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鸾凤飞花(陆小凤x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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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陆小凤,你若是要进来,走正门便是,每次翻窗进来,却是为何?”花满楼笑着说道。

他在斟茶,慢条斯理,拿起茶盏,在鼻尖稍微闻了闻茶的香气,抿了一口,却没有立刻咽下,回味了些许时候,最后才慢慢吞下。

陆小凤从窗户里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副光景。花满楼的喉头轻动,茶被咽了进去。他便又拿起茶来抿了一口,唇上沾着茶水,泛着一层光,唇色润泽,甚是好看。朱颜玉砌的模样,即使眼睛看不见,眉目却很是清秀,极其耐看,这景致,怕也没有哪个姑娘比得上了。陆小凤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真是想花满楼想的有些魔怔了。

“花满楼,我每次来,你怎么都知道?莫不是你有猫的耳朵,狗的鼻子?”陆小凤走上前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花满楼旁边,拿起杯子,斟了一杯茶,而后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这茶到底有何好喝?我看你每次喝得很是好看,也十分陶醉,可我只喝得一股子淡味,哪里比得上酒好喝,来的畅快。”

“茶自有茶的喝法,酒也有酒的喝法。”花满楼笑笑,转过头来,失焦的双眼盯着陆小凤,“陆小凤,你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躲到我百花楼里来了?”

“谁说我只有每次犯事的时候才来百花楼的,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陆小凤被花满楼盯得有些心虚,明明知道他看不见的。

“陆小凤,你若是没事,不应该在哪个姑娘床上吗?或是在哪个酒楼里面,有姑娘作陪?亦或你的相好那里吧?哪里会来找我,我这里可是没有姑娘的。”花满楼笑道,温润如玉,转过头去,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

“就你了解我。”陆小凤把花满楼斟好的茶夺了过来,一口饮下,“为何你的茶比我倒的要好喝?”陆小凤觉着有些不大公平。

“哪里来的说法?”花满楼笑笑,拿回陆小凤喝茶的杯子,自顾自斟一杯茶,“莫不是别人碗里都是香的?这次又是被谁缠上了?”

“花满楼,有时候我怀疑,我才是眼瞎的那个,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陆小凤有些懊恼,“花满楼,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陆小凤皱起了眉头,那人缠着他,简直就是脱不开身来,自己算是好不容易想清楚一件事,逃过来的。

“你既已提出,想必定是棘手的,我又有何道理不帮?”每次陆小凤过来,花满楼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不太无聊的日子了。这只凤凰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带回来一堆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算他不去找事,闲事也会过来找他。不过,也亏得这只凤凰,自己的日子过得倒还算有些色彩。“不知可否说说,这次你又把哪家姑娘招惹了?”这只凤凰,惹的一堆事里面,十有八九都是漂亮姑娘招来的。

“我真是冤枉得很。”陆小凤苦笑,“这次并不是一个姑娘。”

“难道还是几个不成?”花满楼饮了一口茶,笑着说道,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陆小凤。陆小凤忽然觉着花满楼变得不厚道了,竟然看他的笑话。

“是一个男子。”陆小凤扶额,真是不想回忆起来。

“能让你这么个逃法的男子,我倒是好奇得很。”花满楼看不见陆小凤现在的表情,却是可以想象,现在他一定摸着自己下面两条眉毛,皱着上面两条眉毛,一脸苦相,花满楼笑了起来。

“花公子,花满楼,花兄,算是我求你了,别再笑了。”陆小凤声音略微夸张,花满楼笑起来的确好看,虽然经常看见他笑,可怎么就看不厌呢?“赶紧帮我想想办法。”陆小凤苦恼。

“不用想了,人已经来了。”花满楼转头,“若是来了,就不必藏了,不知可否进来一叙?”花满楼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对着门口说道。

“不愧是花家七童,若不是别人说你看不见,我定是和陆小凤一样以为自己的眼睛瞎了。”门口的人倒也毫不在意,径直走了过来,坐到了陆小凤旁边。陆小凤本来想挪一下,可一边是花满楼,一边是那人,完全挪不出来啊!

