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接龙]七月七日晴 第五章 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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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日晴系列接龙成员:Jilly、一弯歆月与君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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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第四章 忧病 作者:Jilly


接上一章——

何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碰上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雪人,突然间就大手一挥将她送进苏小小的身体里。

  她犹记得雪人口中还念念不忘什么“任务”,说什么:“佛曰‘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去好好享受一下苏小小的人生吧!”

  她想仰天长啸:“你丫的让我感受,要我经历形形色|色的人生,又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做主?”

  “因为本大爷还有我的任务要完成好吗?”雪人嘀咕着,心中暗想这还是特地给你找了个女性人物,让你去扮演男的才是高难度的好吗?

  何暖面色一僵......这是什么变|态的设置,居然还能读取人的脑电波?何暖现在只想对着眼前的虚无比个中指,然而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了怎么办......

  “我只想要我的尚晴峥……”

  “你真的想要吗?那等你经历完了本大爷就成全你。”

  何暖的眼前一花,心中好像是满意的,却又有些不愿意,现在,她却已经很适应这个节奏了。不再有第一次穿成王昭君时的那种恐慌,初时的眩晕感过去,她淡定地睁开了眼睛——

  “苏姑娘,在下姓绍名元,不知可否约姑娘西湖一游?”一男子穿过人群,凑到跟前来,壮着胆子开口。

  想必他尚未如此邀约过一位姑娘,脸上红扑扑,隐隐有薄汗自两颊而生,眼神热切而又带着些许不自信,手中的折扇攥的死紧。

  “绍元,苏姑娘才看不上你这穷酸,她该是与我把酒言欢,吟诗作乐。我把下酒菜都准备好了!”一膀圆臂粗的汉子,拍拍随身携带的油布包儿,掐媚地冲着端坐在油壁车里的苏小小呵呵直乐。

  “两位公子自当都是极好的,只是今日小小疲惫不堪,只恐不能陪伴了呢!”她的笑声伴着婉转的尾声,清亮的娇人,眨眼间眼看着这车前又围了里三层外三圈的热闹的人,何暖半时迷惑又像是无所适从,此时心神方定的她虽是不明白苏小小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身体却做出了动作,只很自然地提了个绢儿帕子掩了掩口,对守在车门口的贾妈妈道,“妈妈,把帘子放了吧,今儿怕又是败兴而归了。”

  贾妈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小小,老爷夫人走得早,你要是一直如此这般厮混下去,往后的积蓄可是越来越少。都道‘丰年防着贫年饥’,女孩儿到头来,终要为求得一良缘才是正经啊。”

  “妈妈,话说得在理,可我不想离了这广阔天地、秀丽山水,得一良缘,哪是那么容易呢?”

  “前些日子那钱员外又是上门来提了回亲哩……”

  “道不同不相为谋尔,妈妈,我不会入那深闺,只想见这随手可见的天地。”苏小小亦是何暖这般说道,何暖心下大骇,她可不打算在这里结婚成亲啊,再怎么角色扮演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吧!

  “唉,小姐……”贾妈妈垂头,叹息不已。

  “在下斗胆,敢问这车厢内,可是苏小小姑娘?”清俊的少年郎身形隽秀,风华清然,宛如茂林修竹般直直伫立在车厢旁侧,正在偷偷掀起轿帘往外看的何暖自然见到那低头的少年郎。

  贾妈妈正当催着那赶车的马夫,往回走,外面一道清朗的声音,让她见到这位贵人,只见这人神貌皆是上品,腰间的玉佩更是珍品,身后的仆从恭谦有礼,自然是欢喜的应声答是。

  苏小小的神情一滞,何暖的心头也一震。

  莫非,这来的,又是尚晴峥的不知道第几世?

  心念转转,下手已快。

  苏小小一愣之后,已然是只手挑起了布帘,透过那道缝儿,向外张望着——星眉剑目,气宇轩昂,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何暖在心里暗叹,而脸上已是一片火热,想必是苏小小也动了凡心。

  “正是小女子。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妾身已困乏,若他日有缘,再来与公子相聚。”苏小小见识过无数男子,呆滞了一会儿,便回了神,督促着车夫回转住处,并不看那少年。

  看着油壁车渐行渐远,翻身上马的少年摸着下巴沉思不已。

  数日后,贾妈妈兴奋地跑进来,递给苏小小一张拜帖:“小小,那日得遇的,竟是相国公子。”

  苏小小淡然地接过,看那一手龙飞凤舞地小字,沉吟一会,道:“那就见上一见。”

  又有谁知,这一见,就是一场风花雪月?

