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沉浸在夜色里的想念

沉浸在夜色里的想念

趁黄昏日暮时分除草,是想躲避烈日一整天的持续暴晒,然而,依然是满身热汗,毕竟是夏天,即使是黄昏,也躲不过最后的热浪。

其实,我只是在逃避现实。知道自己需要时间,也不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除了时间以外,我还没有更合适的方式来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白天,我需要逃避光的直射,也会避开所有的目光,这样就不必在人前偷偷掩去随时闪出的泪花,又故作从容地面对,还要学会微笑着跟朋友说自己很好。

夜晚,有些忙碌,那是在刻意打发这些看得见自己的时光。影子时有时无,像我的心。眼泪基本被头脑驯服,不再任性妄为。然而悲伤却成了我的影子,那些忍住了泪水的悲伤是怎样的心碎,只有怀念时才有的滋味。

即便如此,我确实在慢慢恢复中。日子似乎又回到从前。经过了三连休的熊孩子明天又要开学了,而我一度中断的网课也将从明天开始了。

有时候,我需要一个短暂的自我确认。它很真实,却也很虚幻。忙碌着或者安静着的时候,突然在心里问自己:妈妈真的走了吗?如在努力搜索记忆一样,却秒回自己:是的。于是,我努力跳过答案,迈过那条流泪的河,看看天空和远方,妈妈的音容笑貌就在不远的前方。

突然想坐坐,在阳台上。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曾在夜晚的阳台独自小坐了。物是人非。从前的恬淡不见了,自娱自乐的心情也没有了。此刻的我,悲伤而孤单着,今夜的蛙声也有些寂寥,或许它也在悲伤着我的悲伤,孤单着我的孤单吧!

夜晚的阳台,蚊子最不识趣,但我对它的厌恶丝毫不会影响它的心情,我又不能随手打到它,除非它叮在我的皮肤上。而这时,我打了它,同时也打到了自己。或者说,大多数时候,我没有打到它,却打了自己一巴掌,不疼,但很懊恼,何必跟蚊子这般计较?可是,被叮到的皮肤还在阵阵发痒。

突然想起不久前买到的沉香。买它时,只因喜欢它的名字,也令我想起张爱玲的《沉香屑》和林清玄所说的“一个人内心如果有了沉香,便能不畏惧浮世”这句话。

沉香,今晚的沉香与文人的风雅无关。驱蚊也只是引子,怀念才是从心灵深处飘出的沉香的味道。

听说沉香的香气可通三界,能令人进入缥缈虚幻之境。虽说听起来有些不可信,然而,我希望它真的可以令我穿越时空,哪怕只是一秒的时间。

纤细又短小的沉香,它飘渺如悠长的岁月,那么慢,那么长。可是,即使那么慢、那么长,却不能及我梦魂所牵绕的想念。

沉香的味道却是可以闻得到的。我是第一次点沉香,也很少点香驱蚊,只因为向来不喜欢浓香,而沉香,这清雅的味道,直接入了心。如它的名字,深沉又深刻,清雅而宁静。

沉香化作缕缕轻烟,渐去渐远,如已离我们而去的妈妈。可是,香韵却并没有走远,使夜微醺而惆怅,如我此刻的想念,如妈妈一生绵长而质朴的爱。

沉香燃尽,如一段旅程的终结。妈妈完成了她一生的旅程,用整整90年的时间。用她的平凡与执着,用她的善良和虔诚。

沉香与夜空融合在一起。夜如沉香,寂静中有着淡然的情怀;沉香如夜,使时光安稳,使人安然入眠。

愿从此,沉香为伴的梦里,妈妈永远对我微笑着……

cola的春天.写于2022.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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