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选择

      我大学转过专业。

      可能你会好奇。是的,转到信息学院后的第一个晚上,我的同学和你一样,问“为什么”。当然,我煞有介事地说了一堆理由。不为别的,只是想让自己心安。后来我转念一想,发现真正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高考结束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同时,一个高中同学立即打电话给我:“什么专业?”“民航机务工程……”“那不是很累?”

      大一下学期可以转专业,当然只能申请一个专业。当我最终拿着电气和信息两份申请表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还犹豫不决时,和我同行的同学说了句“你随便选一个好了”。大二开学后我坐在了信息学院的课堂。

哦,原来我并没有经过充分地考虑,只是一时的偶然罢了。每次和同学的解释不过是事后自我安慰而来的理由而已。其实这件事对我以后的影响非比寻常,谁想决于偶然之间。

       实际上,如果你足够细心,你会发现我们是何等“草率”地决定自己的人生轨迹。把我们带到此处彼处的,往往是偶然的心动,而不是刻意的选择,更不可能是基于对世上大小事业的全盘比较。回顾我们来时之路,哪件事情没几分偶然?你大学进了物理专业,因为你中学第一次物理竞赛拿了满分;她后来研究宋词,因为教语文的中学老师长得又帅又特别喜欢讲李清照……并不是,至少主要并不是因为物理比化学更重要,宋词比《离骚》更重要。

      我常想如果有人在上帝视角的引导下每次都能做出基于当时环境的最佳选择,那么是不是他就一定能比我们走得更远。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即使在生产力如此发达,社会分工如此明细的当下,我们的社会依然是一片黑暗森林。偶然的行为依然可以增加社会基因的多样化,为个人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世上没有什么事比另一件事更重要,个人价值观不同,实在难以比较。一味理智的选择往往会让我们失去许多人生的乐趣。社会理智的选择往往会让人类陷入永无退路的死胡同。试想,如果尚有孩子挨饿,就没有人仰望星空,那会是一个多么令人丧气的社会。

      也许当你无意间走入一片桃花源,你才会暗自庆幸。

记于2015.01.15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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