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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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磨墨沫
2017.07.24 22:19* 字数 3835

上帝让你错过的人,都是你的过客。

这是小石第无数次的为秦小薇感到抓狂了。不知道怎么的,他从无数的蛛丝马迹里发现她又跟自己发生冷战了。

秦小薇是小石高中以来的同窗好友,也是他的暗恋三年多的对象。严格说来,这不是普通平凡的单恋,因为此二人的关系是出奇的好,小石以一个近乎男闺蜜的身份和她相处着。不过在他对她产生好感之前,这个故事是另一个写法。

当时是在高二的下学期,两个人凑巧成为了一个学期的同桌。秦小薇扎着松松的马尾辫,虽然长相不算特别美若天仙,但是也算的上着一种淡淡的乖巧的气息。小石则留着略微偏长的短发,长得不咋地却有一种比较暖的性格。在繁忙的学业生活中,秦小薇对这个充满黑色幽默又健谈的同桌充满了崇拜,常常拉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或者一起吃饭。渐渐地,深入了解这个人以后,秦小薇的崇拜变成了喜欢。小石给她讲了自己未来宏大的理想。讲完后他完全忽略了秦小薇眼里那种光芒,只把它当朋友看。每每秦小薇邀请他一起去散步的时候他没多在意,不想去的时候就打哈哈。许是肥大而单薄的校服阻挡不住青春暧昧的荷尔蒙,在这个学期的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以后秦小薇有点忍不住了,悄悄的和小石一起走在了班级队伍的最后,用一个古老的方式进行了表白。

“小石啊,今天有可能是我们同桌最后一天了呢,有点小伤感。”

“你伤感什么呢?”小石把手抄进衣兜调侃道,“你又对我没什么感觉。”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

这句话说完便走到了寝室的门口,二人出奇的没有互相说晚安各自回到宿舍。秦小薇心里的活动非常复杂,把刚才小石的所有表情神态细节动作全部回味了一遍,心里编造出了无数个各式结局的故事和下文,生怕第二天早上会发生自己意料之外的情节,所以她一个晚上没有休息好,忐忑的捱到了天亮。小石也没咋睡好,他在思考游戏里的下一个新人物出场时他有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去购买的问题,似乎早已忘记了刚刚寝室门口这个可能改变他一生的情节,以及在二十米开外辗转反侧的秦小薇。

然而之后的故事却显示出这个缺心眼少年的成长历程。第二天早上,两人一如既往的在食堂遇见,小石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和秦小薇像以前一样的聊天,一点没变。

秦小薇又开始分析他的每一个表情神态细节动作和语气,最后发现没有一个她昨天晚上构思的情节和现在这个情况相符合,原来——这厮根本就忘记了这回事!

比拒绝一个人更打击的是被忽略,女孩子的自尊心一旦破碎本就不容易粘合,唯一的粘合剂估计只有付出的漫长心血。小石在她心里的感觉一下子就淡了那么一点点。

然而在这个暑假小石却和秦小薇聊了两个月的天,从早安开始道晚安收尾,每一天的对话都是那么的层出不穷。小石开始渐渐细腻起来,发现这个呆萌的傻气女孩还挺有意思的,于是对她的好感也与日俱增,就像当时秦小薇对他那样。

一切就这么悄悄转变了。

最后的防线崩溃是在高三开学的时候,大家都各自交着作业,秦小薇围着一个纯黑色的细绒围巾,蓝白校服下遮遮掩掩的粉红色毛衣,加上头上的一个压发条让她平添了一丝可爱。接着,一个无意间的一个撩头发的动作让小石瞥到了她眼中干净的颜色,接着,小石长达三年多的纠结生活要开始了。他彻底被这个女孩俘虏了,于是开始主动地接近她——就像她当时对自己所做的一样。而秦小薇的回应似乎像自己当年那样平淡。

然而,直来直去的小石固执的认为秦小薇对他没有感觉了,所以一方面继续套近乎使两人关系升温,一方面又开始陷入无限的后悔,反思自己那个晚上为什么没有接受表白。

于是,小石开始疯狂的单循梁静茹的《崇拜》。

其实小石本身是一个非常开朗外向的人,秦小薇也算是一个不腼腆的女生。可是这两人一旦在一起交往就像两个内向的朋友不主动把关系“向前推进”。而且这两个人也是自尊心极强的,都妄图在这样的感情交锋中保存彼此的自尊。所以他们的故事发展到——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小事情可是彼此并不在意的地步。

每每两人以好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操场和食堂的时候,旁边就一片唏嘘之声,常常让秦小薇羞红了脸。于是以后他们就再没有同屏出现过,走路也会分开一段距离。这让小石十分的尴尬和无奈,一方面为她这样看似疏远自己的举动而不爽,一方面又庆幸在八卦之后他们还可以继续交往。于是,《不将就》也加入了小石的歌单。

