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棵冬天的树

【说明】2010年冬天,在加班中写就此文。6年不长,但已物是人非,吴虹飞的歌已不再听,李承鹏已悄无声息,我也从博客而微博而QQ空间而微信,从躁动而安静,从向前而回忆......这是写在新浪博客的一篇文章,看到Blog感觉很遥远,然而登上去,她们依然在。希望你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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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依然不算寒冷,这个即将迎来千年极寒的冬天就这样地在慢慢消逝。

屋子里的我轻轻打开空调,温度永远定格在27度,无论冬夏。音箱里流淌着吴虹飞那舒缓、温柔的声音,在吴虹飞的歌声中很难见到的舒缓和温柔,“你象一阵春风拂过我的生命,却只留下一段伤心给我......”

习惯了将生活过成碎片的我,在这一刻却试图将那些时间的碎片串起来,串成一瓣瓣的花朵,等着春天的来临。

儿时的冬天是那样的寒冷。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端起母亲早早备好的火盆,我要去上学了。月亮在天空高高地挂着,平静、清冷;门前的那棵柿子树早已脱下了她的盛装,枝条横陈,一样的平静、清冷,完全没有了夏天里的绿叶和秋天里的果实;耳边不时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我就这么平静、冷清地向学校走去,浑身寒冷,除去那个还留有星星火苗的火盆。

教室里是没有暖气的。每个小孩子都带着和我一样的火盆,上课时放在土坯垒成的课桌下,可以用来烤手,如果火已完全着过,则可用脚踩在上面暖脚。于是最盼望的便是那短短的课间十分钟,最喜欢的便是教室外的每个角落,一大群小孩子沐浴在懒懒的冬日里挤在一起,既是互相取暖也是互相取乐。在这样简单而充满笑语的游戏里,身体变得温暖,时间也悄悄流过,我们慢慢地长大了。生命在于运动,运动消费生命,运动中我们浪费了自己的体力换来了身体的温暖,运动中我们消费了自己的时间,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大人、老人,直到魂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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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伤的唢呐响起,靠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们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奈。一次次的生命终结,在小孩子们看来是多了一次享受美味流水席的机会,但在他们看来,下一次响起的唢呐也许就是自己的生命挽歌。但那最多只是一丝无奈,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就象熬过了这寒冷的冬天,春天还是会来的一样。晒完太阳的老人们拍打一下屁股上沾染的尘土,在脚下嗑打一下永远也抽不灭的烟锅,起身回家。

我们的运动仍然继续。放学回家的小孩子相约去了闲置的麦场,继续用运动来互相取暖,并取乐。厚重而笨拙的棉袄棉裤并不能限制我们的快乐。四人一组的“官打捉贼”,一起抓阄决定各自的身份,拿到“贼”阄的既要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份,又要在身份将要暴露的时候飞快的逃跑,避免被“捉”阄的人抓到。想来这个游戏内容是那么的成人世界,可在我们小孩子玩起来还是乐此不疲,一遍又一遍地抓阄,一遍又一遍逃、追、抓、确定处罚内容并最终由“打”阄执行。冬天里的运动,我们是那样的快乐,也是那样地进入了成人的世界。

也有分成两组跑城的。在麦场里随便画个城,游戏即宣告开始,守城的人竭力阻止城外的那组人冲进来,于是在虚拟的城墙上,一场体力与体能的较量就开始了。经常是城外的人拉掉了守城人的棉袄袖子,守城的人拽掉跑城人的棉鞋。有人哭着回家去告家长,更多的人则笑成一片。

在这样的奔跑打闹中,冬天过去了,又一个冬天过去了。

没有人为明天忧伤,也没有人为未来谋划。

今天,我就在这样一个冬天里静静地听着,想着。

我是一棵冬天的树吗?儿时的伙伴或身处异乡打拼着自己的生活,或坚守故土,同样打拼着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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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知道吗?此刻,我坐在这离开家乡并不远的城市的一个角落,开着永远定格在27度的空调间里,静静地想你,不带们。也许你们并不需要这样的体验,但你们肯定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冬天是那样的悠闲,以致于你不得不停下来,好好地想想,想想过去,想想现在,或者也可以想想未来?

是的,我就是一棵冬天的树,“把对你的思念,开成了花朵,静静守候你的经过。”我在等你,也在等我。我会把自己的生命体验幻化成一棵冬天的树,孤独但却充满了生命的张力,枝条横陈却满心欢喜地等候春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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