“背后偷听,算得什么英雄好汉?”陆小凤哼哼,“听完还不跑,不是傻蛋就是白痴。”陆小凤表示强烈不满,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金九龄,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打算放过我?”

“我不过是想和你打个赌而已,哪有你说得这般惨烈,不过这次你跑得倒是快!”金九龄笑道,“好茶,闻香入喉,润极!”金九龄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茶水,“花公子,好享受。”

“六扇门的总捕头喝过的好茶还不多吗?花满楼的茶怎进得你的眼里?”陆小凤挖苦道。

“此言差矣。”金九龄笑道,“我若是说这茶好喝,那便是真的好喝,不是什么客套话。自然,我若是追一个人,天涯海角也是要追到的。”说完,笑着看向陆小凤。

“金九龄,你若是非得和我打这个赌,我要加一个条件。若是这案子我查了,我要你在九天九夜里挖九千九百九十九条蚯蚓给我,以后见到我,还要叫我一声陆大爷,如何?”陆小凤说道。

“可以,若是我赢了,你以后要帮我九十九个忙,不许拒绝我,并且把你的两条眉毛剃了。”金九龄指着陆小凤的胡子说道。

怎么都和他的胡子过不去?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西门吹雪是,金九龄也是,“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金九龄答得很是爽快。

送走了金九龄,陆小凤坐回桌前,盯着花满楼。

“陆小凤,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说吧?”花满楼被这只凤凰的视线盯得有些受不了。

“花满楼,你一定要帮我啊!——”这一次,陆小凤真的是很夸张地大叫。

2

陆小凤开始叙述发生的事情。

三月,杏花烟雨,可谓江南好时节。

可是,陆小凤的心情却没有那么明朗,因为他刚刚被人从温暖的被子里扔了出来,扔他出来的人正是江南最大妓馆“时花楼”的头牌箫九九。虽说萧九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略微通晓些武艺,可这脾气也是相当火爆的,“死凤凰,在老娘的床上还想着别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陆小凤就这样被丢了出来,他觉得很冤枉。他刚刚想的明明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这让陆小凤觉得有些郁闷,更多的却是惊讶。他刚刚想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友——花满楼。

除了好管闲事之外,陆小凤认为自己的脑子不算太笨。毕竟,若是太笨,早就成一只死凤凰了。成为一只死凤凰,可是相当不妙的,所以,他选择比别人稍微聪明那么一点。最近,他和漂亮姑娘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总是花满楼的影子。出现一次两次都不打紧,可这次数多了,陆小凤要是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凤凰了。

什么时候对花满楼起了这种心思,陆小凤扶额,他自己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满楼的影子已经占了他的脑袋。陆小凤暗暗叫苦,这着实难办得很,叫他如何是好?叫花满楼如何是好?一直拿他做兄弟,要是知道他存了这样的心思,流云飞袖怕是直接甩出来了。

陆小凤被扔出来的时候,酒还未醒得彻底。在街上走了好一会,才算是完全清醒,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小凤,我想同你打个赌,如何?”来人正是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带着笑意朝陆小凤走过来。

要是平时,陆小凤定是二话不说,就赌上了。可偏偏是今日,刚想明白自己对于花满楼存了什么心思,想着该如何解决,自然没有心情理会。“你每次都输给我,没意思,不赌。”陆小凤拒绝。

金九龄有些诧异,这不太像平时的陆小凤。要是搁在平时,就算他输了多少次,陆小凤定还是会赌的,看他出丑,陆小凤就会开心得很。“你这是怕输给我?”金九龄决定走一出激将法。

“你赢了。”陆小凤吐出几个字,转身就走,他得好好想想关于自己喜欢花满楼这桩事的解决办法。

金九龄看见陆小凤这样,着实觉着怪异,追着陆小凤跑了一路。

陆小凤迫不得已,在路上一面躲金九龄,一面听他说发生了什么事,一面想花满楼。

江南第一山庄发生了一起怪事。

第一山庄的少庄主洛天骐突发怪病,卧床不起。作为山庄未来的接班人,洛老庄主自然请名医,访百草,恨不得自己替着受了苦。这名医请了不下百位,好药用了不下百种,可是洛天骐的病没有一点起色。

