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手术刀|对父母的态度里,藏着你最真实的人品


1

前段时间,发小虾米交了一个朋友,处得挺不错,非要介绍给我认识。我推脱过几次,奈何人家一味地相邀,当真是盛情难却,再不去的话,自己都觉得真的有点装了,就这样,硬着头皮赴了约,和那位朋友吃了几次饭。

这年头儿,人们讲究一切向“钱”看,故而诚信显得太稀缺,虾米又是一个很憨厚耿直的人,与人交往几乎不设防,所以,我多留了个心眼儿,权当是替他把把关,相相面,看这朋友到底靠不靠得住,千万别让他上了当。

真是没想到,这位朋友表现得大方而实在,不单是每次吃饭埋单,就是到超市买瓶水、道边打个车什么的,也都抢着付钱。

试问,得了这样的朋友,有谁不欢喜呢?

虾米还偷偷告诉我,别看朋友出手大方,其实自己难着呢!这人最近生意不顺,欠了不少外债,可即使再苦再难,只要是为哥们花钱,一点也不在乎,就冲这,就值得交。

听虾米这么一说,我对那位朋友更是高看一眼,如今有些人势利得很,与人交往,不占便宜就算吃亏,而他竟然肯为了别人无私付出,便在心里默认了这位朋友。

2

一来二往,大家慢慢熟络了,言谈话语间,不免会聊起自己的家庭来。我和虾米倒没什么,都是普通人的日子,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饿不死,当然也撑不着。只是,在谈到和自己父亲关系的时候,这位朋友脸上一副很不屑的表情,还说之前经常和老爷子对着干。

我觉得不对劲,并没有当面反驳,而是忙问他为什么。

他说,大学毕业时,家里托关系给他办了个国企单位,可是他不愿过按部就班的生活,觉着被束缚了手脚,一气之下从单位辞了职,开始自己创业,生活当然不规律了。老爷子却总觉得这就是自由散漫,非要让他找份正经工作,说的次数多了,不听,也就吵上了。

说实在的,我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自古常言道“上世无怨,不成父子”,爷俩之间偶尔拌嘴,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因此还是把这人当朋友处下去。可是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小事,让我一下断定——此人不可以深交。

3

那是夏天时候的事情,我们仨在夜宵摊吃饱喝足之后,乘着酒兴四处瞎逛。偶然间,那位朋友兴奋地说起自己住的地方来,颇有些炫耀,“哥们,你……知道么?我家可是……住小院的,漂亮极了,这么……大……天井,出门就是菜园……”

我出身农村,对庭院有着与生俱来的感情,做梦都想在城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院子,奈何囊中羞涩,承担不起,见朋友说起小院,便忍不住要去看一看。

反正不过夜里九点,时候尚早,离着又不远,三人便借着了月色同去朋友的家里。地方就在城北,虽是村里,但紧贴着市中心,确实是个院子,和老家的并无不同,却因为位置优越而显得弥足珍贵。

进得门来,院子里满是一堆一堆砍伐好的竹竿,早先听虾米说过,朋友一家是做竹艺家具的,还是祖传手艺。我也爱好这个,今日一见,更是倍感亲切,本着对匠人的尊重,迫不及待地想见见朋友的老父亲。

4

朋友在前面引导着我们穿过天井,只见南侧的小房依然亮着灯,里面传出“丁丁笃笃”的敲击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猜,这很可能是老爷子正在做手工活儿,走近,果然有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正佝偻着身躯,专心致志地在忙活着做工,一根竹竿在他手里灵巧而听话地舞动着,一看就是老艺人了。

这时候还放不下手里的活计,我想,这无疑便是朋友的老父亲了。

朋友随意地“哎”一声,并不曾有称谓。老父亲嗯啊着,算是应了,却因为太过于专心制作而未曾发现我和虾米的到来。朋友便不耐烦地提醒道:“有人来了”,老父亲这才抬起了头,嘿嘿地冲我们笑,紧接着,朋友又向老父亲简单介绍了下我们,老父亲很拘谨地跟我打招呼。

