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北密岭--重返无人区》:人总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01

前天,穿越大半个城市,去看《藏北密岭--重返无人区》。排片很少,而且时间都不是很好。这样小众的纪录片,影院向来不会放在黄金时段。

去年的《七十七天》因为演员江一燕的出演,博了一部分眼球。而《藏地密岭--重返无人区》,没有谁站台。所有的主创人员,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陌生的。

02

导演是21岁的饶子君,她的父亲是民间著名登山者饶剑峰,在2013年登山时死于一次恐怖袭击,而这个事情,也成为饶子君几年来不能释怀的心结。

在饶剑峰长长的登山履历中,8000米级的山峰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世界上海拔8000米以上的山峰有14座,被国际登山界称为“14座俱乐部”,饶剑峰已经登顶了其中的十座。

“他一直在努力达成登山与家庭、工作之间的平衡,登山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抛下责任,而是担当起生命中更多的可能性。在我父亲的人生中,他从未停止或放弃过向周边的人辐散他的能量与爱,传达他对于生命和生活的深刻体验与悟道,这是他在体悟生命真相后依然热爱生命的选择。也正因此,他的生命实际已经在许多人身上延续,他仍生活在我们的记忆、思绪与爱中。他不复存在,因此他无处不在。”

这是饶子君在父亲追悼会上的致辞,她努力说服自己理解父亲。但是她没有办法做到和自己和解。

制片人蔡宇,生长于贵州山区,常年漂泊在大西北,曾穿越过羌塘无人区。他有梦,关于母亲、关于故乡,关于儿时的记忆。

有些事,于别人是疯狂,于他们确是冥冥之中的召唤。

03

普诺岗日冰川,位于羌塘西北部的双湖特别区东北部90公里,属国家级羌塘保护区的核心区。是除了南极、北极以外,世界第三大冰川,被誉为世界第三极

穿越羌塘无人区的先例早已有,靠近普若岗日冰川的穿越者亦不乏。然而,要环绕普若岗日冰川一周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做过。

出发之前,他们只能通过卫星导航基本确认:理论上可以通过。

普若岗日冰川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它的外围分布着极为罕见的许多湖泊和沙漠。湖泊临近冰川却不结冰,沙漠靠近水源却不长寸草。

由于普若岗日冰川海拔高达6800米,形成自身独特的寒冷的小气候,而山脚海拔仅5000多米,由此形成了巨大温差。冰川、湖泊、沙漠,这三种难以并存在的地理现象在这里却和谐相处、共济相生。这在世界上也是一处极为罕见的自然景观。

环冰川一周,并航拍摄普若岗日主峰,这是他们此行的梦想,也是从来没有人完成的壮举。

04

筹备、审批、备案、准备......

终于在2016年12月拍摄队伍从拉萨浩浩荡荡的出发。

走之前,每个人签了生死协议。

然而,由于极地环境的限制,不断有人病倒,不断有人被迫下撤,到最后的时候,团队已从最初的近50人到8个人。

零下30多度的天气,水瞬间结冰,风速常常达到10级,人在户外站立都困难。更不要提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

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看到了最美的景,却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刻将会面对什么。

温和的藏羚羊,美丽的海鸟。也有发怒的藏牦牛,虎视眈眈的狼。

在穿越东温河的时候,因为无法完全预测冰层的厚度,大家开着车门,随时准备跳车。而这样的路,向导次顿巴桑等三人为了送伤员下撤,9个小时,360公里的险路,单车走了两次。

在无人区,单车,意味着,如果出现车下陷泥潭,车就再也出不来了。在这样极寒的地方,没有车,人生存的几率几乎为零。

有人担心他们遇险,也有人担心,也许他们不会回来了。

黑暗中,他们返回的车灯向一束光照进了每个人心里。

团队人员由于身体原因一个一个被迫下撤。

制片人蔡宇说:即使最后剩下我一个人,我拿着手机也要拍完。

子君说:我们都曾在年少时扮演骑士,如今却嘲笑英雄。

她说:此行的目的,是见故人。

故人是谁,她没有说。或许是曾与父亲一起登山的向导次顿,或许是她心中的父亲。

走父亲走过的路,或许才能更完整的体验父亲的执着和情感。

每个人在平静下,都有一段无法和解的故事。

05

说起西藏,很多人都满怀憧憬和向往。

说起无人区,很多人都心怀敬畏与疏离。

无人区,不是谁都敢跨越的禁区。进入无人区,生命一半已经交给了天地与自然。

最美的景,往往有着最深的诱惑和最汹涌的危险。无人区的美,和秀美无关,却有一种宽广和令人窒息的吸引力。自然,从来都很公平。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无人区对于很多人而言像个一个魔咒和心结,为什么如此荒凉险峻之地吸引着如此多的人不惜生命前往?

无人区的魅力,没有去过的人,很难理解。

很多人说,为什么看过了很多风景,懂得了很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很多人的心中,可能都有一片自己的无人区。任何地理上的抵达,都不会真的消除我们内心的肿胀抑或荒凉。

很多与过去、未来、自己的和解,在路上已经完成。

而抵达,更像是生命必经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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