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锁红楼:晴雯的长指甲

曹公总是从不同的层面,来描写大观园里的女性之美。即使是丫鬟这样卑微的角色,也仍有适合身份的描述,让我们感受到不同于小姐的美。

比如描写龄官,只说像林妹妹,就这么一句,足以说明一个小戏子的美貌及气质了。当然,本文着重在晴雯这个怡红院大丫鬟之一上面,而今天的主题是晴雯的长指甲。

想来,晴雯的长指甲一定是非常漂亮的,第五十一回,晴雯生病,请来太医看病。晴雯从幔帐中单伸出手去,那太医见这只手上有两根指甲足有二三寸长,尚有金凤仙花染的通红的痕迹。

金凤仙,别名:指甲花,急性子,凤仙透骨草,属一年生草本花卉,全株分根、茎、叶子、花、果实和种子六个部分。因其花头、翅、尾、足俱翘然如凤状,故又名金凤花。凤仙花的身体有根、茎、叶子、花、果实和种子六个部分。花颜色多样,有粉红,大红,紫色,粉紫等多种颜色,花瓣或者叶子捣碎,用树叶包在指甲上,能染上鲜艳的红色,非常漂亮。

是不是很有趣,金凤仙的别名叫急性子,恰好对应了晴雯的火爆脾气。所以,曹公从来不会闲来一笔,他描写每一个人物的语言,都对应着人物的性格或命运。

话说,留长指甲,是没办法干活的。也因此,手上有两根指甲足有二三寸长的晴雯,被不少人诟病,说晴雯极少干活。书中对此也描述不多,印象最深刻的无非有两处,一处是袭人回家时,晴雯和麝月服侍宝玉,晴雯调皮想跑出去吓唬麝月,却把自己冻感冒了。一处是宝玉的金雀裘破了个洞,晴雯带着病熬夜补好这个谁都不会补的破洞。至于其他时候有没有干活,略带描写过的大概也只有两处,一是秋纹得了赏赐回来炫耀时,写出了晴雯主动去王夫人那里送东西去这样的一件琐碎事情。二是主动把宝玉写的绛云轩三个字贴在门头上面。

那么,晴雯到底是不是养尊处优的大丫鬟,极少干活呢?漠尘以为,晴雯不是不干活,而是没有像袭人那样特别贤惠,贴心照顾宝玉的饮食起居而已。宝玉是贾母的心肝宝贝儿,对于宝玉的怡红院里需要什么样的丫鬟,想来是格外上心的。照顾饮食起居的、给点灯的、给端尿壶的、给洗衣服的、做针线活的等等,都是根据各人的天赋才能进行甄选的。

当年之所以把伺候过贾母和史湘云的袭人给了宝玉,就是因为贾母素知袭人恪尽职守,所以将袭人留在了宝玉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又知晴雯聪明灵巧,也派到怡红院做了宝玉的大丫鬟,而晴雯的针线活儿是无人能及的,补金雀裘足以见证晴雯的水平非一般人所能及。所以,晴雯平时大抵是做针线活儿。在王夫人抄检大观园之前,提出见晴雯时,晴雯回应王夫人的话里就说过,闲时还要做老太太屋子里的针线活儿。晴雯道:“我原是跟老太太的人,因老太太说园里空大,人少,宝玉害怕,所以拨了我去外间屋里上夜,不过看屋子。我原回过我笨,不能伏侍,老太太骂了我,‘又不叫你管他的事,要伶俐的做什么?’我听了不敢不去,才去的。不过十天半月之内,宝玉叫着了,答应几句话,就散了。至于宝玉的饮食起居,上一层有老奶奶老妈妈们,下一层有袭人、麝月、秋纹几个人。我闲着还要做老太太屋里的针线,所以宝玉的事竟不曾留心。太太既怪,从此后我留心就是了。”

而针线活,指甲长了也无大碍。不然晴雯何以勇补金雀裘?又如何做得了贾母房里的针线活?即便有点不方便,有那么长的指甲做针线活,也充分体现了晴雯在针线方面的高超水平。所以,两根葱管一样的长指甲,并非晴雯不干活的罪证。这是别有用心的人,用来指摘的托词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文/费漠尘,针对红楼梦的阐述及解析,均属个人观念与感悟。转载请注明出处及作者,感恩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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