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心中,可能也住着一个“芬兰人”

等公交车的芬兰人 (图片来源于网络)

文|小狐

今天看了一组很有意思的漫画,芬兰漫画家Karoliina Korhonen的作品叫《苏兰人的梦靥》。漫画描绘的是苏兰人的日常。比如:苏兰人准备出门,就开始小心翼翼,因为不想再走廊上碰到邻居;坐公交车时,双排座如果已经有了一个人,那就等于满座了,苏兰人宁可以站着,也不和人挨着;躲雨时,然而唯一能躲雨的地方已经有人了,那么苏兰人宁可淋成落汤鸡,也做不到跟别人挤一挤……

当然,漫画是用戏谑的方式,夸张地概括了一个极其害羞内向的芬兰人,苏兰人与我们印象中西方人的热情和开放式截然不同,他们好像有着中国人似的“内敛”。他们习惯的生活方式是需要跟别人保持一定距离,不太喜欢表面上过度热情。比如,苏兰人等公交车的真实场景,你会看到一条条长长的队伍,每个人之间的距离恨不得隔个一米以上,然后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这种距离不仅让我们咋呼。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地铁公交有多挤。

记得有一次假期去杭州,挤地铁时,我和母亲好不容易挤上之后,门就关上了,然后扭头一看,先生和朋友正在等候车无奈地笑着,我们只能挥手告别,然后等到目的地再见。

很多人越不越不喜欢在假期出门,就是人太拥挤,拥挤到连私人的空间都没有。

讲真,我还是有一点喜欢芬兰人的做法,我不喜欢八卦别人的私生活,窥探别人的秘密,也不喜欢暴露自己的隐私和让不相干的人介入自己的私生活,人与人之间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彼此可以相安无事的做私人的事情。


前段时间去听心理学的报告,一天之中遇到了三个不同坐在身边的的人。

早上到报告厅的时候,空座其实蛮多,我随意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有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士款款地走到我旁边,蛮有地礼貌地问我身边有人吗?我抬头望了望其他的地方,空座其实很多,不过依旧有礼貌地说没有。她就坐下了。

当时的室外天气虽然没有现在的40度高温,但是起码也不下三十七八度吧。尽管报告厅里打着空调,但闷热依旧。厅里的座位有点狭小,两个人挨在一起会显得格外的挤和热。

我打心眼里其实不太乐意。

很快,我就闻到了一股不太舒服的味道,那是她喷在身上的浓郁香水味道,掺杂在空气里,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她却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不停地用大脚趾勾着她的鞋托有节奏地晃动着,不久之后,还旁若无人大声地讲电话……

我实在忍不住就起身离开了,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空敞的位置,鼻子才觉得舒服点,心里更是舒畅了点。


饭后,我早早地回报告厅,寻觅了一个比较透气的位置,身旁依然多留了一个位置。

报告开始半小时候后,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士匆匆跑进会场,走到我旁边,问:这里有人吗?

我愣了几秒钟,竟然说没有。他坐了下来,笔直端坐着,四处张望。我瞄见他的汗衫已经湿透了,双鬓还淌着汗珠。

天呐,不是历史重演吧,顿时一种不友好的情绪开始滋生出来。

可是不到三分钟,这名男士就起身离开了。我看到他往报告厅最左边的空位走去。

他一定是内心觉得不好意思吧,怕是身上的味道影响到身旁的人。

我显然感觉到了一股善意的清流。


这名礼貌的男士离开之后,又一名女士过来了。身材比较纤瘦,衣着干净,而且没有香水味,我倒也不在意。

她先是问我:需要签到吗?我说不用。可她好像不信任我的样子,又再次询问正经过身边的一名工作人员得到同样的答复。

那时,我正开着电脑编辑一段文字,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电脑屏幕,我稍微转移了一下电脑给出善意的暗示,可她浑然不知,无奈我只能合上电脑。

没过几秒钟,她看到我电脑下压着的一叠资料,她问道:这是什么资料?我说:这是同事拖我带的资料。不料,她又说:能给我看看这资料吗?当时,我的内心是很抗拒的,我已经表示了这是我同事的资料,我没有替同事做主的权利。于是,我只能再一次强调:不好意思,这是我同事的资料。

她看看我,没再说话,听了一会报告,过一会,扭头来问:你是哪行的?哪个单位的?

我假装没听见她话似的,没有言语。她好像蛮尴尬地假装继续听,接下来全程没有再说话。

也许,她会觉得我是个很不友好的人,资料看一眼不乐意,随便聊聊天套套近乎也不吱声。

可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一点也不熟,我为什么要告诉她我的讯息,接下来她可能还会问你住在哪个小区,哪个单元……

再大的世界也有角落,再开放的人也有私生活。陌生人相遇,如果没有那种相见恨晚的一见钟情的知己感,那彼此微微一笑就足够了,何必打听别人的现状呢。


以前,我有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虽然没有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是两个人喝喝茶聊聊近况也是常有的事,好彼此熟悉生活。可是,慢慢地发现,每一次的聊天中,她总避免不了地要和我八卦谁谁谁的私生活,我突然内心一阵颤栗,是不是她和别人在聊天的时候,我也是他们的谈资。最后我选择慢慢疏远彼此之间的距离……

有没有觉得很多服务性行业的工作人员比如理发师、按摩师,总是一副自来熟的姿态,表现的特别热心喜欢和客人套近乎,他们也许是为了避免两个人的无声的尴尬,也许是为了熟络客户以便下次的光临,所以总爱找各种话题:你是做什么的?你是什么星座的?你的血型是什么的?你的单位在哪里?你结婚了吗?你最近怎么样?每次碰到这样的人,我都觉得很害怕,因为我打心眼里是很抗拒这种套近乎的,我只是花钱来买服务的。他们觉得那只是聊聊是生活,可实际上已经冒犯了我的隐私。


人类学家霍尔(Edward T. Hall)在20世纪60年代提出过一个术语“身体距离”,或者说是“空间关系”。每个人在社会交往中都会保有自己偏好的空间距离,在身体的距离感上,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国王。所以,有的时候和对方聊天的时候,对方如果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不要觉得是自己的身上有难闻的味道或是对方嫌弃你,可能,他只是一个“精神上的芬兰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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