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第三章·离岛

天涯

第三章·离岛

沙华离开聚会,踉跄着走回自家的屋子。举目望去,一座干栏式的方形双层建筑,凌空挺立在十几根高高的柱子上,屋顶陡斜,高高耸起。像只翅膀微张、欲立欲飞的大凤凰,更像座支撑在高柱上的大帐篷。除了屋顶的青瓦,这栋楼几乎全是用木材构建而成。木楼梯、木栏杆、木地板、木板墙、木窗户、木廊柱、木檩、木椽,就连底层的柱子,也是木头做的。

沙华赤着脚轻轻走上阶梯,木制的阶梯在他的脚步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吱”他轻轻推开门,探头望着屋内,却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爹?”沙华走进客厅喃喃道,他向着内室走去,门外挂着父亲土黄色的毡帽。他轻轻推开门,向里面探头道:“爹?”他看到父亲温柔的为生病的母亲喂饭。父亲背对着他,所穿的衣服右肩膀和背上已破了几个洞。他转头看向半躺在床上的母亲轻唤道:“娘···”母亲听到呼唤,由一旁的父亲帮扶着,转向沙华。

“沙华...”母亲虚弱的唤道,沙华迎着母亲的目光,觉得母亲比之前更憔悴了。“过来...”母亲继续说道,“娘有话对你说...”。“说了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父亲突然对母亲吼道,“娘受不了这里了...”“娘要离开这个岛...”母亲没有理会父亲,继续对沙华说着,“娘快不行了...”父亲突然起身,将沙华往门外推,沙华硬往里面挤。“娘?”“好了出去吧!”父亲一边赶着沙华,一边说着,“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沙华被父亲往外推了一大步。“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沙华不满地对父亲吼道。父亲没有说什么,回应他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沙华一脸错愕,便悻悻去睡了,屋子里又归于宁静,海水也慢慢退潮,淹没的礁石得以显露。早上的辉光照亮了海滩,也顺便捎带了森林深处的小屋。小屋和沙华家的结构相差无几,只是顶上少了青瓦;阳台上挂着一些鱼干,看起来很是秀气。小屋旁边的一棵大树,看起来是上百年的了,许多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在树上建起了巢,周围也是杂草丛生,但却错落有致...

沙华穿着素衣,斜挎着一小饭盒,来到这座小屋。他轻轻推开门,脸上洋溢着笑容。“曼珠”他笑着对屋里唤道,“我来了!”他将门完全推开,不大的空间里却没有他所期待的身影。“曼珠?”沙华喃喃道,“人呢?”他继续向屋内扫视,看看曼珠是否躲在别处。

“哇呀!”曼珠突然从背后抱住沙华,同时对沙华喝到。“啊啊”沙华被曼珠的调皮惊到,身子猛地向前倾,好在他及时抓住门框,才没有让两个人摔倒。“哈哈哈吓死了吧?”曼珠没心没肺的对沙华笑道,“你又调皮了”沙华故作生气,对曼珠埋怨道。沙华没有继续发问,和曼珠坐在屋子旁边的草地上。他将饭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些窝头。“带了你最喜欢的窝头”沙华眼里洋溢着幸福说着,“我亲手做的哦”沙华得意道。

“嗷唔”曼珠随手挑了个窝头,咬了一大口。“慢点吃...”沙华喃喃道。“好吃”曼珠幸福的说道。

“曼珠...”沙华道,“嗯?”曼珠从美食的憧憬中回过神,注视着沙华。“我娘   今天说...”沙华继续道,曼珠没有说什么,静静地靠在沙华的肩上,沙华也顺势将她揽入怀中,静静地看着远方。“沙华...”不一会儿,曼珠唤道,沙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曼珠的身上。“我们...”曼珠继续说着,“离开这个岛吧”曼珠说完,又向沙华靠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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