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绮衣 庵堂

金陵城边,芳草萋萋;一处不起眼的别院庵堂,就藏在这荒僻之所,几乎没有人人认真瞧瞧这个庵堂,所以蓑衣客也自然无法找到这个地方,只不过他虽然找不到,但是他的足迹遍布金陵,谢绮衣自然早已探知了,但是眼下对谢绮衣来讲,有更重要的事情,暂时不便露面。

“大小姐,吃饭了。”一个清晰的声音从耳锋边穿过,只入心田。谢绮衣感觉有些暖暖的,多少年来魂牵梦萦的声音,可是自打八年之前,也就在十一岁那年,她的记忆永远停止了,从此一切面目全非,内心的痛苦日日夜夜啄噬着自己,让她片刻不敢放松自己的警惕。只不过在這里,这个暖暖的地方,它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面具。那个庵主是一个谢家女仆人,四十岁上下,容貌清丽,面庞明澈透底,神态安然,从这个面相,谁能看得出来是经历过当年血腥之下的女人,她的神态安然的似乎让人出乎意料,看见她一定会想到四个字,“明心见性,心如止水。”此刻叫她吃饭的正是这个女人。

“哎,好的,沈姨,来我自己端就是了。”谢绮衣很礼貌地回答。

“不,大小姐,这是我的本分。”那女人略微有点不自然地回答。听着这女人一直叫自己大小姐,心里面多少有点不习惯,毕竟多少年来,谢家已经真正从当年的名门望族之中消失了,自江南惨案之后,谢家唯一的名望已经散失殆尽了,自己沦落风尘之后,更是不得不出阁献艺,唱曲弄琴,过的尽是下人的生活,甚至还不如,自己内心里面是抗拒的,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自己技不如人,如果自己有功夫,就不至于如此了。所以自打结识了蓑衣客之后,她千方百计地就为了自己能够习得一身武艺,离开这是非之地,寻出仇家报仇雪恨。

“沈姨,以后就不要叫我大小姐了,你是我谢绮衣的恩人,也是我谢家存世不多的人,你就是我的亲人。”说着情深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个中年女人,眉头紧蹙地一瞥,当真有诸多风情,只不过此刻除了这空洞的庵堂,和这个女人,再无他人了,她的装束是一身男装,挽长发为髻,冠带锦衣,远处望见似乎是个世家公子,只不过掩人耳目罢了。

“哎,绮衣,…………"那声音似乎自己从来未曾听过,亲切的紧。

那女人的神色似乎也不似从前,先出一些慌乱,一副从未有过的陌生表情,当真让谢绮衣有点迟疑。

”沈姨,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

”那就好。“看着这个女人,她的内心隐隐终究有些感动,当年谢家大火之中从容救她出来的女人,能够独自面对穷凶极恶的匪徒,好无所惧一身胆气,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终就还是没忘记。

吃过饭后,谢绮衣自然地在庵堂前舞起剑来,对于剑她并不陌生,很小的时候,父亲总会拿着远祖谢安的剑,在月夜之下舞起来,高兴时候还会带着她一起舞剑,舞晚间,她总是很快的睡着了,就躺在那个宽大厚实的胸膛上面。后来他亲眼见着别人的剑进了父亲的胸膛,那剑鞘拔出的瞬间,一股殷弘的液体冲天而出,染红了夜色,染红了自己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眼睛之中时常出现那抹殷红,直至再次握紧剑鞘,舞起剑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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