我们赶紧跟老父亲问好,又胡乱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算作参观。

突然,朋友如同一头发疯的豹子一样,指着其中的一张竹桌,“啊呀,跟你说多少遍了,桌子腿儿不是这样的,得按照人家图纸上的来。”

老父亲被憋了一个大红脸,想反驳,可能碍于大家都在这里,只是小声嘟囔了两句,以示不满。

我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招呼虾米离开。

朋友送我们出门,随口说道:“这老头儿,真是的,一张桌子又这么做废了。”

我忙劝慰道:“跟你父亲好好说话吧,也六十好几了吧,都这么晚了,还这样忙活着,不容易啊!”

“甭提了,还不够添乱的,人家客户肯定不要这桌子了,白费好几天的工,人老了,糊涂,跟不上形势。”朋友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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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虾米还是不断招呼我和他的那位朋友一块吃饭玩耍,反正不用自己花钱,也不便薄他的面子,我依旧前去,只是心里不知不觉地和那朋友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又过了几个月,那位朋友突然说自己手头正紧,想找虾米借点钱。处了这么长时间,虾米二话没说就借给了他,也不多,就一万,当然,这事儿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而后,那朋友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又找虾米借,这次狮子大开口地借八万,此时,两人认识也就小半年。

虾米是个豁达人,本想着一次借给他,奈何手头没有那么多闲钱,也就耽搁下来。

有天,我和虾米因为一点私事又见面了,他跟我聊起那位朋友借钱的事,让我给他出出主意,把把脉,看看这钱到底能借不能借?

我说咂摸着嘴,想了想,说,这钱最好别借。

虾米说,这人挺实在,不像是人品不好的人,怎么也得借点。

我好劝歹劝,他总是不听,只好说,顶多再借两万,这样不伤筋动骨,若是他还了就可以借,若是不还,权当是肉包子打狗了。

虾米说,你这人真够绝的,白吃白喝,还不给人家说好话。

我笑笑,咱们打个赌吧,你若是真借给他,这钱多半是要不回来的。

他不信,到最后还真是借给了那位朋友。

6

就这么又过去了大半年,我交了些好运气,恰巧赶上了事业上升期,整天忙得团团转,便一直没有和虾米再聚。

正好有天不忙,我想着很久没跟虾米聚一聚了,人家请了那么多次客,自己也应该还一回席,便招呼虾米带上那位朋友小酌一杯。

虾米接了电话,止不住地骂娘,说是让那朋友坑了。

我忙问咋回事儿。

虾米说,那朋友真的是没有还给他钱,之前借一万的时候,说是使一个月就还,反正钱不多,他也没放心上。可是,有阵子大姨住院,急等着用钱,就催那位朋友,朋友一直说过个两三天就给送过去。他信了,满心指望着朋友送过来,却总是不见动静。起初,电话还接,可到了后来,一见催得紧了,干脆玩起了失踪。

我忙安慰他,这就不错了,要是你当时不听我的,一下就要借给他八万,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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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哥,你看人咋就真么准呢?”虾米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说:“那次到他家时,从他对他父亲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人心地不善,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这样刻薄和不尊重,那么还能指望着对别人好了?”

“那平常和咱们玩的时候,他不也是挺大方的么?”虾米又问。

“这才是这人的最可怕之处,表里不一,善于伪装,说白了,就是专门坑你的。”我说。

“愿闻其详。”虾米说。

“一般来讲,和不熟识的人交往,因为接触次数少,人品是可以用演技来掩饰的。可是从对待最亲近的人的态度上,这种遮掩是不存在的。”

“这个?”

见虾米不明白,我便问他:“虾米,我问你,你平常和父母说话,还要寻思琢磨嘛,是不是想说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还真是。”

“从对待父母的态度里,所反映出的,恰恰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人品。”我说道。

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位朋友当真坑了虾米的三万块钱,而且还有别人的不少钱,而这些都是虾米找到家时,那位朋友的父亲侧面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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