犹豫,此事之后,韩不论有没有作假,河北科大都会力挺到底,不给经费,我们河北自己给啊。我还要让他当最美教师,科协副主席,长江学者,你能拿我怎么滴?孩子有没有说谎,我该怎么管,这是我的家事,你们有什么资格插手。

不论你们说的多有道理,眼光多高,科研共同体的逼格多重要,我们不care。

感悟

1、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2、时间会证明一切,切莫着急。

3、主流科研界嘴里的科研共同体是什么鬼?鬼话。

4、中国科研的名声没有那么脆弱,韩是真,打主流学界的脸。韩是假,名声是雪上加霜,而非由盛转衰。

5、吃瓜群众顶多看个乐子,好好干活吧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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