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亡命快递》:七、伤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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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春(原创)

“就在附近吃点儿多好,怎么跑这么远啊?”车上,张晓丽忍不住问道。

“嗨,这不是为了欢迎你吗,想隆重点儿!”刘警官笑着说。

“这哪儿好意思啊!你们可真是对我太好了!”

“你就不用客气啦,等你以后过好了再回请我们啊!”

“那是一定的!”张晓丽颇为感激地点点头。


出租车在一家装修颇为精致的酒店停下,张晓丽伸手掏钱要付车费,被刘警官抢先一步付了。

“我这儿有零钱!”张晓丽红着脸争抢着。

“不用,不用,你可别跟我客气!”刘警官毫不客气地推着她那钱的手,另一只手把钱给了司机。

“行了,谁坐前面谁付!”司机笑着拒绝了张晓丽。

张晓丽无奈,只得把钱揣好下了车。

这是一家商住两用酒店,一楼二楼是餐厅,三楼以上是客房。两个人进门后先来到一楼的茶吧,刘警官在吧台要了两杯咖啡,然后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坐下。

等咖啡上来之后,她看看周边没人,一边用勺子搅拌着咖啡一边看着张晓丽说:“来之前,我得到通知,楼上来了几个警察,想要找你了解一下你儿子的情况。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怕你着急上火。你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他们现在就在二楼的包房里,你看行吗?”

“我儿子出事儿了?他在哪儿?”张晓丽紧张地往前靠近刘警官问。

“他们也不知道,找你就是了解一些过去的事情。”

“哦!”张晓丽失落地坐回到原处,“十多年了,一点儿消息也都没有,我还寻思稳定下来去找找他呢,这还没等找呢,警察倒先找来了!”

“没事儿,只要他活着,我们就总能找得到!”刘警官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

“哎,活着又能怎么样,他要是不肯见我,我不一样也见不上么!”张晓丽颇为无奈地说。

“或许警察就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想找你核实呢?”刘警官提示道。

“那我去,我也想知道这个小兔崽子现在到底在哪儿呢!”张晓丽眼含热泪说。

“好,就在二楼207,喝完咖啡,我带你去!”刘警官指了指楼上说。


两个人喝完咖啡上楼来到了207室,敲门进去,屋子里王明龙和邓刚他们几个人正围坐在餐桌前议论着什么,见她们进来,王明龙他们连忙站了起来,请她们俩坐下,其他的人都退出了房间,只留下王明龙和邓刚俩人。

“这是我们的证件,你们先看看。”怕两个人有顾虑,王明龙把他和邓刚的证件拿出来放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还趁她们俩看证件的时候给她们倒了两杯茶水放在她们俩面前。

刘警官认真地看了一眼,对张晓丽点点头。

“不好意思,这屋子里有些烟,我先开换气扇放一放!”邓刚一边说一边去打开了换气扇。

“你们有我儿子的消息了?”刚一坐定,张晓丽就很是着急地问。

“目前还没有,我们遇到一个案子,初步怀疑跟他有关,所以想找您了解一下情况,也希望您能够帮帮我们!”王明龙掏出录音笔,细心地观察着她说。

“这孩子多少年都不跟我联系了,不信你问刘警官,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具体在干啥呀!”张晓丽一听说儿子牵扯进了案子,心里就更加焦急起来。

“是,这个我可以证明,她自从到我们这儿来以后,她儿子就没来看过她,也没写信或是打过电话来。她妹妹来的时候我们也问过,她妹妹也说不清,就说那个孩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跟谁也不联系,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干嘛!”刘警官摸了摸张晓丽的肩膀,跟王明龙说道。

“哦,那这还真不好办了。是这样,我们遇到的这个案子里有个叫李云飞的,家住B县小顶子村,想必您一定认识吧?”王明龙看着张晓丽问。

“认识,化成灰我也认识!”张晓丽咬了咬嘴唇,低头说道。

“这个人前几天死了,是中毒身亡。有人给他寄了一包枸杞子,并在枸杞子里下毒毒死了他。我们排查了所有跟死者有过过节的人,最终排查到了您。当然,您不可能那样做,那么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您的儿子。所以,我们想请您跟我们谈一谈您儿子的情况,以及当年您跟死者之间的过往。”王明龙看着张晓丽说。

“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张晓丽眼含热泪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王明龙说。

“我们也希望这些不是他做的,可我们需要证据来排除不是他的可能。如果他能够选择与我们配合,并有证据证明他不具备作案的条件,我们当然会采信并排除他的嫌疑。可目前不行啊,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得需要证据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啊!”张晓丽哭着说。是啊,自打进了这该死的监狱,儿子就没了消息,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嫌弃她是个罪犯就不肯再认她这个母亲了,要不然怎么会没了消息呢?

