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黄昏细雨时,能闲庭信步

作者:鸣已爸爸

我们一家人在花溪吃完寿宴后,开车往回赶,窗外微雨茫茫。你在后排,躺在妈妈怀里,时而唔呀两声,时而咯咯笑笑。奶奶坐在我的旁边,间或和我说几句老家人的事情。

妈妈说每当过隧道时,你都会抬头看灯,那天去安顺时如此,再前些日子去大嬢家时你也如此。

你对世界充满着好奇,你对世界充满着善意。

面对陌生人时你会微微一笑,很克制。当把你抱过去后你会变得紧张,接着哭起来。

记得妈妈从外婆家回来那天,我去开门时,爷爷抱着你跟在身后并对你说:你看是哪个回来了?结果你异常开心,手舞足蹈。就这个情景,妈妈不知道和我说了多少次。谈论你时,格外欣喜。

甚至,妈妈也不止一次地说,你真幸运……或者说我们真幸运与你成为家人,有时候她很激动,词不达意地表达着心中的幸福和喜悦。

慢慢地,我们发现:不是袜子短了,就是衣服短了,裤子短了,每一次买衣服都是按照稍微大一点的标准去买的,但是每次穿上身后都觉得衣服只是刚刚好。我们并不感叹时光易逝,陪你成长却又惊叹:杨鸣已长得好快哦!

现在,你又踢开了被子,动作娴熟,给你盖上后,我突然意识到:将来某一天,你自己识字,喜欢阅读,偶然看到了这些内容,你会发现,我记录的不过是你会蹬腿了、你会笑了、你尿床了……就像有一天我和你的小辉叔叔聊天时讲的一样——我记录的都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我是凡夫俗子,没有大生活,记录的自然是小日子。

可能有人会说我作,也许有人觉得我写得好,甚至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还行,更多时候我都是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写作能力,质疑自己坚持书写的意义。如果有人问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坚持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常常会用量变会引起质变的规律来安慰自己,然后又用刻意练习来否定前半句。

不是说人小的时候没什么记忆吗,那我可以留一些文字镌刻住这段时光,等你大了自己看,至于效果如何只能以后再说了;不是说人老了记忆力不行吗,等我老了再回望时,肯定会常读常新;不是说坚持书写能锻炼一个人的语言组织能力吗,不管真假,我认为值得一试。

有时我会故意远离你一些,观察你如何消遣你的孤独。抬头看看、吮吸手指、咿呀吼叫、或是安静地躺着、或是像我看你一样看着我。

我也试过不动声色地看着你哭闹,异常安静地看着你在床上翻滚,按捺不住地看着你熟睡……坦白说,让你感受孤独我是自责的,但有时候确实不太忍心去打扰你的世界。不过话又说回来,人这一生,谁还没孤独过?我只是希望,当你孤独时读读书,悲伤时写写字。

心想,总有一天你会拥有自己的世界,就像现在的我有自己的世界一样,但我的世界你爷爷奶奶却不能完全走进来;有一天,你的世界我和妈妈也会不完全能走进去。

那时候你大了,我们老了。我当然不怕你长大,每一个阶段我们都爱你;我当然不怕自己变老,因为我足够爱现在的自己。

变老是自然规律,愿你细雨黄昏时,能闲庭信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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