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颜色

频繁翻阅文字中,领略各色文章风采。

有些文字,觉得自己是能够写出来的;有些文字,一见惊心,却也心下了然,这辈子怕也是写不出。对于后者,多了份喜欢和敬畏。

时下兴起的爆款文章,或语风辛辣,或标新立异,它们罗列故事,论证观点,却不讲究文采辞藻韵味,实在难以喜欢。

吸引眼球不是文字的目的。脑中所思,心中所感,发之为声,行诸笔端。这是写作的缘由,心内有了触动,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可在这吐露心曲的过程中,也要吐得赏心悦目。锤炼字句,是写作者的基本功。

有人以为文章繁华落尽见真纯,文字修炼到最后要返璞归真,可这不是指平白直叙,味同嚼蜡。相反,文采斐然也不是浓墨重彩,失了筋骨。而是指文字如出水芙蓉,天然清丽,别致雅趣。

作家曹寇有段话:“我们为什么要写作?我们写作的初衷是对美的追求——文学之美,思想之美;其次是对平庸的深恶痛绝,这是你拿起笔来写东西的原因。现在恰恰没人去追问自己的初衷,纷纷想的是我要在哪个杂志发表,我要如何出书,我要找著名作家给我写推荐语……我要获奖,我要畅销,我要拍成电影。”

而今,热文涌现。写作者挖空心思的研究读者偏好,绞尽脑汁的抓住时下“痛点”、“热点”。可翻了些日子,我的欲望尽失,“标题党”、“观点党”的吸引力只是暂时的。它们一时的明艳招摇,不会长久。

还是喜欢那些弥漫着美感有思想有深度的文字,不必长篇大论,精炼隽永即可,不必宏观指点,日常同样精彩,不喜好为人师,老友殷切煮酒。它们初看清清淡淡,却经得起时间打磨,愈久愈香。

这些文字的作者,他们不媚俗,不迎合,不讨好,没有公众视野下的赫赫大名。他们为了自己的意愿去写,一尾鱼、一碟菜、一棵柿树,经过这样的妙笔,都会熠熠生辉。

在对爆文审美疲劳时,偶然发现这样一些遗落在角落中的文字,我像捡到了宝贝一样喜悦。它们耐得起咀嚼,值得玩味,濯然有古意,读来心静,远山琴响,唇齿生香。这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尽管见到这种惊艳的文字,会讶异是天成妙手,自己力有不逮。可至少也明了什么是真正的好文字,知道了自己该学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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