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雀歌

风彻轻铃惹目牵,凝神回眺遥见娴。

罗裳素手凭栏望,不知情丝系何方。

欲登小径近君观,又恐莲子躲翠盘。

踌躇几许难决意,湖色早将佳人瞒。

疾步狂奔魂萦处,点点残香满空屋。

垂首及地思愈悔,连声暗道好糊涂。

叮咚阵阵绕耳淌,雀步翩翩落眼旁。

喜极犹怕成空想,青衫曼妙裙飞扬。

负手探身巧笑问,你是谁家少年郎。

寻声对眼双相望,屏气自矜心翻浪。

万念小姐莫慌张,我乃村东一头羊。

柔荑掩笑花枝颤,莹莹流光抹唇瓣。

思量几许何须言,笑目欢眉媚意连。

盛夏不及桃靥甜,艳色满园焕朱颜。

素昧却如青梅忆,初逢犹似无猜缘。

三生修成错肩恨,十世求予共枕眠。

积年苦寻偏未果,千里红线一处连。

而今相念终相见,百转千回无暇辩。

明波浩荡灿娉婷,白玉生辉落仙灵。

惶急启口欲追名,未敢唐突扰姝宁。

幽瞳藏径教心黏,只字而离背跃前。

倩影流转昙花现,定身难移唯自怨。

自此天涯寻弥艰,再遇不知待何年。

焦心难捺思愈惦,觅迹逐踪早扬鞭。

苦心天怜行不负,如神立肩摒歧路。

泥泽横越身浮土,蓬莱渐近蹄缓驻。

红璃纭叠碧瓦触,朱门白狮掩深户。

阔辉豪霞映贵府,迷途置前严眉蹙。

吾本一介穷书生,寒窑贫境独木撑。

酷桎天随无力挣,皎月悬空泼晕冷。

羞抚粗衣怀涩囊,何德妄摘冰玉蔷。

锦绣前程凭自闯,谁人生可誉流芳。

郁结散尽还复定,背水而上争功名。

经纶五车售帝王,危坐庙堂娶娇娘。

一捧荷花一捧纱,匿步似贼扶墙爬。

三秋不面催白发,隐窥摇烛最牵挂。

再叙已是九月末,碧叶凋零莲花落。

层峦相通层纸破,十指密扣交心错。

年少轻言蜜恋晚,青春怎知前路难。

今夕缠绵情何满,明朝别离愁绪乱。

偷会不觉促时匆,齐装整马十月中。

结友北上赴京宫,冻土连延劲苍松。

守夜独酌对空碗,日久深念情岂淡。

始逢便知两心绊,登高翘首为君盼。

旁人笑我思卿癫,怎知妾心似郎坚。

共赴梧桐万里迁,双栖比翼拨云翩。

科场舞弊淑逢奸,佞臣攥权指遮天。

寒窗不得金榜提,小人弹冠自窃喜。

多慧奈何明路阻,英杰怎甘庸止步。

扯巾投笔文院出,拾盔扛戟边军入。

提刀躬身迎箭篷,征敌十万背孤城。

旗折刃断尸垒层,血没残阳赤心蒙。

九死绝生拼胜场,蛮酋俯首易帜扬。

圣恩浓眷赐隆赏,雄骑鲜甲荣还乡。

扶老携幼夹道迎,争送酒水献糕饼。

郡守携内宴府庭,旧面重逢心堕冰。

雀绿褪身庄黄覆,伊人早嫁他门妇。

告病狂逃藏旧屋,泣涕强掩泪难住。

暮深寂寥难成眠,愁容惨淡注杯连。

南柯一梦生无念,醉梦犹记初相见。

忽闻柔音入窗台,清歌雅律纷沓来。

仓皇不及破门开,月影静幽忆徘徊。

喜极拔足跃近旁,晶烁莹光珠沾裳。

才将亲手抚弱娘,却警今时滞空僵。

岂料白玉捉茧忙,轻拉缓提落颊烫。

相顾无言心促慌,羞愤莫名怒须张。

而今既已前缘亡,怎能苟且偷成双。

柔靥凄楚怨声哽,郎狠至此不念曾。

时光常老双双误,心割魂断道绝处。

哭面急转露笑颜,耍娇展媚琼鼻偏。

雾水当头惑难解,娓娓而来将虑点。

白日未曾对一言,竟把家姐认心莲。

此后万般纠葛念,不过庸人徒自煎。

九年苦守终得报,与子相偎温心坳。

历久弥坚俗缘妙,世事莫测情难料。

彩鸳成双长日戏,比目结对终生依。

昨夕一瞥促连理,遥指明朝油伴米。

妾即改姓与君同,君当万事顺妾从。

耄耋犹作及笄宠,黄泉共赴手勿松。


白话文翻译见小说《寒雀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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