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余下的烟,他一定戒烟。

老张跟我同学多年,关系更是不必多说。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是我从前的影子。

前些日子半夜给我来电话说自己因没钱买单被扣在夜店,急需我去送两千块钱。知道电话内容后我立刻反应过来这孩子又喝酒了。他曾多次来电为这样的事寻求帮助,我也每次帮助,这多数是因为学生时代他对我的帮助。

当我赶到夜店时这货已经与对方吵得不可开交,只差动手。我赶紧买完单带他离开。路上我也没问为何出现这些状况,毕竟面子要给。是他先打破沉默说了句多谢。我开玩笑试探性问他,再去喝点?他痛快答应,并因为没钱而表示感到惭愧。

我理解他,所以总是给足他面子。在我们往来的故事里,他的真实状况是要自卑的。但我从未曾见到他表现出来的自卑,只是在他渐有渐无的文章里发现。现实中,他总是气场很足,一副无欲则刚的样子。

这几年生意失败让他从宠儿变为一个人人躲闪的失败者。社会的残酷并不会怜悯一个本就可怜的人,甚至会踹上你一脚,这种事老张深有体会。

当晚我并没再跟他去喝酒,找了个快捷酒店安顿好便回了家。老张喝酒一般晚上都不回家,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喝酒时一般也做到不醉不归,这个归基本也是归到夜店或者旅店。

几年前他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身边围了许多人。这些人我大都也见过,却从未深交。我知道,老张早晚毁于那帮狐朋狗友,事实也确实如此。那时老张不在乎得失为那些人付出,钱借出去许多,至今早无下文。他自己也因此跟那些人形成恶交。我曾问过他,等以后你翻身时还会与他们交吗?他肯定的回答,会!但有前提了。

人一旦享受惯了是吃不了苦的。老张就是这样一个人。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老张处于失去自我的状态,酗酒,讲假话,完全没皮没脸。但与我每次聊天喝酒他依然真实,所以我确定自己了解他,也知道他自己会走出那种状态,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他是个性情中人,每每我们喝酒也是做到浊酒尽余欢。喝了酒他会把做的每一件错事拿出来讲,并批评自己。他说自己坑蒙拐骗了不少人,但那些人都是活该!这样的事我听他讲过不少,对于方式我不完全赞同,但也为他敢作敢当叫好。他坑的,都是玩弄过他“友情”的人!

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新谋了份差事,日子过得相对安静,只是寒酸。我说援助你几千块钱他马上推辞,表示自己很享受这种穷苦的日子,这都是为以前的种种做补偿。

打完电话我陷入深思,好羡慕他在那里每天工作结束后回到住处一个人看看书,写写文章。夜幕下的村庄被他尽收笔下……

次日,见到他文章最后写到:“应当不再被香烟控制,每天为了中午吃肉还是晚上吃肉而精打细算时却每天花十几块买了香烟糟蹋了肺,得不偿失。罢了罢了,抽烟余下的烟,告别并不再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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