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好大!恨一夜太短,一生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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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Matcha
2017.11.10 23:48* 字数 3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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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miki搬家,仅仅搬了一次家,就看着她像蜕了一层皮。

因为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找房子,搬家前,她停不下来,每天下班后的行程是看房、看房,还是看房。有交通不太方便的,有价格高得超出预算的,有居住环境不太安全的,也有采光视野太压抑的,陆陆续续,看了不少地方,最后,赶在房子到期前的周末,终于找到一处合意的公寓。原本想着定了住处,剩下的事情就可以慢悠悠地处理了。可看她每天的朋友圈状态,还是强迫症一样的节奏。

除了打包、整理行李、快递部分物件回家,她入住新公寓的日程排得非常满。继找房的一周后,这是不眠不休的又一周。搬前的第一天是带着各种清洁工具前去大扫除,从地板到天花板,能够清扫、消毒的所有区域都无一放过。沙发、床垫这些接触皮肤的家具必须清洗,毕竟也是多少任租客使用过了的。洗手间的马桶也是重灾区,必须里里外外刷洗一遍,直到泛黄的马桶恢复成原本的象牙白,才觉得放心。

等到周末的第二天,她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打包搬过来,光是把所有大件物品重新组装回来、挪放摆放整齐,床推到墙角,书桌搬到窗台边,一天就基本过去了。第三天,则是把衣柜内、书架内、杂物柜里的所有衣物、零碎物品,全部整理收纳了一遍,搬次家,它们全部散乱得不成样子。不收拾真不知道自己拥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物品,但平时找的时候却总也不知道放在哪里;衣服那么多,出门前,想要找合适的总那么难,总没出现在它本来在的那层空间里。于是,折叠衣服、收拾桌面小物品,这样一天又过去了。

接下来又是工作日,每天晚上回去都会发现新的活。周一,先是把搬家这几天积累的脏衣服都洗了晾了;周二,又把衣服收下来叠进衣箱,把落灰的大件床单、被套全部又洗了晾了;周三,则把这些大件床单收了铺上。再就是厨房、客厅的擦擦洗洗,一件事情做起来就停不下来,即使第二天还要上班,大脑都是出于做事的兴奋状态,只想着先把手头这堆事告一段落。于是,越睡越晚,她之前就有好多次是早上爬不起来,这么两周搬家折腾下来,早上起不来床的情况也变得更加严重。

对于要完成的事项,miki很习惯于用“马上”这种方式,总想着尽快完成。再加上搬家是一个非正常生活状态,她只想要让一切尽快回归日常状态,所以会赶在工作日动手收拾一切,这样她才能去做当前阶段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她正在学吉他,每周都会花几个晚上去练习,可因为搬家中断了,这使更迫切地想要清理完眼前杂乱的住所,让一切恢复正常。

搬家还可以理解,但我发现她强迫症的特质不仅仅体现在这里,在日常工作中,每天下班时候同事们都走了,她却总还呆在工位上一动不动。问原因,她是说手头正在正在写一篇报告,或者正在沟通一个事项,总是某个基本完成70%以上的事情,她会强迫症一样不允许事情留着过夜,一定要当天完成或者解决掉。她也并不能理解同事们的做法,事情做到一半就放着下班了,晚上能好好睡着吗,做梦不会老想着去把事情做完吗。她自己就是,如果当天某个事情怎么推进都没有结果,当晚的梦境基本就是整晚整晚地跟各部门协商、尝试不同的方案去解决,很难真正休息好,放松下来。

2

平常就处在螺旋一样快节奏状态的人,似乎都越来越开始显现出强迫症的特质。

斯湾坐着最晚一班地铁回家的时候,哭了。地铁座位旁丢着她的高跟鞋,她也顾不上有人没人,顾不上形象,整个人像一摊虚脱了的烂泥,瘫坐在座位上。周末两天连着跑了几处工地看项目,今天改合同、催进度,艰难地谈项目,又费尽脑力地与各部门周旋,临下班又有一场应酬,喝到整个人醉醺醺的,穿着磨脚的高跟鞋,赶上的地铁又是最后一班,幸好太晚还有座位,踏踏实实身体接触到座椅的那一刻,她心酸到落下泪来。这是她曾经向往已久的高管生活,有着旁人羡慕的高薪,却付出着旁人不知的辛劳。

因为频繁的熬夜加班,忙的时候也顾不上吃饭,她开始频繁胃痛,去医院检查,医生从她疲态满满的神情、看出了她不自知的超负荷的运转,建议她好好休息调养一阵子。确实,她才想起,多少次胃病犯了,她坠痛到趴在办公桌上好一会儿,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休息,只想着手头事太多,身体上的小毛病,熬一熬就过去了,于是,总是捂着肚子忍一会儿,再继续干活。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在外面,导致家也不像个家了。

