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而生?

        伯特兰·罗素在《我为何而生》一文中曾说“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这三种纯洁但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这也是支撑罗素的精神支柱。

      3月10日单位一位43岁的骨伤科主任、我的老乡、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在值班期间猝死。因为这次生死离别距我太近,又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我们相同的专业,相同的单位,相同的河南人,相同的父亲角色……让我不禁再一次思考人生的意义。

        我也经历过几次生死别离……

        第一次是我上小学二年级时候奶奶病逝。在我的印象中童年和奶奶相处的时间比爸爸妈妈还要久,奶奶待我也更亲。奶奶重病后的某个夜晚,三姑和奶奶住在同一张床上照顾奶奶,深夜中突然间听到悲痛的哭声,渐渐的清晰到家人都在痛苦奶奶病逝。对于二年级的我来说,对生死还没有什么观念,听到家人痛哭,我也忍不住在被窝里哭个不停,始终没敢冒出个头。随后在邻居亲友的张罗下给奶奶下葬了,就葬在我家后面的山坡上,和我爷爷的坟墓在一起。这时候,生死对我来讲,就是别离。

        第二次是2009年我三姑因为癌症去世。童年的很多寒暑假都是在我三姑家度过的,我有一个表姐和两个表哥,年龄和我相差的还不算太大,他们也都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尤其是大哥和大嫂,他们都是老师,也都是指引我成长的人。三姑是个勤劳能干又慈爱乐观的人,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人勤地生宝,人懒地生草”,所以我三姑家的田地也是最没有杂草的,庄稼收成也是最好的。三姑罹患癌症的那几年我正在县城读高中,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我是哭着乘车回到家,再走两里山路到我三姑家的。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三姑,只听到三姑含糊间说的两个字“乐观”。2009年高考失利,随即复读了高四,考到江西南昌选择了医学。此后每逢回河南老家都会去三姑和奶奶的坟头拜一拜,和他们说说话。这时候,生死对我来说,就是精神的传递和延续。

        第三次虽不是经历生死别离,却让自己终生难忘。大二时在辅导员的推荐下去江西省中医院见习,跟着师姐第一次进手术室观看。刚开始进入骨科手术间感觉还好,随着手术的进展,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五脏翻滚,四肢乏力,声音可能也是极微弱的,在师姐的急忙搀扶下回到更衣室休息了大约十几分钟,也呕吐了好几次。我的状况好点后又硬着头皮进了手术室继续观看,反复呕吐了几番,才勉强撑最后。这个患者术后恢复的挺好,我自此也恢复的挺好,再也没有惧怕手术室的感觉了,研究生期间的急诊科和骨科手术经历自然也更为顺畅。这个时候,我对医学的神奇充满的憧憬,对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也信心满满。

        第四次是研二时我在厦门中医院读研规培轮转ICU时经历的一次抢救,一个魁梧的中年男性心脏骤停,我们几个轮转的研究生轮番站在木凳上为他做胸外按压,各种抢救措施轮番上阵,最终还是无能为力,这是我第一次经历紧张到窒息的抢救过程。这个时候,需要承认医生不是万能的,医学也不是万能的,我们做了充分的挽救措施,但是大多时候还是输给了死神,我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了。

        第五次是3月10日我的这位同事辞世。起初我是不相信的这件事情的,直至我们主任通知我去病房才最终承认。昨天还在为病人做手术,还在抢救病人,今日就猝然离世,不幸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我们主任和我讲了事件中的一幕:同事十几岁的女儿冲到病房,高声的叫了数声“爸爸、爸爸、爸爸……”。听到这里,我已经满眼泪水,我也是一个父亲,女儿方才1岁有余。同为父亲,我在想着主任的魂魄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定也在和她说着:“宝贝不哭,爸爸不能陪你了,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坚强的生活下去!”

        单位组织了14日上午去参加主任的追悼会,我们共同为这位父亲送行、为这位丈夫送行、为这位医生送行、为这位父母的儿子送行!这个时候,我也想到了今后的某一天,我的父母、我的亲朋好友可能也会来不及和我说声道别,或者我来不及和他们道别就离彼此而去。明天和不幸到底哪个先来,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们也必须反复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能为我的人生做点什么”,才不至于离开的那一刻留下太多的遗憾。

        罗素的人生看重的是“爱情、知识和救苦救难”,我生活在新时代的中国,我追求的是医学和心理学、营养学的充分结合;我追求的是工作、友情和爱情的并驾齐驱;我追求是不断自我成长,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不断的体验生命,感悟生命,珍惜生命,敬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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