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今天是给大哥上三日坟的日子。我们给大哥上了三日坟。

大哥1954年正月十三出生,今年六十六岁,牌位上加了一岁享年六十七岁。大哥十多岁就开始干活,上学到了小学三年级。最早干活时有我爷爷把他抱到船上,他才到船上干活,这些也是大哥生前讲过,我听到的。

生产队的时候,大哥为人耿直、干活出力,很快做了生产队长,大家都很敬服。

大哥跟着爷爷学习捻船(制造船舶的方式,船舶有硬木和软木间隔排列成底部和两侧,以及头部尾部,船舱和甲板,驾驶舱,缝隙都是用麻、石灰石、桐油等混合物填充,用一种凿子和锤头将麻击塞进缝隙,使缝隙严密防水,这个过程称为捻船),爷爷是捻船的工头俗称作头。

大哥学习捻船的活学的好,技术精湛,又能帮助爷爷处理一些关系,有了威望,能服众,后来大哥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作头。

作头是个操心费力的活,要对干过的船负责,新船下水后若有漏水的地方,作头要带着人马上修好。

作头负责排船(建造船舶的地方称谓)的用工的统计,熟悉每个捻工的手艺情况,捻工工作位置的安排,和船东结算工钱,给所有的捻工发放工钱。还要和船东们哈酒,揽船,后来江苏赣榆县内的很多木壳船也在我们这里排,喝酒的机会就更多了。

作头揽船和要工钱,首要的是活干的好,其次要能喝酒。我印象中大哥经常是中午喝酒、晚上喝酒,喝醉了需要家里人去拉回来。跟着大哥干活的捻工由少到多,随着沿海木壳船的增加,捻工也多起来,多的时候跟着大哥干活的有三百人左右。

跟着大哥干的捻工的工钱都要发上,而不管船东是否给了工钱没有,都要匀乎着发一些,常常有一些船东的工钱最后无法要回来,而大哥已经将这些捻工钱发给了捻工,只能大哥自己扛着,到头大哥往往不落钱。而大哥最满意的是年底小年前后给所有的捻工开完工钱,顺利过年。

大哥成家后就分出去单过,在村的东南头盖了新房子,但家里我大大(对父亲口头称谓)劳动中身体早早的受伤,大哥又得照顾我们一大家子,像极了《平凡的世界》的孙少安单过后的情形。

大哥每天早上都会从他的新房子里来和我大大一起哈茶,商议一些地理庄稼生产的事,或者其他的事,大哥回去吃饭后再一起干农活。

尤其是在夏收小麦的季节和秋季种小麦的季节,因为都需要很多人集体作业,所以都在一起干活。我的印象里我在十岁左右就可以在种小麦的时候,遛复合肥了。脚踩在刚翻过的地里很舒服,跟着大人们干活,有说有笑,很快乐。

大哥是所有的农活或者事务的总负责,小家里的,一大家子的,甚至家族里的,很多事都找大哥拿注意,我的叔叔辈的一些事也找大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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