这日,有一人敲响了第一山庄的大门,说自己可以医治洛少庄主的病。一听得这话,洛老庄主哪有还顾得上什么,赶忙亲自出来,迎了此人。

此人给洛天骐开出的药中,有一味药着实奇怪——少女的鲜血一碗。

那时候,洛老庄主哪里会想这么多,儿子的病要紧。便把府中的少女集中了起来,说要是有人献血一碗,自有赏赐。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哪怕是女子。

府里的一个丫鬟站了出来,老庄主忙叫人取了一碗,给那人送过去,好叫他医了洛天骐的病。

这一医,洛天骐还真是从床上站了起来,洛老庄主可高兴坏了,连忙宴请了那人,并送了那人超量的钱财。那人笑着告辞后,洛老庄主赶紧去看自己的儿子,果然一切安好。

洛老庄主觉着上天还是很有慈悲之心的,没叫他后继无人。

洛天骐这一天,两天都很好,和平日里没什么差别,通情达理。可偏偏到了这十五的月圆之日,他像发了疯似的,抓了府里的一个丫鬟,吸了她的血,然后昏了过去。

十六日起来看到如此光景,洛天骐自然吓坏了,赶忙叫人请来了洛老庄主。洛老庄主一来,看到这景象,也吓着了,赶紧派人清理了现场,把受伤的丫鬟送去医治,并封了家里佣人的口。

可世间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被官府的人知道了,派下人来查看。老庄主用钱封了他们的口,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却发生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

第一山庄开始每隔三天就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每次都会有凄厉的声音从山庄传出,虽然说能瞒下去,可终究不是一个长久之法。

洛老庄主这才请了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过来帮忙查案。金九龄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陆小凤了,哪里晓得陆小凤这次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着实让他出乎意料。

“江南第一山庄的少庄主洛天骐我自是认识的。”花满楼听完陆小凤的讲述,“洛老庄主恰好是家父的朋友,我从小也去过那里几次。若是说帮忙,我倒是可以帮的。”

“花满楼,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期待。”陆小凤笑着,十分得开心,对于他喜欢花满楼这件事,慢慢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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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陆小凤和花满楼骑着马,赶了几日路,总算是到了江南第一山庄。他们刚到达,就看见有人在门口等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九龄。

金九龄笑眯眯地朝陆小凤和花满楼走过来,“你们也忒慢了些,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位足足三日。”

“那你发现了什么没有?”陆小凤拴好了马,“毕竟,打赌还是要公平些的。”

“自然我会告诉你我的发现,两位先请进来,慢慢细说。”金九龄带着陆小凤和花满楼进了第一山庄的大门,绕过了弯弯折折,进了大厅。厅中坐着的正是那老庄主和少庄主,一见来人,便起了身。

“洛伯父,些许时日未见,我替家父向您问好。”花满楼笑着说道,“洛兄,不知近几日可好?”

洛老庄主连连摆手,“贤侄,我这一把老骨头,哪里来得好不好?不过是犬子的事情罢了。”

“花兄,说来惭愧,家父近来一直在为了我的事情操心。”洛天骐面露愧色。

“如果洛兄信得过在下的话,可否让我替你把把脉,略微做些诊断。”花满楼说道。

“若是花兄可以,自是求之不得的,请。”说着坐定,把手放在了桌上。

花满楼亦坐下,搭住洛天骐的手。

“洛兄,你最近是否总感觉血气上涌,十分不适?果蔬不食,偏好香肉鲜鱼?”花满楼问道,脸上的神色有几分严肃。

“的确如此。”洛天骐回答道,“自从上次那人给我医治之后,我也不瞒你,我上月十五吸了我府一个丫鬟的血,而后便对果蔬厌恶几分,倒是香肉鲜鱼十分合我胃口。虽说此事家父已经替我掩盖了,但我心里却是慌的,若是此月十五,我再如此,那岂不是有违做人的定法?”

