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影评 | 我完美了,我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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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上大学时,似懂非懂,却很震撼。如今再看,比之前懂了,依然震撼!

娜塔莉·波特曼小时候演《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那个小女孩,叫人印象深刻。长大了,出演《黑天鹅》,这个角色在她的演绎下简直浑然天成,叹为观止。果然,哈佛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

尼娜是一位芭蕾舞演员,她美丽纯洁、善良柔弱,自我要求严苛,优雅精致,追求完美。她做梦都想成为舞台上的女王,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演绎一只完美的白天鹅。

而尼娜的母亲,年轻时是舞蹈演员,因为沉迷情欲怀孕生子而不得不放弃舞蹈生涯。所以她对情欲是厌弃的,压抑自己的同时,也不允许女儿有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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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长着一张禁欲脸,严肃、冷静,不苟言笑,既希望尼娜能够延续自己的梦想,成为舞台上的天鹅女王,又要牢牢控制住尼娜,压制着尼娜女性意识的觉醒。

可以说,母亲对尼娜的感情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本能的那部分,恨的是自己正在老去而女儿却风华正茂。她是矛盾的,既希望女儿替她实现她未完成的梦想,又嫉妒女儿超越过去的自己。

这样复杂的情感被母亲牢牢地锁在了这张克制严谨的脸上,而尼娜,从小就被过度控制与监管,成长的力量被压抑,女性意识被掩埋。为了更好地活下去,她听话、敏感、怯懦,力求极致完美。她不得不在这份僵化的关系中小心翼翼地求生存。

尼娜的房间全是少女粉,各种娃娃,房门却没有锁。这也意味着尼娜被母亲过度保护,她被塑造成一个美丽单纯无知的洋娃娃,没有隐私,没有个人空间,自然也没有性欲。

尼娜太想成功了,她没有办法接受失败。一旦失败,她就感觉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为公演的要求是一人饰两角,楚楚可怜的白天鹅与邪魅妖艳的黑天鹅,所以尼娜面临着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

黑天鹅是绽放的、邪魅的、热情的、自由的,尼娜越努力越控制越用力,就越是展现不出黑天鹅的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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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团中的另一个姑娘Lily则不同,她天生热情奔放、大胆活泼,丝毫不压抑自己,眼神里充满着对男人的暧昧与挑逗。她放松、迷人,有情趣。而这是尼娜内心极度渴望,却又感觉无力达到的一种状态。

然而尼娜的内在其实就住着一只黑天鹅,心理学中有个词叫“阴影”,一个人的某些特质在生活中呈现得越少,表达得越少,它的这部分阴影就越黑暗、越密集。正如尼娜,太纯洁柔弱无公害了,而她的内在一直压抑着那部分天性的本能的邪魅力量。

在一次排练中,无论尼娜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将黑天鹅的角色演绎好,所有人都走了,留下总监托马斯和尼娜。托马斯扮演王子,在伴舞中,用手指轻巧无痕地游向尼娜的私处,爱抚着它,尼娜感受到了性的诱惑,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正当尼娜享受被托马斯忘情地拥吻时,托马斯突然放开她,告诉她:“刚才是我在诱惑你,下一次,换你诱惑我!”

尼娜女性的性欲被渐渐唤起,她逐渐开始学着自慰,开始探索过去从未涉足的领域,开始跟着Lily去酒吧嗑药。在交织的灯光中,感受着自我的释放,但过去禁锢的力量太强了,她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分裂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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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始终演绎不出黑天鹅的感觉,尼娜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不断出现幻觉。她看到自己的手指血流不止,看到另一个自己,自己和Lily疯狂的同性之爱,自己的后背拔出一根根毒刺…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尼娜的另一个人格就要分裂出来,已经没有办法压抑了。

经历了无尽的痛苦、纠结与折磨,最后的公演开始时,尼娜还是来了。她在精神彻底崩溃的情况下将幻想中的Lily用镜片刺死,尼娜的另一个人格黑天鹅正式出场。

尼娜通红的双眼写满了欲望与狰狞,她以傲人的姿态飞奔到舞台,攻向王子,开始了震人心颤的表演,激情、邪魅、摄人,完美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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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获了无数的掌声,她成功了!下了舞台,尼娜以王者的姿态拥吻了托马斯,托马斯被撩得心神荡漾。当她回到舞台后面,发现Lily没死,卫生间也没有尸体。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疼痛。尼娜低下头来,看到了腹部的伤口,并从中取出了一块破碎的镜片。那一刻,她震惊、恐惧、悲伤、痛苦、绝望、幻灭…

但她毅然决然地擦掉了眼泪,她必须将这个演出完美结束。即便死,也在所不惜。当她以凄美决绝的姿态坠入死亡时,她欣慰地望向上空,微笑着说:我终于完美了…

我完美了,我死而无憾。——我感到震撼、心疼、惋惜、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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