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我二哥,二小子,长我四岁,走着也饿,坐着也饿,每天就说他饿,我曾没少从家偷吃的,接济二哥那个永远吃不饱的胃,二哥皮实,厚道,实在,我永远搞不明白,村里的人老说二哥,谁谁家的二小子往死害人了。

二哥只是吃不饱,大妈茶饭不好没油水,二哥老半饥半饱,大爹常看到三个小子,狼吞虎咽,左一碗又一碗的吃,惆怅的说“好好间受哇,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二哥肚大,消化好,偶尔的会在地里掐几个邻居家喇嘛喇嘛,指头大的绿柿子,那玩意,喂给现在村里的驴都不吃,二哥会破袖子一抹,放在嘴里咯吱一咬,绿水水直流,看见二哥吃的那个香,我曾羡慕的看着二哥的吃相,说:“二哥给我吃上点,二哥会慷慨的从嘴里拿出来,牡丹,你就添一添,可不敢全吃了昂,我满心欢喜的接过来,一添,那个麻呀麻的人呲牙咧嘴,二哥得意的嚼着他的美味,说这可不是二哥不给你吃昂,我会疯一样的跑回家,爬在瓮里喝上一瓢冷水,才缓过来。二哥在那个青黄不接尴尬的年月里,却有着着了魔的三大爱好,看小人书,玩扑克牌,打篮球,在学校,漏指头鞋一到下课,风一样,满操场的追着学校那课快掉皮的篮球,满操场的跑,放学以后,挨家挨户的,去借人家看完的小人书,放马时,走走步步的,握着他那捆用皮筋捆的烂扑克牌,曾经因为玩牌看小人书,没少挨大爹的打,放学时,二哥迫不及待的吃完饭,拿着他的书和牌,骑着他家那头黑阔马,一溜小跑来到目的,不亦乐呼的,看起他的小人书,看的是不知道天南地北,此时马早跑到庄稼地里享用美食,村里的花布衫子,提溜着个大棍子,追着马破口大骂,看见树林里的二子,一把就像老鹰捉小鸡似得,骂骂咧咧的,谁家那个嗒哒,走回行你嗒个来,看咋给我们赔了,你可是个害人个泡,不费吹灰之力,二哥让提溜在大爹跟前,大爹好话呆话说尽,硬硬给人家立了字据,秋后给花不衫三斗糜子,花布衫子,才恶狠狠的罢休,甩着胳膊,翻着白眼,放了二哥。那么皮实的二哥,让大爹打的哇哇大哭,二哥是我的军师常常给我出些让大人一眼识破的小计策,我是二哥的跟屁虫,每天屁颠屁颠儿的跟在二哥后面,我挖不满菜筐筐,二哥曾康慨的献计献策,在我筐筐中间,扎层棍棍,这样挖上几把菜盖满筐筐,我可以毫无顾忌的给二哥放马,二哥放放心心的玩扑克,我在共销社看了一双漂亮的鞋子,妈妈说,等我脚上的鞋破了在买,我告诉二哥,二哥说这好办,拿着他家削山药皮的刀刀把我的鞋底底割断,鞋没买着,我和二哥都挨了打。

漏指头鞋,破衣烂衫,半饥不饱,没有磨灭二哥的意志,二哥学习好,爱学习就像玩扑克,看小人书那样着魔,半工半读,以优异的成绩上了好学校,最后有了稳定的好工作,心仪的老婆,辛福美满家庭,现在提前小时候的事,他常感慨到,那时候咋那么饿了,常常肚里饱了,眼睛里还不饱,现在山珍海味也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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