“还有两日便是十五,洛兄如果信得过我,我十五那天便帮你把这病除了去。上次医你那人,你可还记着?”花满楼问道。

“别的记不大清了,就记着他右眼的眼珠是灰色的,不像你我眼珠的颜色,就像那种瞎了眼还被涂过一层白灰的模样,着实诡异了些。”洛天骐答道。

“我记着了,如果我没有估错,十五那天你定是还要犯病的,到时候,我也许会用一些比较粗鄙的手段,望你谅解。”花满楼说道,带着歉意。

“没关系,若是能治好我,怎样的手段都是可以的。总好比现在,提心吊胆。”洛天骐苦笑。

“那洛伯父,你能不能同我讲讲府里人口失踪是怎么回事?”陆小凤等着花满楼讲完了话,问道。

“这位……想必是贤侄的好友,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陆大侠?”老庄主开口问道,语气倒是确信无疑的。

“正是在下。”陆小凤摸了摸嘴上的两撇胡子,“不知是否方便和在下叙述?”

“陆大侠,我就这样同你说吧。”老庄主沉思了一会,才慢慢开口 ,“自从吾儿醒来之后,每隔三天就会有人失踪。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寻找,也报了官,可是根本就没有效果。迫不得已,才请了六扇门的金捕头过来帮忙,倒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叫我觉着希望大了很多。”洛老庄主的脸上这才带着一些笑意。

“先别急着恭维我,我受不住,我再问你,人口失踪的时间大多都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人口有没有什么联系?洛伯父,你可不可以同我说道说道?”陆小凤问道。

“若是说失踪的时间,大多都是午夜的时候,府里的人都休息了,只剩下守卫还在守夜。若是要说有什么联系,我还真是想不大出来,失踪的人有的是厨娘,有的是洗衣房的浣娘,有的是端茶送水的丫鬟,要是硬生生说有什么关系,那只能说她们都是女子,并且还未成亲。午夜人口失踪的时候,总还是会有凄厉的声音响起,这才惊醒大伙去查探的。”洛老庄主如实说道。

“那你记得声音响起的时候,可有什么特征?”陆小凤下意识摸了摸嘴上的两撇胡子。

“我模糊听得好象是女子被火灼烧发出的惨叫,实在有些瘆人。”洛老庄主一想起那个声音,总觉得脊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下知道了。”陆小凤答道,“今天着实有些累,不知可否让在下稍作歇息?”陆小凤笑着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陆大侠,这边请,花贤侄,请。”洛老庄主伸手邀请。

“陆小凤,你现在可以说说刚刚是怎么回事了?”花满楼折扇一打,笑眯眯地问道,“歇息这个借口,着实不地道。”

“果然还是你了解我,花满楼。”陆小凤哈哈大笑,“不过,你无论夏天冬天都拿着折扇是为啥?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自然是装腔作势。”花满楼面无愧色的答道,“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花满楼,没想到你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亏得外界传你翩翩公子,温润如玉。”陆小凤打趣道,“今儿个这桩事,我还有几点没想明白,不过我倒是可以同你说一道江湖上关于江南第一山庄的八卦。”

“那只不过是世人被我的表象蒙蔽罢了,就像他们一直以为瞎子不会快乐,可你却是知道,我每天都很快乐。”花满楼开口,“你倒是说来,我听着。”

“的确。花满楼,我同你说,三年前,第一山庄起了一场大火,我不知你可曾记得?那一场大火,东西倒是没有烧毁多少,却烧死了一个人。”陆小凤假装神秘地眨了下眼睛,“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洛天骐未过门的妻子。那日,她正好过来看望她未来的夫婿,江湖儿女倒也没什么讲究,婚前见面不见面的都没有太大所谓。结果,那天晚上,天下第一山庄就起火了,这未过门妻子的房间被烧了个干净,其他殃及的倒是不多,而这妻子却是被烧得面目全非。洛天骐的婚没结成,还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

