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爸爸在,一起看新闻联播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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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_先生
2016.06.18 20:34* 字数 1999
有他在的日子,就有来路。

上个月是老爸的生日,本来想写点东西,后来觉得想写的东西太多又不知道从何谈起就不了了之。又到父亲节,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一股冲动,决定记录一下此刻内心的一些有关于爸爸的故事和想法。或许当很多年过后,今天的这些话都能当作最动人的回忆。

都说父爱如山,突然要去写下这份爱,一时间竟有些理不清思路,索性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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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是一个从不轻易表露内心感情的人,平常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除非到了特殊的场合。都说酒后吐真言,在他身上,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每次只要他喝酒到了一定量的时候,他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平常那些细枝末节的记忆就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几乎能记得所有我在学校跟他分享过的一些荣誉、一些好消息,记着我在短信里跟他说过的一些当面说不出口的话,在一旁的自己突然听到他说这些,先是一惊,然后更多的是触动。

小时候特别讨厌他喝酒,每次喝完酒,只要我在家,他就过来“烦我”,那个时候根本不懂什么叫酒后真言,只是觉得他特别烦,浑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现在,我却很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去跟他在一起喝酒聊天,听他讲讲心里话,分担一些他的压力,能当面告诉他,很多事情不要一个人扛,我也可以帮忙。

-2-

不久前是爷爷去世两年的忌日,我没有回家。但每次只要一想到爷爷去世的那一天,我的脑海里总能浮现当时的场景。看着爷爷闭着眼艰难地呼吸着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点气息,老爸、我还有很多在场的亲人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终究,老爸还是没能忍住,他的一声痛哭把所有人的悲伤情绪都带到了顶点。我站在他的后面,看看躺在床上的爷爷,再看看他,他哭得就像一个孩子。

想想本来也是这个理,虽然他已年过半百为父多年,但在爷爷奶奶面前,他依旧是一个有爹有妈的孩子。奶奶比爷爷走得早,当爷爷也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于爸爸他们这些兄弟们,意味着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再也看不到今生的来路,只剩归途。

每次有亲人离世,我都能看到他痛哭的面容,一改往日内心的平静,把所有的离愁悲伤都倾注在泪水里。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体贴他,现在再有这样的不幸发生,我会伤心,我会流泪,我也真的担心他的身体是否还能吃得消。

记得去年爷爷忌日的时候,我给老爸发了一条短信,我告诉他,虽然爷爷奶奶都不在了,但你还有我和姐姐,我们就是你们以后的肩膀和依靠。他虽然没有回复,但是我知道当他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内心一定是欣慰的。

-3-

在爸爸那个年代,没有条件读书,早日承担来自家庭的担子比继续学业似乎来得更重要一些。茶余饭后时常会听他、听其他长辈讲述当年为了填饱肚子为了脱贫而奋斗的那些日子。

家里的某个抽屉里还放着一块女士的机械手表,那是老爸辛苦挣到第一笔还算不少的收入时给妈妈买的,因为这件事,他们经常拿来“炫耀”,只要讲到这一段经历,笑容总会不自觉地挂到脸上。他经常对我和姐姐说,跟他小时候相比,我们真是太幸福了。还说我们这些孩子根本无法体会那个年代吃下的苦头。

正因为这样,他清楚地认识到受教育的重要性。自打我入学开始,他一直扮演着给我敲响警钟的那个人。如果哪一次的考试考砸了,根本不用他询问我,我都不好意思回家面对他。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讲,之所以从小学到高中一直被当作好学生看待,爸爸的督促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现在读了研究生,来到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我开始有点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小时候,他觉得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当我长大了,可以独自一个人去更远地方的时候,他心里反而会有更多的担心和顾虑。我能理解他并不奢望我要飞得多高走得多远,他只希望我可以更舒服地生活和工作。

两年前,我在接到研究生录取通知的同时也通过了选调生的笔试。在面对两个选择,我发现他其实是更希望我选择后面这条路,暂且不去考虑我的兴趣和想法,我知道他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因为爱我,考虑到我以后的生活。但是,我并没有遵从他的意思,我选择了我更想走的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支持我,把所有的担心和顾虑放在心上。

如今,不得不去承认老爸已经慢慢开始变老了。小时候觉得爸爸像一位英雄,可以为整个家庭遮风挡雨,可以解决所有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觉得很安心。现在,他依然还是家里的顶梁柱,但我会担心他。我会时常嘱咐他胃不好一定少喝酒,少抽烟。告诉他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在肩上,还有我们在。

在我来北京之前,我写过一段话,我说无论将来飞得多高,都要记得他才是给我翅膀的人。我不想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我要追,我要写,我要说。今年他的生日,我跟老爸说,明年我一定争取在他身边陪他一起过,我会记着我的承诺。

小时候,跟爸爸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觉得那是最无聊的时刻。因为,电视里永远都是新闻联播,没有我想要的动画片。

长大了,我在期盼着跟他坐在一起看新闻的日子能多一些,再多一些,我觉得那真的是一种幸福。

爸爸,父亲节快乐。也祝全天下所有的爸爸都能健康快乐。


文/远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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