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闺女55——回家的路

离别,伤感的话题,可是人生中难免要遇到。十一假期,我还是要值班,媳妇带着程程回沈阳,我要与闺女离别几日。

9月29日,将媳妇和程程送上火车,程程毫无留恋的验票进站上车,我望着媳妇抱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突然间失落、伤感、一切的负面感情涌来。到不是伤心,就是很是难过,闺女不在身边,空落落的。随着程程渐渐长大,这种离别会越来越多,我曾经想过让程程自由的飞翔,不限制她,可是我真的能够放手吗?也许这是一个问题。

繁忙似乎驱散了离别的情绪,可是忙完后回到家中空荡荡的房间,程程的身影就在每一个她玩耍过的角落闪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打开电视也不知道该看着什么,自从程程出生后她成了我的生活的一部分,突然间她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虽然我很忙,不能每天都陪在她身边,可是我知道,我回到家中她一定会在那里。即使我不会陪她玩耍,可是要么她就安静的在那睡着,要么她自顾自的在那玩耍,空气中都是她的味道,耳中是她吚吚哑哑的声音。好久都没有出现的孤独的感觉。

孩子对于父母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生命的延续?精神的传承?陪伴的伴侣?打造的作品?有趣的玩物?爱的寄托?

不能够用准确的描述这意义所在,我只知道在没有孩子的时候,我想着生一个孩子完成自己的责任,可是当她真的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会发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血脉相连,一颦一笑、一哭一闹都会牵扯着你的神经。每日想着念着,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10月4日我从天津出发,媳妇带着程程从沈阳出发去长春,幸运的是我们买到了同一列高铁G383。高铁到了沈阳北站,我就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望向火车外,希望能看见媳妇和程程,可是车开了还是没有看到她们的踪迹,给媳妇打电话,媳妇说她上了她车票上的8车,我从3车快步的走到8车,眼睛已经不够使了,车厢内一个个黑漆漆的人头,媳妇和程程坐在哪儿?听见媳妇喊:“程程,看看爸爸,和爸爸打个招呼。”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媳妇抱着程程坐在座位上,程程歪着脑袋看着我,霎时间一阵喜悦袭来,兴奋充斥了我的大脑。我几天没见程程似乎她又长大了不少,出落得大大方方,并且语言系统更加的丰富了,吚吚哑哑的似乎在说着什么。程程站的更稳了,扶着她站在火车过道,她稳稳当当的站着,有人路过,她会笑嘻嘻的仰着头瞅着,看着就招人喜欢。

到了长春,换乘去松原的绿皮火车,火车晚点,一家人到肯德基吃午饭。程程的食物链又丰富了,自己拿着薯条吃,我拿起薯条沾挤在桌面餐盘里的撕开包装纸上的番茄酱,程程在我怀里看看我,再瞅瞅番茄酱,接着伸出掐着薯条的小手,向前探去身子,将手中的薯条在番茄酱上沾一下,拿起来放进嘴里咬上两口,接着再伸出小手向前探出身子把薯条沾上番茄酱,就这样她连吃了三四根薯条。

程程又吃了半个媳妇带的猕猴桃,她就开始不安分的坐在我怀里了,身子一打挺,就顺着我的膝盖向地下滑去。我将她放到地面上扶好站直,她乐呵呵的看着周围就餐的人群,偶尔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她就会颤颤巍巍的跟在后面走两步。看她玩得高兴,我就带她溜达溜达,我伸出手,她一只手攥住我的一根手指,她往前走,我随着她走,她在肯德基店里溜溜哒哒的散起步来。一会她走到肯德基门口,一会又在店里转一圈。程程又转到肯德基门口,在外面有两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女,程程站在他们脚下仰着脸看着他们,那个女孩子看着很友好,伸手逗弄程程两下,程程也伸出手紧紧的攥住那名外国女孩子的手指不撒手,她仰着脸好奇的看着,一两分钟后,我拽着程程另一只手拉着她到别的地方散步,她才松手。

程程对地面上的绿色指示箭头灯特别感兴趣,一旦路过这种绿色剪头灯她都会停下来,尝试着蹲下去,或者坐在地上,伸出手去摸绿色的箭头灯,所以每次我都会使劲的拽她的另一只手将她拽起来,或者直接将她抱开。