慢慢的,冬装熬成了盛夏,满目萧然的草木经过青黄不接已经变得嫩绿,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拘出一把时光。转眼毕业,两人各奔东西,不过时常联系的他们仍旧没有让这个感情升温。小石和秦小薇的大学就相差大半个城市,周末搭个地铁就可以见面的两人却迟迟不肯来个预谋好的邂逅——主要是秦小薇的一再拒绝。而且小石发现秦小薇好像变得古怪了,一段时间后就不与他交流了,短信电话QQ微信微博各种联系方式都不予回应。一个月后两人又开始以秦小薇在朋友圈公开抛出来的话题为契机聊了起来,继续恢复关系,就像那场冷战不曾发生一样。这种剧情发生了五六次,小石每一次都纳闷无比,想要问却又没有勇气和合适的语气,于是任由这个循环往复进行。每一次上帝都留给小石一种“你们两个再也没戏了赶紧洗洗睡吧”的感觉,却又在一个月以后以各种奇怪的方式拾起小石碎成渣的自信心。所以小石每一次都会抓狂,抓狂完了以后冷静。种种证据让小石相信——秦小薇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他由两情相悦变成了追求者。慢慢的,小石发现自己可能错过了秦小薇,一切都是因为那次无疾而终的表白。但是又似乎没有那么悲观,似乎这种错过在下一个转角又会相遇。这种超越友情但是达不到爱情的关系很揪心,就像是一部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以彼此就是戏剧般的不相认。以小石和秦小薇的性格,给他八辈子都凑不成姻缘。

这是小石第无数次的为秦小薇感到抓狂了。不知道怎么的,他从无数的蛛丝马迹里发现她又跟自己发生冷战了。上次的话题终止在谈论秦小薇最近的烦恼——自己真的不应该在小时候学跳舞,现在自己的腰经常痛,小时候拉伤的呗。小石还安慰她来着,秦小薇还表示有机会一定不会去学跳舞,气氛很愉悦,但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秦小薇没有回复小石的早安,于是小石开始了挣扎。晚上,秦小薇竟然在好友列表里删除了小石。

真正的喜欢不应该是共同成长态么?怎么会演变成小心翼翼的提防敌对态呢?

莫名其妙的,小石一头雾水,开始苦恼思索这几天说话的不得体之处,发现自己并没有说话过激,于是马上小石得出结论——又是一场冷战。不,这次是完完全全的玩儿完。

天哪!上帝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在那个晚上接受表白!小石再一次在心里咆哮,顺便把不公的上帝随意吐槽了一番。

许是这个爱惜声誉的上帝厌烦了把人类的命运当作硬币抛来抛去,也可能是想继续玩弄一下两个凡人的命运,于是他悄悄下凡显灵了。

不,应该像是托人显灵了。

这天下午,小石走在街上,路过一家礼品店,木质的门面上挂了一个牌子,写着:“时间之镜”小石心想,如果去买一个东西送给她,应该会很好吧,于是,他推门进去了。

“小兄弟,你这样子不太开心啊。”这家店的店主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一身棉麻的短打,样子不比小石大多少。

“哎,也算是过去吧,我有点后悔的事情...诶,我告诉你干吗?”小石警惕了起来。

“是一个过去的遗憾么?”,店主笑了笑说道:“我有一个能力,看过《蝴蝶效应》吗?我能让你你穿越回过去的一天,去弥补一下你自己所认为的遗憾,此后你的一生就会按照你修改的轨迹运营,不会干扰到别人,但是这样做之后是否真能弥补你的现在,后果你自己承担。”

小石心里暗想:我当然愿意回到那一天表白的时候啊,肯定能改写我后样子感觉。于是他当即决定跟这个人。

“这笔交易我需要付出代价?”小石敏锐的问到。“哼,没有没有成本的买卖,这个游戏没有赌注却有规则。你逆流以后,会因为你这一举动的而收到一影响的人也有逆流的权利,内容和你的权利一样,怎么样,愿意为我做试验品么?”店主说到。

小石想,那人肯定是秦小薇了,不过她说过自己不想跳舞,肯定会回到小时候那一天拒绝去上课,那这么一来,两人最后悔的事情都解决了,一定能过上好的生活。

于是,小石逆流了。

时间一下子到退回了三年前,秦小薇表白那一天的下午。小石早就计划好了,在前一天晚上梦里告诉那时的自己:“明天晚上接受一个女孩的表白,拍拍她的头然后抱住她说‘傻丫头,我也是啊’。”说完后,他觉得自己的幸福生活仿佛在招手了。

“你想好了?这是一笔没法再一次反悔的交易。”店主做好了送小石回去的准备。

“想好了,肯定的!”小石的回答十分的干脆。

转眼夜晚来临,一切都如同记忆里的样子进行着。回寝的路上秦小薇悄悄的和小石一起走在了班级队伍的最后。

到了宿舍门口,秦小薇没有说起他的什么,一如既往的道了句晚安,走进了自己的宿舍楼。小石没说什么,也没感觉到什么,回复了一句以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来,两人毕业了,各自的大学相隔大半个城市,可是两人联系已少,彼此成了各自高中生活的一个普通同学。

就这么结束了,两人只成了擦肩的过客。

上帝在天堂宝座上的他仍旧调配着人间的秩序,什么样的人该去哪里;那些人会相遇;那些人要错过。这个世界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发展着,没有人会注意这一小缕逆流过的命运。除了上帝,还有一个人会记得,这段命运把两个关系紧密的人变成了过客。

那天晚上,秦小薇也得到了这个逆流的权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到那一天晚上,拦住自己的冲动,她也托梦对自己说道:“今天晚上克制一下,没有什么好表白的,别冲动。”既然得不到,纠结比了断更为痛苦。

“啧啧,到底也算成功了,这代价...我能接受么...”时间之镜里,传来一声叹息,“不能怪我,我已经违反规则很多次了,这下,也该得稍作平衡了...”

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