“关于此事,确是存在的。当年,家父连贺礼都备好了,结果出了这事,家父还长吁短叹了好一阵子。”花满楼答道。

“想不到这洛天骐也是可怜之人哪!”陆小凤假装感叹起来。

“陆兄,你若是要装,就装的像一些。”花满楼说道。

“话不可这么说,就算我平时游戏人间,但是同情心我还是有的。”陆小凤反驳道。

4

十五,疏星,月大如斗,夜半。

房间里传出了几声惨叫。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痛苦,压抑却没有抑制住。

“洛兄,受苦了。”花满楼放下手里的针,把刚刚挑出那只黑红色小虫放在了一边的瓷碗里,拿药溶了去。

“花兄,不碍事,刚刚那是什么?”洛天骐惨白着一张脸,心有余悸地问道。

“这叫血肉蛊,通过鲜血植入体内,想是当初医你那人,放进你体内的。此蛊以血为存,以肉为需。此蛊进入人体初时,中蛊之人定期渴血食肉;中期,中蛊之人喝血食肉会更加频繁;末期,中蛊之人需日日饮血食肉。一旦中断,蛊虫食内血体肉,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油尽灯枯,蛊虫破体而出。”花满楼解释道,“好在洛兄只是初期,取出便是,我实在想不透,那人和你究竟有什么仇怨,竟这样对你?”

“江湖哪里会有太平的时候,第一山庄又是风口浪尖上的,就算你什么都没做,也自会有人过来要你的命,你哪里会知道?”洛天骐苦笑道,江湖多是非。

忽然,有声音传来,女子尖锐的声音,似火烧得太疼却无法逃生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陆小凤一听这声音,就赶紧跑了出去。自然,花满楼也跟了出去。出去还不忘说一句,“洛兄,稍安勿躁,先好生休息。”

陆小凤轻功极好,追到了第一山庄外十里地的树林,把那人拦了下来。那人见状,忙把背上的人扔在了地上,准备继续逃跑。也正是此时,花满楼使出了一记流云飞袖,击中了那人的左臂。

那人中了一击,似是恼羞成怒,扔出了三支飞镖,却是朝着陆小凤的。花满楼一急,也想不起陆小凤会灵犀一指,也记不起陆小凤曾教过他的灵犀一指,本能反应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好在陆小凤反应极快,扯了花满楼在身后,用灵犀一指接了这三支飞镖。

“陆小凤!”花满楼喊道,“你怎么样?!”

“花满楼,我没事,飞镖没有毒,只是叫那人跑了去。”陆小凤回答道,“我们先把这人送回山庄,再从长计议。”

陆小凤和花满楼把晕了的人送回了第一山庄,被劫之人是给洛天骐端茶送水的丫鬟。

把人安顿好,陆小凤道声歉,面色有些不善,拉着花满楼进了房间。

“花满楼,你刚才在想什么,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陆小凤生气极了,刚刚若不是他反应极快,花满楼就会替他挡下飞镖,那时,他定是会后悔一辈子的。好不容易想明白自己对花满楼存了何种心思,这时候,要是花满楼有个什么意外,他自责一辈子。

“陆小凤,我没事,别着急。”花满楼说道,“要是换了别人,我指不定也会这么做的。”

“是是,你花满楼多正义,总是把别人放在自己前头,从来不顾及自己,从来也不想想我。”陆小凤的声音低了下来,手慢慢按住了花满楼,把脸埋在了花满楼的胸前,“你可知道,那时我有多担心你么,若是晚了一步,我自杀都不足以谢罪。花满楼,你叫我怎么办?”

花满楼感觉到陆小凤在颤抖,多少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只凤凰。

“花满楼。”陆小凤忽然抬起了头,而后做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动作,他亲了花满楼,略带着撕咬,有些报复赌气的意味。

花满楼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反抗。“陆小凤,你什么意思?我不是那些姑娘!”花满楼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满脸通红,盯着陆小凤,虽然没有焦距。

“花满楼,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姑娘。今日出了这事,我才算真正明白,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花满楼,我喜欢你,我见不得你受一点伤害,尤其还是在我面前。”陆小凤没有放开花满楼,“花满楼,你可知道,刚刚我有多怕,我怕你受伤,我也怕你因我亲你而砸下一记流云飞袖,距离那么近,我哪里还有命再见你?”

