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忙着长大,他们却变回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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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你的父母吗?”黄渤拿着那张问题卡,一边看,一边重复。

“以前不懂,后来慢慢懂了,现在又不懂了。”沉默了几秒钟,渤哥补充了一句“因为我爸爸现在糊涂了。”

看到这一帧的时候,泪水不禁溢出眼眶。是啊!我们一直忙着长大,可长辈们却变回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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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只有春节,才有好吃的,偶尔有新衣服。而那会儿,家里穷,春节时,奶奶只给姐姐买了新衣服,我跟在后边哭着说:“为什么不给我买,我也要!”奶奶只能安慰我说:“没关系,明年你姐姐就长高了,你就能穿这件衣服啦!”我呢,捂着耳朵,摇着头,大声对奶奶吼:“你偏心,只喜欢姐姐,不喜欢我!”然后扭头就跑回家。

小时候,根本不懂我的哭,我的吼,让奶奶有多无奈。现在懂了,可奶奶却再听不懂我说什么了,她年纪大了,生病后,坐了轮椅,人也糊涂了,生活起居更是都要人照顾。

而我们这些孙男娣女,常年漂泊在外,人能聚齐来的也就是春节,来看看老人家的时间是那么少。见到奶奶,她最喜欢给我们讲过去的事情。尽管她常常把我们这些孩子认错,看着我,她叫的是妹妹的名字;看着弟弟,有的时候,叫成爸爸的名字。但我们却还是愿意围在床边,听她讲。

我说的那个买衣服的故事,奶奶更是刚讲完,过几分钟,可能又来给我讲一遍。像我小时候吃饭需要人哄一样,我们孙子孙女们回来了,大家哄着她吃,她能多吃点。像小时候奶奶哄我们睡觉一样,我们坐在床边,给她讲外面的故事,甚至有时候被奶奶逼问的没办法,编一个有男朋友的谎话,给她慢慢讲,听累了,她就会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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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我长大了,工作了,我身边的亲人,会变老,会老到我不想去接受。

大家团聚的时候,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姑姑们,突然发现大姑的牙掉了好几颗,四姑的白发有了一半了,最小的姑姑眼角也多了很多鱼尾纹。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真想转身过去,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孩子,身边的人都会和从前一样年轻,然而岁月就这样偷偷让她们变老。

我们父母也是,以前我总以为他们无所不能,总以为他们会一直那么年轻。

然而,最近,打电话给妈妈,让她去检查,她一直推脱。打了几次电话,沟通无效,我只能说,如果你再不去医院,我就买机票,飞回去,陪你去。停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电话那边妈妈说:“不是我不去,我和你爸眼睛花了,耳朵也有点背,你给我们网上买了票,预约了挂号,我们也弄不明白。”

原来我的妈妈也曾像我小时候一样,她害怕面对陌生的新世界。原来爸爸也不是那个超人,他也会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不敢再去探索新的领域。无奈之下,给表弟打电话,让他陪着我父母去了医院。表弟带着妈妈做了检查,又领着他们在松花江边逛了逛,还拍了照片发到家里的微信群。看着他们苍老的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我竟泪水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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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此刻该怎样去抉择,只是一直在想,再等等,我就有经济实力接父母来这边,感受这边的繁华;只是在想,面对疾病,不让父母因为金钱被拒在医院门口;只是在想,走出来了,我会慢慢把兄弟姐妹都带出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集散地。

我们忙着长大,身边的亲人却变回了孩子。奶奶的糊涂需要我们去理解,去哄,去耐心陪伴。姑姑们也会变老,需要我们去接受,去有足够的力量,在能带出来玩玩的时候,多让她们看看外面的世界。父母老了,他们需要我们去陪着他们看病,需要我们特别有耐心的教他们用微信,用电脑。

当我们不愿意听他们唠叨时,当我们不愿意耐心地陪伴他们时,请想想,我们还是孩子时,他们多么耐心的陪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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