还有,他的病好了么?对了,当时不是小叔子周晓亮一直在忙前忙后的照顾他么,难道他知道他的消息?可是,如果是那样,自己的妹妹也能知道一些消息啊,怎么妹妹也都不知道了呢?难不成,这孩子真的没了?

刘警官站起身来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这样的场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何况这是要重新揭开张晓丽心里刚刚愈合的那道伤疤,实在是太过残忍。可是,没有办法,这也是为了维护正义和法律的尊严。所以,她并不能够阻止王明龙他们的提问,更无法阻止对方调查的继续进行。

张晓丽一哭,王明龙他们也没了办法。他们知道,这是人家的痛处,要把那段伤心的过往再重新揭开,对于张晓丽来讲也实在是太过伤痛。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这是办案的需要。

张晓丽哭了一会儿,像是想好了如何平复自己的伤痛,把头从刘警官的身体上挪开,接过刘警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稳了稳心神说:“我入狱的时候,孩子还在住院,是我小叔子周晓亮在照顾,至于出院后孩子去了哪儿,我想也只有他最清楚。虽然他跟我妹妹说,孩子留了封信说是出去打工就走了,可我想这么多年,他大概能知道孩子在哪儿打工,可能就是不想告诉我。”

“那周晓亮在哪儿住?是干什么的?”邓刚看了一眼王明龙接着问。

“他以前在县城里住,是搞装修的。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我们早就断了联系。”张晓丽淡淡地说。

“那你儿子得的什么病住院?”王明龙问。

“慢阻肺!”张晓丽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哦?”王明龙和邓刚两个人颇为震惊,同时也深深地体会到了张晓丽的痛苦。慢阻肺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得了这种病的人,如果治疗不及时,都不会活太久。这或许也就是李云飞被害的主要原因。

“也因为孩子得了这个病急需要用钱,我才走了偏门,当了小姐。要不,好好的谁会干那个!”张晓丽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刘警官也忍不住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她连忙拍拍她的背,递给她一块纸巾:“别难过了,以后就好了!”

“啊——嗯——,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呜——”张晓丽忍不住抱住刘警官哭出声来。

王明龙和邓刚两个人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鼻子酸酸的。


过了好一会儿,见张晓丽情绪稳定下来,王明龙小心地问:“张大姐,李云飞这个人跟您有过节吗?”

“那个禽兽他就该死!那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如果这事儿真是我儿子做的,那就作对了!这样祸害还留着他干啥?死都是轻的,这样的人就得剐了,点天灯!”张晓丽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两眼几乎要冒出火来。

几个人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当年我对象车祸截瘫,这个畜生假装到我们家帮忙,竟然趁着我感冒,在帮我弄苞米的时候强奸了我!他和我对象还是结拜兄弟呢,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义气哪儿去了?他就是该死,这就是恶有恶报!”张晓丽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那您当年怎么不告他?”邓刚好奇地问。

“我咋告?我告了他我们一家子在村子里还咋过?谁能正眼儿看我们?再者说,他跟乡里那些头头脑脑的都认识,我告他谁听啊?”张晓丽捂住脸又哭了起来。

“哎——!”众人叹了口气,颇为同情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看看她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后,“那您后来离开村子也是因为他?”邓刚问。

“这事儿不知道我对象就知道了,他连急带气,一股急火就撇下我们娘俩儿走了。剩下我们娘俩儿还咋在村子里过,那些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再说,我成了寡妇以后,半夜敲门敲窗的,说风凉话的,哪一样也都叫人熬不下去啊!”

“哎——!”

“那后来到了城里就没这些事儿了吧?”邓刚想要说点儿让她高兴的事儿,所以就继续引她往下说。哪知道,一说城里,她更是火大起来。

“城里人也不比乡下人高尚到哪里去!我去餐馆打工,那里的老板也一样对我动手动脚。人哪,也就那么回事儿吧!表面上都人模人样的,私底下谁知道谁什么样儿啊?有的人表面上看着是正人君子,私底下也一样是男盗女娼。我就是命苦,以前尽遇着些不三不四的坏人。进了监狱才遇到刘警官这样的好人。”

说到这里,张晓丽抹了一把泪,感激地看了看刘警官接着说:“今天要不是她带我来,我真不想见你们!够了,跟你们打交道打的够够的了!实话给你们说,当年如果是刘警官经手我的案子,我肯定不会蹲这么长时间!”张晓丽气愤填膺,漠然地看着他们俩说。

“哦?”王明龙和邓刚对看了一眼,颇为疑惑地看看她,又看了看刘警官,“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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