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卡夫卡的《变形记》带给我们的反思和思考

今天闲来无事重读了捷克小说家卡夫卡的代表作《变形记》,小说里的主人公格里高尔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他在公司忍受老板的无端指责只为早日还清家里的外债然后辞职,在家里他孝顺父母,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也是照顾有加,可谓尽到了长兄应尽的责任。

突然有一天,他早上起来要去上班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甲虫,但他还有人的清醒的意识和思维。他很害怕和焦虑,开始担心如何才可以早点还清家里的债务,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坦白的说,他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替家里人操心,我心里有点莫名的感动,格里高尔真是位不折不扣的忠厚持家的本分人。他的家人开始也同情格里高尔,对他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期待他早点好起来挣钱养家。可随时间的推移,他的病情慢慢的加重,没有了好转的希望,他的家人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判若两人。开始把格里高尔当作负担和累赘,希望他早点离开家里或死去。格里高尔此刻已然有人的意识和思维,他也很痛苦自己的处境,他渴望亲人的理解和接受,直到亲人抛弃他的时候,他依然在想如何的为家里人分忧,最后他绝望的死去,他的家里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反倒是很平静的去郊游,在《变形记》里我们丝毫看不到一点亲情的味道,有的只是赤裸裸的经济关系,在每个家庭成员都好好的情况下丝毫没有问题,可一旦其中有位成员出了问题,不能再继续挣钱养家时候,那他很可能就成为家庭的累赘和负担,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事实就是如此,试想一下,你整天在床上呆着,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时间久了就会成为负担和累赘,虽然他们嘴上不说,可心里总是不太愿意的。

坦白的说,卡夫卡确实写出了我们每一位小人物的内心感受,我们活在社会上渴望被人理解,我们忠厚做人,处处为家人和朋友考虑,我们一切都好的时候还好说,一旦我们出了状况,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格里高尔”呢?

我今年四月份有事去过北京的海淀区,站在那里看人流来来往往,觉得自己好渺小无助,我那一刻突然想到了卡夫卡和他的小说《变形记》的主人公格里高尔,我和主人公格里高尔一样都是忠厚做人,对待他人真诚坦诚的人,我突然觉得要是那一刻我也异化成一个“甲虫”的话,但是我还有意识的话,估计我的命运和格里高尔没有什么区别的,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大都会里,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的,大概很多人的内心都是迷失的也未可知。

前一段看新闻说北京某著名高校一位老师偷拿学校图书馆的古籍,然后在网上拍卖,一共卖得120余万元钱,其中有40多万被她办养生卡,健身减肥卡花掉了,警方去拘捕她时卡里还有80多万。当记者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家里缺钱还是别的?这位老师说自己硕士毕业13了一直在学校工作,有三次评职称的机会都没有评上,以后再没有机会了,她气愤不过就做出偷拿图书馆古书籍的事了,现在后悔莫及。新闻里的这位女老师可谓是日子不错了,在北京海淀区有两套房,每月有稳定收入,还有房租,日子实在美好幸福。

我想这位女老师在北京这样的大都会里呆久了,自己的内心依然麻木和迷失,正如卡夫卡笔下的“格里高尔”一样发生了“异化”,不过这位女教师是外表还是人类的模样,内心却不再有人的思维了。变得和昆虫一样没有了理性和目的性。

我有时候常常夜里睡不着时听外边的虫子的叫声,问自己:“我这样厚道真诚的活着,可依然很少有人理解,自己的不苟言笑的外表下其实隐藏一刻温暖的心,可有些心里话真的不知道该向谁说起?”

回家的这几天,我看望爷爷,他今年80多岁了,前几天拉肚子身体不太好,人老了行动缓慢,有时候大小便来了没有时间去厕所,就拉在屋里和床上了,我进屋后屎尿味道有点重,我赶紧给他把地拖拖,把床单洗洗换了,给他洗洗澡,我并不觉得他脏或累赘什么的,我觉得“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还得看是谁了。孟夫子曾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先哲的教诲至今仍发人深省。

可我一想,人活得太久了也累,我就不想活太久,在一个恰当的年龄死去再好不过了,我无法保证以后我的后代们会不会嫌弃我是他们的累赘?假如我一切都好那是皆大欢喜,可一旦我活得太久,我的后人们不待见我,巴不得我早死?并非每个人都如我这样菩萨心肠,为人坦荡真诚的,这一点我是深有感触的。

卡夫卡的《变形记》主人公格里高尔的最大不幸在于他虽然为人忠厚,处处为他人着想,可他没有遇到对的人,如果他遇到一位跟他一样品行厚道的人,我想那个悲剧就可以避免了吧。

想想在这个物质丰富的时代,人的内心欲望越来越多,正所谓欲壑难平。可很多人空有一个人的外壳,内心其实早就空了。这也算一种异化吧。

我想前不久发生的中国传媒大学李斯达强奸未遂杀害本校的周云露,想必李斯达在北京这样一个机会和欲望同在的城市,他虽然还有人的外壳,可内心早就迷失了自我,或许他一个人觉得孤独,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想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可他没有考虑自己所作所为到底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什么后果?

百年前的现代主义宗师卡夫卡用他独特的视角写了《变形记》这部不朽著作,格里高尔的对城市和社会的陌生和不安的感觉,我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我也和格里高尔一样为人忠厚真诚,可我在北京游走一下,觉得自己也有变形的可能性,不光是我,我想每一个身处大城市的人都会有变形和异化的可能,或许有的已经异化和变形,虽然还是人的外壳,内心早就没了人的理性和良知。

希望大家还是多读书,读好书,享受孤独和一个人独处的时光,不要迷失自我,让自己的内心充实,做到孔夫子说的:“君子不忧不惧”,纵然社会如何的冷漠无情,我们也要忠厚做人,不违背自己的良知,心里有颗光明的心,不要让自己“异化”和“变形”,我想这是卡夫拉的《变形记》带给我们最好的反思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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