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 那院 那魂

   寒秋,连天的雨,反复洗刷着我所住的小城,房前屋后的水泥路面,闪着粗糙的冷光。

     父亲,在我母亲病逝后的五年,就在一个寒秋的雨天里,在我生活的这个小院里,带着对这世界的深深眷顾,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程。

  父亲走后的日子,我的天空就一直下着冷雨,在那个寒秋连着严冬的时日里,我心里沉郁着,沉郁里我几乎不能自拔。我身体羸弱,思绪纷乱,恍惚间,父亲总在我的身边,我也仿佛在恍惚里,听着父亲讲他的故事 ,讲他的小院的故事……

  父亲的童年,和我们父辈中的许多人一样,生活在贫瘠却也顽强的黄土地上,皖西北的淮北平原,稠密地点缀着上个世纪初年的贫穷村庄。老树,寒鸦,小路蜿蜒,荒草凄凄,是它们共有的特点。

     我在恍惚里,父亲说,他的童年是在他的父亲,我的爷爷的辛勤劳作筑起的小院子里开始的。父亲出生时,正是深秋,父亲说,爷爷几年前在院里栽的石榴和柿树都挂果了。父亲出生那年,那个土墙草顶的灰黄的小院里,又高又细的棱条上石榴,柿子特红,和着父亲大声的啼哭在一起宣告一个生命的轮回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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