“陆小凤,我把你当成兄弟,自不会害你。此事,容我好好想想。只不过,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独自一人,我希望你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我可以和你并肩作战。”花满楼脸上的红色已经退了下来,耳边的红色却没有消失,说话的语气温和却很坚定。

“好,我答应你。”陆小凤虽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知道,自己是怎么也舍不得花满楼受伤害的,“我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如果不出意外,想是明天就知道结果了。花满楼,你先去睡吧。”

“好,陆小凤,你也早些休息。”花满楼觉着他自己还需要时间来想想今天的事情,第一山庄的事,陆小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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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金九龄,你今日把我们都叫过来,莫不是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陆小凤的声音有些慵懒,身形也不大端正。

“陆小凤,你就等着自愿帮我办理那九十九件事吧!”金九龄笑道。

“哦?那你和我说说凶手是谁?”陆小凤问道,“若是你推理的和我一样,我就自愿帮你做那九十九件事。”

“看来,你也已经有答案了。”金九龄笑道,“那我就先来说说,这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你。”金九龄指着洛天骐。

“金捕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洛天骐说道,有些愤怒,“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嘛,自然是有的。你的病就是最好的证据。”金九龄说道。

“我没事让自己生病,那我不是白痴就是傻子。”洛天骐讽刺道。

“你的病自然不是白生的。你知道,在你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你的父亲也就是洛老庄主一定会拼命想办法治好你的病,因为你是这山庄唯一的继承人。”金九龄说道,“就算无人能够治好你,你安排的人也会出现,就是那个敲响你家大门的人,不过,在你血里放蛊这件事,你是没有想到的。”

“那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苦呢?好,就算你说的对,我连那个人都不认识,何来串通一说?”洛天骐反问道。

“你让自己受苦,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在大家都在忙于为你治病的时候,你需要偷出你爹的剑谱。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本剑谱现在在你手上,本来你爹并不准备让你修习这本剑谱,因为不适合你的体质,可是你偏偏不服气,觉得自己既然是第一山庄的少庄主,总是有理由修习这一本剑谱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金九龄笑道。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洛天骐涨得满脸通红,“这本剑谱是我爹爹今日特意传给我的,不信,你问我爹爹。”

洛老庄主点了点头。

“行了,金九龄,还是我来吧。”陆小凤说道,“这次,我倒是同意你的看法,凶手的确是这位‘少庄主’。”

“陆小凤,你不要跟着血口喷人。”洛天骐被气得不轻。

“洛少庄主,莫气。你不是要证据吗?我一个个和你说来。”陆小凤笑道,“那本剑谱的确是你爹亲手给你的,不过是因为你生了一场病,你爹觉着,把剑谱给你,只要不动用内力,平时的强身健体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对不对啊,洛老庄主?”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说吾儿是凶手。就算你陆小凤在江湖上断案很准确,可这样,你是说服不了我的。”洛老庄主说道。

“我当然知道,光光这么一个理由,自然是说服不了你的。”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此人并不是洛天骐。”说时迟,那时快,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向洛天骐的下盘攻去。洛天骐见状,连忙护住。只见那时,陆小凤伸手摘了洛天骐的人皮面具。

面具应声掉地,其他人却是惊呆了,当然不包括花满楼。

此人正是洛天骐形容的灰白眼,“你是那日医治吾儿之人?吾儿呢?”洛老庄主急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那人看着陆小凤,波澜不惊。

“昨天我和花满楼追人,花满楼的流云飞袖击中了那人的左臂,只要被流云飞袖击中的人,无论掩盖得多好,总是会露出破绽的。昨日,我们把晕倒之人送回来的时候,见了洛天骐,那时候他同我们说了一会话。可是,今儿个早上,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左手垂下来,动都动不了。我们给洛天骐挑蛊,可没把他手给挑残了,你说是不是?”陆小凤看了一眼那人的左臂。

“不愧为陆小凤,可是,你也不能证明那些失踪的人是我抓的,更何况,我抓她们来干什么?”那人笑道,还是一脸平静。

“是不是你抓的都不重要,可是我却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抓她们。”陆小凤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就是’阴阳面’沈言之,而且还是沈眉的父亲,洛天骐本来的岳父吧。”

“陆小凤,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瞒不过你。”沈言之听后,哈哈大笑,“那你说说,我为何要第一山庄的剑谱,我又为何要抓第一山庄的人?”