她考虑了好久,决定辞职好好休息一阵子,连轴转了太久,她想要好好调整下生活节奏,让自己渐渐慢下来,能够在工作与生活间切换自如,也能实现身体机能的良好运转状态,而不是动不动就宕机。

辞职的时候千头万绪,而真正回归家庭才发现自己无比闲,闲得全身都难受。比起以前看个手机消息都要找零碎时间去看,现在有了大把的整段时间,却并没有什么人来找、也不需要即时看什么消息;以前觉得时间能不能慢些走,不要每天睁眼就要去上班,工作结束,闭眼就要睡觉休息,而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时间,想要悠闲地喝个茶、也没有兴致。而现在有大把的时间闲聊、看花、喝茶,却发现更没兴致,人忙时闲下来是一种享受,而人闲下来再说闲的好处,就变得没了滋味。

过了一阵子陪着老娘早上逛菜市场、晚上跳广场舞的日子,她感觉自己却更焦虑,丝毫没有宁静慢下来的趋势。一是太多想要去做的事情,可没有任何舞台施展,每天的日子都像是在荒废自己的生命;二是当所有人都在都在或主动或被动地努力前行时,自己却像自废武功一样,停在原地,这让人无比焦灼。总得忙些什么,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现在想想,唯一能让斯湾心安理得、却又迫不得已慢下来感受一切的事情,也就是生病,唯有此,她的心态才能从本质上沉稳下来,不为世事所动,只静心养神,活得像个老太太一样,每日遛狗、养花、散散步,感受每一天美好的日出与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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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长假可以松一口气休息时候,曼狄计划着和朋友一起去旅行。

虽然身体到了这么一个山清水秀、远离喧嚣的地方,从客栈花草遍布的院落望出去,是山脚下颇具当地特色的民居。客栈有个秋千,还有几张花园桌椅,她想着最悠然惬意的休息,就是在秋千上晒着软绵绵的太阳,发着无止尽的呆,把什么都放空,就像院子中间懒洋洋躺着的金毛一样,把自己舒适地放在美好、明丽的梦里。可是,犯困时,隐约听到附近圆桌椅边其它客人的聊天,男人们聊着你家什么时候买的房买的车,我家又如何错失了买房的最佳时机、现在离买房越来越遥远,女人们聊着生孩子的痛,养孩子的辛苦,又聊着陪伴孩子发生的各种琐碎。下意识地,曼狄想要屏蔽这一切聊天的内容,抗拒着苏醒过来,可莫名地,在迷糊中,她不停问自己,我现在在哪?我在做什么?我是上班又睡过头了吗,上司找我了吗,手机有消息、电话追过来我又没听到吗?于是,猛地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从好不容易快要进入的无忧世界,返回到躲到天涯海角也照样逃避不了的人世俗事。

在客栈的秋千得不到清静,看本书也不能有安静的氛围,她干脆放弃发呆,拉着还在补觉的朋友外出景点游玩。一路上,逛着花市、游着船、赏着湖的时候,曼狄接了N个公司打来的电话,值班的同事会很有多需要协同的事项找到她,也有领导打来安排紧急任务的,接电话的当下,她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瞬间返回到公司的那个工位上了,在她面前摆上一台电脑就能开始一整天的工作了。挂完电话,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笔记本出来,也原本是打算坚决放自己一个彻底的假的,不为任何事情所动。现在,没办法,该来的加班还是来了,逃也逃不掉。看着面前的醉人景色,她有些怀念以前刚工作那个时候,不是每个人都有便携笔记本,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网络,更加不是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有即时聊天工具,那时,放假了才叫真正的放假,很少有工作事项会找到,也很多放假了手机里每天冒出来的还是工作动态提醒。而现在,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加班不看手机,老板一条消息就能迫使你放下手头的一切,精神高度紧张,回到工作状态。因为景点太远,朋友建议她还是逛完再回客栈加班,虽然剩下的半天她人还在美景里,但想着一堆的事晚上要去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晚上回到客栈,她第一时间是借用客栈老板的台式电脑,在一群喝着酒烤着肉的客人间开始加班。

因为假期前两天的加班,后面几天的行程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曼狄和朋友一天要跑3-4个景点,路线又不熟,附件吃的地方又要找,一路不是累,就是饿着肚子,晚上四仰八叉摊到床上的时候,才觉得痛了一天的脚板获得了解放。而之前想要过的慢节奏度假日子,至少一天,竟然也没有发生。想想,我们是有多么难以慢下来,多么惶恐自己慢下来啊!

可是,你得承认你也会累,你也需要休息。

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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