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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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咿呀
2017.03.10 12:40* 字数 1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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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迷上了这个综艺节目,玉米地,压水井,劈柴,鸭,狗,鸡,羊,……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农村的生活,每天就为了一日三餐忙忙碌碌,当然也不像节目中那般清闲。尤其对于持家做饭的女人来说,洗洗涮涮是每日必做的事情,重复、琐碎。农忙的时候顾不上做饭,常常就着咸菜,啃口馒头,喝点水就对付了。风吹日晒,泥土里跪着趴着辛劳了一整天,一家人的疲累都刻在脸上。

我最熟悉的农活,莫过于种蒜。大蒜是我们那里家家户户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种蒜之前先要对土地进行疏松,同时家里留下人负责掰蒜瓣儿,将大蒜扒皮,按蒜瓣的大小分开盛放,剔除有破损的蒜瓣。种蒜是最劳神费力的环节,中午太阳大,日照强,土壤板结,不时宜播种,每天必须早晚赶着时间一颗颗把蒜瓣按在地里。种蒜的姿势也是千姿百态。一开始蹲着,有的人拿个矮小的板凳或马扎,走一步挪一下,有的嫌麻烦,直接坐在地里,挪动的时候顺手把裸露着的蒜瓣用土盖上。蹲累了,坐累了,有的换成跪着,有的改成爬的,要么是匍匐的姿势,用单侧胯和同侧的手做支撑,另一只手往地里摁蒜瓣,几乎是趴在地里。每换一个姿势时,停下来,回头看看自己爬过的土地,每一寸都是自己用身体、手掌丈量过的,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蒜瓣摁完后,用小石磙把地轻轻压平,全家人开始齐心协力盖薄膜。地膜覆盖是考验默契度的环节,全家出动,一人拉开地膜,沿着地的一边缓缓展开,一人用铁锹把提前备好的土均匀地洒在地膜上,一人或两人负责将地膜边角拉至与地的边角齐平,用大的土块压住或把上一茬地里留下的大豆秆插在地膜上。将地膜拉紧,两边压牢,是为了防止秋冬刮大风时将地膜揭起。接着要浇水,把地膜插出均匀的小孔,水可以轻松地渗透到地里去。经过除草、勾蒜苗等一系列步骤,等到蒜苗长大,就要拔蒜薹了。用一种自制工具,把粗铁丝一端弄的扁平,前部薄而尖,后部插进小木棍,当时叫做犁刀子。一手持小木棍,另一只手轻轻拉住蒜苔,犁刀前部沿着蒜苔快速下行,手腕用力,手部轻轻上挑,将蒜苔截断,一根一根攥在手里。手里多到拿不下时,将手中的蒜薹分成两份,用蒜薹上部柔软的部分相互缠绕,打个死结,放在地的一旁,稍后再捡成堆。拔蒜苔的步骤我还算熟悉,挖蒜我就不在行了,离开家前年纪小,力气不够,根本掘不动扎根进地里的蒜头,还经常把蒜头铲烂,损失严重。试过几次后,家人断然不再让我挖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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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做农活,上班显得规律的多。对于大多数上班族来说,每天早晨按时起床,做早饭,或者路上买个包子简单吃点。下午下班,路上买些菜,回家炒一炒,这是每天的固定模式。晚上如果加班,就在外对付吃点儿。中午这顿饭一般是吃快餐,每日最痛苦的莫过于被问到中午吃什么了,不过那几样饭,又不好吃,哪有吃不厌的。

我的挑食是出了名的,不吃荤,不喜吃甜,胃不好,吃不了凉的、冰的、辣的。自从离开家,开始求学,一直到后来工作,吃的饭一直很单调,对吃饭也提不起兴致。而至始至终没有忘记的,还是小时候的那些吃食。最心心念念的是一种瓜,从记事儿到上大学之前的这十几年间,吃的最多,却没吃的厌烦。这种瓜,家乡俗称金瓜,黄皮儿的瓜是甜的,可以做粥。绿皮儿的不甜,我爱吃绿皮儿的,除了炒,还可以炸丸子、包饺子、做饼、烩馒头……反正我都喜欢吃,从不厌烦,不吃肉的我,靠着金瓜,在即将快要小学毕业的时候吃成个小胖子,同学和老师都嘲笑我是不是虚了,又白又胖的,可不是虚胖虚胖的。

小时候站在田间地头,望着一望无垠、绿油油的麦子、蒜苗,自己会想,城里人没有田,没有庄稼,吃什么?他们吃饭应该会花很多钱吧?不比我们,田里、地里都有的,用不着花钱买菜。上班后发现,吃饱穿暖不过是最基本的需求,除了农人们一辈子侍弄的庄稼,还有更丰富的生活,比如做让自己有成就感的工作,比如读书,还有让人们趋之若鹜的房子、车子。我却依然很长时间不能适应城市的生活,想念带小院的家,不喜欢高高的楼房,从远处看,像一个个整齐排放的小盒子,没有生活的气息,甚至想念家里的茅房,不理解城里人怎么可以忍受紧挨着厨房的厕所。

现在,是时候与自己和解,城市是农村演变而来的。可能你奔波的累了,倦了,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人生,农村很合适。或许你勤勤恳恳,劳苦半生,想要去环游世界、开阔眼界。总有一种生活,是现在的你所向往的。就像小时候的我,想要通过上学走出山村,过更好的生活。

向往的生活是通过付出得来的。不易得,才更值得珍惜,无论是房子、车子,还是庄稼、青菜。

小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