几天不见程程确实走路走的很好了,等我们在等车过程中,她还是一样的拽着我的一根手指溜达,并且走的更稳了,而且能够走更远的距离才会站不住摔倒。

即使晚点时间再多,火车终究会发生到站出发的时刻。程程一天少有的下午没有睡觉,上车的时候已经哈气连天,可是热闹的火车上她还是兴趣盎然,睁大眼睛不睡。我们上车后,程程只在我和媳妇腿上坐了一会就打挺向我们腿下出溜,这是又坐不住了,我扶着她站在火车过道,她瞅了几分钟,拽着我的手就向车厢里侧走过去,走过了两个座位,看见一名穿红色毛衣,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坐在妈妈的怀中玩。看来程程是循着孩子声找来的。程程走到小女孩跟前站住,仰着头,泯着嘴,乐呵呵的瞅着红衣小姐姐。程程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小姐姐,嘴里“啊啊”的,用手指尝试着点向小姐姐的身体。红衣小女孩也是爱人,欢乐的看着程程,也尝试着回应程程。小女孩的妈妈很和善,征求了小女孩的意见,让小女孩穿上鞋站起来和程程一起玩。小女孩找到车厢地面,靠着座位上坐着的妈妈身上,程程上去就抱住小女孩的腰,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说:“程程,你和小姐姐说我叫程程,今年一岁了,我们一起玩吧。”那个小女孩今年四岁,一笑脸上还露出两个小酒窝。


程程和红衣小姐姐


小女孩靠着妈妈站着,程程站在她的对面,程程伸手拽着小姐姐的手,一会又抱着小姐姐,一会又用手指在小姐姐身上指指点点,嘴里还“啊啊”的兴奋的呼喊,也不知道她到底要表达出什么。程程还不能长时间站着,随着火车的晃动和她身体的晃动里倒歪斜的,我和小女孩的妈妈伸出手在周围一直护着。

他们玩了一会后,小女孩坐在对面的爸爸将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让小女孩坐上去,我将程程抱起来放到小女孩的旁边。程程是彻底的玩开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双手扑向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嘎嘎的笑着,身子向身后的爸爸身上靠去,程程就扑在小女孩的身上,然后程程又一次的站起来,再次的扑向小女孩,小女孩再一次的向后仰,两个人抱在一起。简单的游戏对他们来说似乎很有意思,一直玩了很长时间,期间还穿插着程程吚吚哑哑的言语,也不知道她在和小姐姐说些什么。玩了有一阵子后,程程有些累了,小女孩躺在爸爸的腿上,程程侧躺在小女孩身旁,抱着小女孩,半趴在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搂着程程,她们就这样安静的躺在火车座位上。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个小时后火车到站,小女孩和她的父母下车了,程程依依不舍,小女孩穿上棉衣的时候程程就悲从中来,等下女孩排队下车的时候程程就哇哇的哭了起来。我和媳妇一阵哄,在我们的后面座位上还有一个小男孩,让程程看着那个小男孩,可是程程若有所思的瞅了几眼,没有像和那名小女孩一样主动的去找过去玩。

再过一会,媳妇给程程喂了喂奶,她就睡着了。程程应该是困急了,火车到站,松原火车站还在修建,媳妇抱着程程走了很远,过了一个天桥我们才拼到一辆出租车,一直到家程程都睡得死死地。


图片发自简书App


似乎程程有感应似的,妈妈接下来,一进门程程就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急切见到孙女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叫程程,都要抱她,程程对爷爷还有些陌生,奶奶伸出手,她马上投入到奶奶的怀抱。奶奶开始拿出给程程买的各种小衣服,按件的给程程试。接下来的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就是祖孙同乐时间了。程程这两天“奶奶、奶奶”叫的清晰,偶尔也能叫一两声爷爷。程程走路越来越好,让她自己在地上走她就一圈一圈的溜达,如果我们去忙什么,她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程程这两天特别善于摇头,每次程程奶奶喂她吃东西,程程不想吃的时候,程程就回紧紧的闭上眼睛、低下头、小脑袋开始左右摇晃。有的时候把筷子放到她嘴前她也不看是什么就开始摇头,小模样可爱中透着无奈。

时光易逝,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在爷爷奶奶的依依不舍中我们又踏入返津的路程。

10月7日程程奶奶4点多起床开始给我们准备早餐,历来的习惯,临行前一定是吃一顿饺子。等程程醒来,程程奶奶光顾着喂程程吃早饭,自己只简单的吃了几口,接着又匆匆忙忙的乘出租车赶火车。一路程程奶奶紧紧的抱着程程,逗弄程程,珍惜这美好时光。到了火车站,发现火车晚点,之前一班去长春的火车也还没有发车,因为我们是站票没有座位,在火车站干等没有意义,我决定提前走,搭乘我们购买车票那趟车的前一班火车去长春。程程奶奶当然是不舍得孙儿,买了站台票将我们送上火车。幸运的是我们上车的时候有一个座位没人坐,媳妇抱着程程坐了,我提前在车站买了一个马扎,也能坐,我和媳妇一路没有那么辛苦。程程一路就没有那么开心了,车上人太多了,站着的人一个挤一个的挤在车厢的过道里,没有空间供程程玩儿,而且少有她感兴趣的事物,偶尔的程程会吭唧两声。尤其是程程早晨起的早,上午她有睡一觉的习惯,可是车上人太多,她很难入睡,快到中午的时候她闹得厉害,媳妇喂了她几次奶她才睡着。