“剑谱不过算是你的一个意外收获罢了。你抓人不过是为了炼就生死蛊,想你的女儿活过来,可惜,即使是妙手圣医,也不可能生死人,肉白骨。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陆小凤叹息道。

“陆小凤,在这一点上,你没有理由评断我。我女儿,不过是好心过来看这个少庄主一眼,却被他府里善妒的茶水丫鬟故意下了迷药,推倒烛火,引了火才烧得面目全非。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我女儿死了,送到我府里的时候,我若是不仔细,也定以为我女儿死了。可是,上天终有好生之德。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女儿的命保了下来。我花了三年,查清了原因,查到了生死蛊的制法。”沈言之说道,“药引自然就是少女的鲜血了,这少女自然要到第一山庄来抓,尤其是那个茶水丫鬟,你没看见她流血时的表情,那叫一个恐惧。可是,她哪里会有我女儿痛苦?!”

“那你又何必把其他人也抓走呢?”陆小凤问道。

“那时,洛天骐正好生病,我再加上几起失踪事件,不是更神秘吗?”沈言之笑道,“我医治洛天骐不过是为了放蛊,我也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为他,我女儿才变成这样,只有呼吸,却没有意识。”沈言之说到这里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怒气,“不过这小子运气好,叫你朋友花满楼救了。凡事皆有定数,既如此,我也想着就不为难他了。把第一山庄的药引抓够就行,昨晚正好是最后一个,可也正好被你们抓了个正着,我错过了生死蛊炼就的时间,怕是我女儿再也醒不过来了。一切都是天意,天要亡我。”

“那你把少庄主藏在哪里了?”陆小凤问道。

“陆小凤,若是我告诉你地方,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沈言之说道,“我知道你一向都是重视诺言的。”

“可以。”陆小凤想了一会回答道。

6

“沈姑娘,节哀顺变。”花满楼说道,面上的哀悼,也是情真意切。花满楼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不得别人受苦,却也绝对不姑息一切错误。

“花公子,我没事。”沈眉的脸面目全非,那场火给她带来的是灾难,还好面前的人看不见。

沈言之当初告诉陆小凤洛天骐的藏身之处,提出的条件就是让沈眉醒过来。陆小凤答应了也就不好食言,找了妙手圣医,以命换命,沈言之换了他女儿沈眉的命。

陆小凤记得沈言之最后说的一句话,“为吾爱死,死而无憾。”虽然沈言之这样是对沈眉的父爱,可是陆小凤觉得拿来形容他对花满楼的感情也不为过。

“沈姑娘,凡事想开些。”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在安慰沈眉,“你能活下来很好,所以你要好好活。”的确像花满楼会说的话,无论多么黑暗,还要向着光明。

沈眉只是道了谢,而后身影渐行渐远。

“花满楼,若是有一日,我死了,你会怎么样?”陆小凤也不知道为何他要问这个问题。

“那我便愿意为你而死。”花满楼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是不容置疑地坚定,“陆小凤,我愿意为你去死,就像你会为我去死一样。”花满楼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是答应了?”陆小凤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是。”花满楼回答,“我从来不是一个有趣的人,若不是你给我带来些许乐趣,我也就这样过一辈子。可是既然你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中,我自然也不会放开。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我会为你担心,一直以来,我以为这是朋友,可是这件事的发生,却让我知晓,我少不得你,我对你,从来不是朋友,我不可以没有你。但我需要慢慢想一想,然后,好好接受你。”花满楼的耳朵红了。

“好,我等你。”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着你,陆小凤想着,抿起了嘴角。

“陆小凤,可以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吗?”花满楼问道。

“花满楼,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看不见?”陆小凤说道,“我高兴,自然就笑了。”

…...

还好,以后的日子会有你。

还好,未来还可以陪着你。

还好,你接受了这样的我。


这对CP出自古龙《陆小凤传奇》系列。

附上征文链接,大家一起上:http://www.jianshu.com/p/9450107b6e1d


二零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大钱,这篇文章写了一个礼拜,苏丹找不到网,现在才传上来

北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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