  那日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名为阮郁,乃相国阮道之子,自见了苏小小之后,便茶饭不思,几日后,终是敌不过相思,自行找上门来,何暖看着这位俊美的公子哥,心情毫无波动,苏小小却像有些着迷一般,何暖便只能轻叹的看着这一幕悲剧渐行渐远。

  看着一对郎才女貌,贾妈妈是高兴地直抹眼泪儿,道是老夫人老爷在天有灵,庇佑着姑娘。

  苏小小内心欢喜,面上却是不以为然,心中亦有忧色道:“他是相国公子,奴却是青楼歌妓,知人知面可难知心啊!”

  阮郁知她的心意,情意浓时情愈急,拉着小小的手对着那道边的松树发誓:“青松作证,阮郁愿与小小同生共死。”

  苏小小被这诚意打动,娇俏的笑意溢满唇边,抬头却是有些娇嗔的问:“公子此话可是当真?”

  阮郁答到:“自是真心。”

  二人已从小小镜居移步而出,此刻正在西泠桥头。

  她指着远处的湖光山色,檀口轻启,便吟道:“公子可愿听奴一首诗吗?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

  何暖知道苏小小在想的是什么,她知道这样的誓言并不是多么的重要,相国公子并非相国啊,可她却爱他了,爱他如同她一般,皆是痴儿啊!

  也罢,纵使黄粱一梦,也做了罢。

  苏小小和阮郁在贾妈妈的见证下,结为秦晋之好。

  何暖看着喜结连理的两人,心头一宽,或许这些历经过来的人世,这终是有一个美满。

  这二人婚后不久,阮郁的父亲便修书一封,称家中老妻想儿病重,盼儿速归。

  阮郁与小小,依依不舍而别,即使苏小小诸多挽留,他却依旧离开了她,劝说着,等和父亲说好了便接她同去。

  可自分别那日起,小小便日益少言寡语。

  何暖觉得,新婚燕尔就分离的确很让人心疼,可不也是有小别胜新婚么?

  贾妈妈也是如此劝诫,苏小小却早就知道了结果,看得透彻让人心疼:“缘来缘散,倒是未料到来得如此之快。”

  自此,阮郁再没出现过。

  而苏小小,则一日比一日消沉,一日比一日人比黄花瘦,何暖想做点什么,却徒劳无功。

  却没想到过了几日,小小又“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精神也一时好过一时,何暖没想到,她,竟是自己走出来了。

  何暖突然觉得,自己同她相比,倒真是执念了,便又想起尚晴峥来,其实过了这么久,她真的还那么想要尚晴峥回来吗。

  燕过尚会留痕,况是人乎?苏小小的心里,始终还是对阮郁,有份记挂。

  要不然,当她遇上与阮郁有几分相似的鲍仁时,就不会出手那么慷慨,一出手便是百金,助他上京赶考。

  鲍仁千恩万谢地走后,苏小小便觉得人生已无不了事,终日闭门不出,也不见客。

  贾妈妈着急,何暖也着急,可对着一切的事情,小小却一概不理,外面那些人却在大肆的毁着她原本不好的名声,终是祸事上门。

  那钱员外寻了个事由,将小小送进了官牢,既然不可得,那就毁了她。

  苏小小硬是在那牢里,捱了几个月之久,再次出来重见天日之时,已是重病在身,对亲近之人,都已经认不清。

  “终此一生,寄情山水,妾从不后悔。但求妈妈,将我葬在这西湖边上,日夜与这美景相伴……”

  贾妈妈含泪应允,苏小小阖目而逝,年仅19岁。

  世人叹:桃花流水沓然去,油壁香车不再逢,世上尚留西子湖,人间再无苏小小。

  苏小小下葬那日,鲍仁飞奔痛哭,直到失声。

  小小得一知己,想必定是开心的吧!何暖犹如一抹幽魂般独自伫立在苏小小的墓前,逐渐看着自己显现出自己的身体,等着还没出现的雪人,倒是有些期待自己的下一个轮回,将去向何方,将遇到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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