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毕业那年你发现自己无路可走23]谁不曾梦想从校服到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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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属于毕业季的六月里,校园广播循环最多的一首歌是《凤凰花开的路口》,阳光下最普遍而亮眼的场景是领口颜色不同的学士服拍照留念,夜晚里最不出乎意料的声音来自楼下的痛哭流涕和莫名骤起的合唱。

而分手,也似乎变成了一件不需要原因的事情。即将身处异地的两个人,最终抵不过距离的试探,在栀子花还未开尽的六月分道扬镳,各自启程。

阿佑学的是包装工程,在广东找到了工作,女朋友则要回到江苏老家,听从父母的安排,考小城里的公务员。曾经“模范夫妻”的美称,还有阿佑当着所有人的面坚定而大方地表达过的海誓山盟和甜言蜜语,也随着分手季的洪流脆弱得不堪一击。

女朋友先走了,最后拥抱他一次,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阿佑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像以往一样追上前去,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追不上了。

说起阿佑和女朋友的恋情,还要感谢我们共同的朋友F君。那一年,学校组织一起爬山,报名分组的工作,老师交给了F君全权负责。和阿佑早已混成好基友的F君一脸坏笑,“佑儿,周末爬山,你参加不?”

正沉迷于游戏世界里的阿佑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留下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假思索地说,“不参加。”

“那我要顺便给你介绍一姑娘呢?”

“哪个学院的?多高?漂亮吗?有没有我长得白?”

他和女朋友就这么一见钟情地好上了。豪摆三桌宴请狐朋狗友以宣布告别单身的聚会时,我第一次见到这姑娘——长得是真黑。阿佑的肤色是男生里罕见的白皙,所以我默默干了三杯,为他高兴,也刷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三观。

认识女友之前,阿佑的生活里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白天打游戏,还有一件,是晚上打。可是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小半个月的时间,阿佑就和女友整日出入图书馆,看专业书籍,提前复习考试。

后来我从F君的口中才更多地了解阿佑的女友:努力,体贴,不矫情且善解人意。我们四个围坐在图书馆的一张实木桌子,眼前的姑娘确实黑,但仔细打量,其实蛮好看。

感叹美好时光的短暂确实是件极没营养的事情,但我们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一向恩爱甜蜜的阿佑和女友为什么也会上演毕业即分手的恶俗戏码。甚至当我把结婚必到白头偕老的散伙饭祝福语都提前酝酿好的时候,接到了阿佑告知他们分手的电话,他声音沙哑,想必是哭了好久之后吧。

晚上,他约我们几个去学校附近的大排档,不说话,只喝酒。F君陪着他喝,直到两个人都醉成一团。我和另外几个朋友准备的一肚子安慰的话,最后全部化成了多余的力气,拖着两个醉鬼直到新型宿舍楼下。

青春本应用来相爱,但如果不是因为不爱而分开,究竟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使那道骤然划开的伤口愈合?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残忍,想要获得属于自己的标准答案,也只能自己为爱赴汤蹈火一回,才能真正知道答案。

而黑姑娘,应该也梦想过和阿佑一路走到婚姻的殿堂吧?我是这样感慨的,直到给自己一个笃定的回答,一定有过。

然而,又能怎么样呢?


02

隔壁班的班长和学委却上演了一场逆流而上的动人爱情故事,以喜剧结尾。大家早就觉得两个人互生好感,主人公却扭扭捏捏了四年。

直到最后几天,男班长被学弟学妹灌醉的一次送别宴后,举着热心学弟提前就准备好的刻着女学委名字的灯牌,来到女生宿舍楼下,说出了深埋已久的告白。

“尽管,你不是最漂亮的,”

嗯?作为吃瓜群众的我们没想到男班长第一句话就如此戳人,看来是真喝多了,就连女主的脸上都略过一丝挂不住的尴尬。

“但是,你最懂我。你还记得吗?大一那年,我们一起办墙报,都不怎么会画画的我们,笨手笨脚弄到了凌晨三点,你很困,却没有半句怨言。大二的时候,我想去竞选学生会副主席,当时没什么信心,你每天都会想各种方式鼓励我。后来,我如愿选上了,却因为忙于各种活动,临近期末才开始手忙脚乱,可是你早就把自己整理好的全部资料复印了一份,告诉我,背就好了。

大三那年,我很顺利地被选为学生教官,培训完回来,你看到我穿迷彩服的样子时,说很帅,但我看到你说完这句话后害羞脸红的样子,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了好久……虽然,我们就要毕业了,但你在四年里带给我太多太多难以忘怀的回忆,我早就感受到,其实那就是喜欢,是爱,因为我对你的感觉,也是一样的。我们就要毕业了,可是,我不想因此而失去你。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楼下是深情相拥的画面,每一层楼的阳台,自发出现的观众,响起了不约而同的掌声。学生会主席的表达能力,果真不是盖的啊。

彼时的我,也是楼上振臂鼓掌的一员,泪点极低,感动成狗。张晓晗后来出本书,叫《除了爱,我们什么都不会》,可是究竟要谈过多少恋爱,又以多少段错失的缘分为代价,我们才能真正学会去爱,学会抵挡爱情路上的风寒呢?

这个问题,同样让人困惑,直到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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