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九院的青春

九院大门

01

15年那个夏天的深夜还记忆犹新,在逼仄的角落里打开电脑忐忑地在九院的官网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尖叫到吵醒在楼上熟睡的爸妈,凌晨两点多一家人开心的在小床上吃了一盘葡萄,表示庆贺。被九院录取好像是我很有把握的事,在经历开心的高峰体验过后是对从未出过省的些许期待和忧虑。那晚我在扣扣空间发了一句“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的说说,现在看来有些矫情,但那句话特别符合自己当时的心境。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所平平无奇的二本院校不足一提,但对我来说它是打开我所认识世界大门的钥匙。

02

在九院我第一次看到了竹子、枫叶、睡莲、玉兰花、杨梅树、柚子树、香樟树,远方的青山和缭绕的云雾;早上吃着二食堂的小包子,从宿舍听着歌慢悠悠地走向主图的那条路永远是蹦蹦跳跳的;在主图三楼的各个角落里,我写了一篇又一篇自己引以为傲的文章;在现当代文学史的课堂上,第一次接触并深入了解了余华的作品,至今被他的作品感动;在三食堂的三楼,我吃到过迄今为止最便宜最好吃的大米饭干锅土豆片和凉拌黄瓜;毕业快五年了,和大学室友聊天,仍会对一食堂一楼三块五的拌粉念念不忘。那时的一日三餐,平淡日常都成了今日闪闪发光的美好回忆。

在九院,我遇到了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爬庐山,各地穷游,听了第一场音乐节,人生的最初体验我们都在一起,她们是最了解我内心最懂我喜好的人。毕业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像她们一样的人,我再也没有对谁那样敞开心扉滔滔不绝。青春,真迷人啊!它的迷人是回想起来不是没考过的证书、难过的体育期末考、焦虑的备课讲课,而是收获的友谊、看过的风景、吃过的食堂、走过的角角落落。在这座和一二线城市相差甚远的三线小城,我得到了最初也最富足的精神滋养,它让我第一次爱上了南方,爱上了山水相间、稻田如画的江南。每次提到九江,我都会有莫名的亲切感,大概这就是在一座城市生活过的印记吧。

03

距拍完毕业照的那个夏天已经过去五年了。毕业后的时光感觉过得特别快,可能日复一日,把一年过成了一天,才会觉得飞速而荒废吧。这个夏天,再次回到九江,熟悉又陌生。九院门口的小吃摊还是那么好吃,但多了许多新品类,我垂涎欲滴地看着所有小吃摊,想把一切囊入口中,可惜胃口有限,吃了煎豆腐、方块土豆、红糖糍粑,还去了常去的烤鱼店,逛了大学时常逛的各种小店。看到身边来来往往的大学生,我竟然真切的感受到青春扑面而来的气息,那么令人羡慕,好想告诉她们,好好的尽力地享受大学时光吧,此后再也不会有这么迷人轻松且自由的感觉了。

虽然出门常常被人当作学生,但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进化成社会人了。当我再次站在九院的门口,看着来往的学生时,有那么一刻,我恍惚自己还在大学,那么自由,那么憧憬着未来的无限可能。然而当疫情原因,被告知作为外省的我无法进入校园后,我才被打回现实,贪恋的离开。吃了比食堂贵四倍的拌粉,也没有吃出学校的味道,并不是那碗拌粉不好吃,我怀念的是那碗三块五的轻松和快乐。

04

学校门口的路修了好几道栅栏,学校附近的工程在大修,九江火车站在整修。从火车站到九院仍坐那趟熟悉的105公交车,市里环绕甘棠湖的那条路仍是最美的一条路,学校外面的小吃摊仍便宜又好吃,三年未见的老友再次见面仍无话不谈。好像一切都在改变,好像一切都没有变。改变的是时光,不变的是青春。我最美好的青春留在了九院里,闪着光让人忍不住回望。

我真的很珍惜这次九江之行,因为我很清楚,下一次的到来将是遥遥无期,和朋友的见面也是以年为单位,以南北为半径,穿越好几个省份去见面。离开九江站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几眼,跟它说再见。再见九江,再见九院,再见青春。

后记:从来没有写过九院,刚毕业的时候抒情写了两段后来搁置了就再也没写过,今天这短短的几段仿佛总结了我的大学生活,也算是弥补了没有写过九院文章的遗憾。好像冥冥中注定有一天我会写出来,五年前的未完成,五年后的沉淀迸发,我理解了余华说《文城》写了二十多年的原因,有的文字需要时光去完成才值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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