下了火车,我们将包存在火车站,然后到车站对面的万达广场吃午饭。程程一直睡到我们进万达广场的一家餐厅坐下准备吃饭地时候,她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应该没有睡饱,但是她又恢复了活跃。我们把程程放在宝宝餐椅上,媳妇喂程程吃了点小米茄子土豆,又喂了点玉米汁。程程吃饱了,又开始不安分,扭着身子趴在餐椅的后背上,看着后侧的景物,伸出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看样子程程是又要出去玩去,我将她从餐椅上抱了下来放到地上,我向她伸出一只手指,她小手攥着我的手指然后开始四处溜达。她在餐厅内转了一圈,接着转悠到餐厅外面商场的过道,过道里人来人往,这回可把她高兴坏了。开始的时候她攥着我的手指我还能拽着她一些,到了后来我也是完全的放开她,让她自己随便走,这回她是撒了丫子的玩开了,路过的行人只要有对她笑的,她都会走到对方的跟前去,如果有小孩经过,她会从后面噔噔的就跟过去,等孩子都走很远了她才会停下身来。在走路过程中她会时常的摔倒在地上,或一个屁蹲坐在地上,或身子前倾趴在地上,或向侧面摔倒侧躺在地上,我在旁边护着不让她磕到头部,至于摔倒就让她摔。由于她穿着厚厚的媳妇,鞋也有些大,她摔倒后站起来费劲,我会将她扶起站好,她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向前走,时而发现有趣的事一转身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如果路过的小朋友有停下来的,她会走过去,用手指点对方的身体,或者伸出小手抓对方的手,或者张开双臂去拥抱对方。在餐厅的门口一家三口等餐位,那个小男孩蹲在爸爸妈妈脚下玩,程程走过去,满脸坏笑的瞅着对方,伸出手指,试图像对方的脸上碰触,为防止程程伤到那个小男孩我多次制止了程程,程程还是贱兮兮的往前凑,那个小男孩还很腼腆,直往凳子底下钻,一会那个男孩站了起来,程程上前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抱住那个小男孩的腰。两个人玩了一会餐厅有位子了,那家人就进去吃饭了。

从程程现在的表现看我和媳妇不用为她的社交能力担心了,这么大的时候没事了还爱撩事别人呢,长大了应该没问题。

等我们从餐厅出来,带着程程在玩具店里逛了逛,这时候确实显示出她是女孩子了,只是对公主人偶情有独钟,路过摆放公主人偶的货架时她伸出小手指向人偶,人偶有四五厘米高,我们将人偶你给她,她拿在手里会翻来覆去的看。公主人偶有几个样式的,我们换个放在她的手里,然后再从她手里抢走,看她哪个拽的更紧一些想试一试她更喜欢哪个。最好效果并不好,当她一手一个人偶时我们抢哪个都能抢下来,可是她手里只有一个人偶时,她会使劲的攥住,最终还是给她买了两个。又在商场里走了走,期间媳妇上卫生间的功夫,程程自己晃悠进了一家童装店,店里搞活动,弄了不少的红气球,程程指着一个放在沙发上的一个红气球,仰着头,咧喝着小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销售员看她可爱,把那个红气球拿给她,她拿着气球的支架,恍恍荡荡的就走了。

我抱着她越过马路,回到火车站候车,那个红色气球她拿了一路,时而的她把气球扔到地上,我和媳妇捡起来后再次递给她,她拿着支架晃荡晃荡的,一会把支架伸直,气球指向前方。

在等车的过程中程程又有些闹,媳妇喂了喂她奶她睡了。乘坐高铁到了龙嘉机场,她睡了有半个小时就醒了,这回她肯定是没有睡够。我们一路匆忙的换登机牌、安检、登机。飞机上程程显得有点闹,她简单的吃了几口三明治,她自己也不玩,给她什么东西玩她都会扔到旁边。这时候我是没什么作用的,媳妇又一次的将她哄睡了。可是程程还是没睡多久,等下了飞机程程就醒了,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程程还有些闹,可是等我们回到家中,媳妇给她打开电视,她霎时就精神起来,大模大样的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手机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放着小羊提米,她会随着提米的音乐来回挪动她的一只小脚,音乐放了几秒后她摁着遥控器后退键将动画片头的音乐再次放一遍。我和媳妇忙着收拾,很少顾到她,她就自己在那玩,一直玩到十点多才睡。

我的小闺女,短短的一个十一假期似乎长大了不少,她走得更稳当了,走路的时候会转身了,会摇头表示拒绝了,更顺畅的叫奶奶了,发出更多的不同声音。她从天津离开时还只穿一件薄衫,到了沈阳加了一件卫衣,等到了吉林最冷的时候温度达到零度,而且现在还没有供暖,在房间内都要穿上厚厚的衣服。程程依然爱到室外去,爷爷奶奶大冷的天给她裹得厚厚的将她抱出去玩。几天时间经历了高铁,绿皮火车,飞机,汽车等交通工具。她整体上都表现得很乖巧,少有的闹人。也不怎么哭,在奶奶家的时候脸磕在了电视柜上磕青了,哭了几声也就不哭了。

回来后我又要连值两天班,不能陪在程程身边,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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