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还欠你一个“我爱你”

今天是父亲节,早晨醒来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正在县里买种庄稼用的药。

你接起第一句话:喂?什么事?

我说:没事,今天是父亲节,父亲节快乐。

你说:好好好,快乐,我在县里买药呢。昨天刚从地里回家。(我爸妈在外承包的地,地里有个小房子,平常干活时候都在那里住)

我说:奥,地里怎么样,活干完了么。

你说:恩,还行,最近雇人花了七万多,今天来取钱,买点药,忙完这阵就好了。

我说:奥。

你说:好了,我要吃饭去了,先挂了吧。

我说:恩,多吃点,地里的活别太着急。

你“恩”了一声就挂掉了。

通话还是像以前一样,简简单单就挂掉了,就像我在家一样,我们从来都不过多的交流。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你和妈妈对我的约束很少,所以小时候我很调皮,我也不关心家里的情况,你们也从来不跟我说家里的情况。最让我心痛的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多了一个小妹妹,你们都没想跟我商量过,我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当了哥哥。(当然就算问我,我也没有建设性的意见)

虽然我在农村长大,我却很少去地里干活,即使再苦再累,你们也不会要求我去帮你们,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有在高二时,那时想要学习进步,但是没有动力,所以我在一次三天假的时候,回家要求跟你去地里干活,三天下来真的很累,最后一天倒在地上就睡着了,你还嫌弃我没用。

在我小时候,你就很爱喝酒,你知道么,我是有多么的反感。所以在高中时,我做了一件特别过分的事。

记得那天,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你还是没有回家,我妈要出门去找你,妈妈从我小时候就这样,你在外喝酒,她就在家担心,到晚上就要找你回来,可每次回来,你俩都要吵架。

那天我跟妈妈一起去找你,果然,你烂醉如泥,还在跟那家叔叔喝茶,我进门控制好情绪,说:爸,回家吧,不早了。这时我妈也进门了。你没理我。

我又说了一遍,“爸,回家吧”。你看着我,说回去那么早干嘛。

我上前拽你出门,你就是不走,这时旁边的叔叔也开始劝我,说再喝一会,我哪里会管他。拽着你就要往外走。

拽到外面的时候,你也开始耍起来,就是不走,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那叔叔开始说我不懂事,我瞪了他一眼,说:以后能不能别找我爸喝酒了。

我妈在路上时,很生气,当时她可能也是被我吓住了,开始拽我回家。我被拽到那家门外的时候,我开始大喊:“以后都别他妈找我爸喝酒”。我知道,我这样一闹,成了别人家的坏孩子,也让你没了颜面。

从我开始记事时开始,家里就是你和妈妈的争吵声,小时候我只能在旁边哭,慢慢我开始在你俩中间推开你俩,在慢慢我又在旁边,不过我不哭了,我只是看着。

记忆最深的一次,我从学校回家,家里的气氛很不对,是啊,我从小就这样过来的,早就敏感了,我怎么会感觉不出气氛差别,但是我什么都没有问。

还是邻居来咱家玩的时候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原来事情那么严重。

我不是傻,我只是不想说,我早就看到妈妈手腕上的疤,但是我问起来,她说没事,原来她轻生了,就差一点我就没妈妈了,你们仍然没对我说什么,但是你们难道就不能装的认真一些吗。

你依旧喝酒,那天我从外面回来,好巧,又赶上你俩吵架。我就看着窗户外面,听着你俩拌嘴,最后我妈开始说起手腕上疤的事,边哭边说,又说道了离婚。

我在也忍不下去,叫停了你们俩,冲着你们大吼,要离婚今天就去,不离婚谁都别活了。你们被我吓了一跳,我开始控制不住,全身都开始发抖,说着不该说的话,这时我大爷来了,开始说我:你这个小孩怎么那么不懂事,什么都说。我向他大喊;能不能回家呆着,别管我家的事。

想想那时候,多么不懂事,又一次让你丢人了,但是你不知道这些事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嘛,我又怎么会让我经历过得让我妹妹再一次经历,她那时候还那么小。

那次是我第一次,在你俩吵架的时候站出来咆哮,可能吓到了你和妈妈,你俩后来反而开始一起安慰我,从那以后,你和妈妈很少在我面前吵架了,希望再也不要吵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懂事些了吧,看到你和妈妈会心酸了起来,尤其农作开始的时候,劳累的农作让你和妈妈直不起腰,迈不动步。头发变白更是必不可少的,说实话,妈妈没有年轻好看了,你也没有年轻时候帅了。

做了大半辈子农民了,也不说你和妈妈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是好的衣服确实没有过,有的衣服都已经穿了很多年,在家自然是能省就省。这些年,你也慢慢不打牌了,有时想起来,会觉得很无奈,我能做什么,除了好好的上学我还能做什么,我依旧还是要定时买新的衣服,依旧还是要和朋友聚会,因为我不想....

在我高三的时候,你和妈妈突然承包了很多地,我当然知道,你们开始为我准备了,我上大学加大了家里的开支,还要为我以后攒一些钱,你们经常想少雇佣几个人,自己多干一些。

我看的出来你们很累,但是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说,从来都没抱怨过,或者给我一丝的压力,我的未来你们也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身边的人都说我很瘦,但是你才是真的瘦,你吃的那么多,你还那么瘦,你是要多累,才会这样。

闲下来时候回想,如果以后有钱了怎么花,我想要给妈妈买好的化妆品,让她变得漂亮。给你买贵的酒,让你心疼的不敢多喝。给你们买好的衣服,吃从来没吃过的东西,让你们回家时候可以向身边的人炫耀。

爸爸呀,我多想,在家的时候,多跟你说说话。可你总是喝多了才跟我说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什么的话。

身边的朋友,都觉得我很开心,我很活泼,我以为没有人知道,我内心到底什么样子,有一次你喝多了,嘴里嘟囔着,别看我儿子外表挺活泼的,其实很完蛋,其实是内向的小孩。

我第一次被你感动的哭,我才发现,原来身边很少跟我交流的爸爸才是最懂我的。

还记的小时候你会把我抗在肩头,满屋溜达。下雨天你骑摩托送我去上学。你会用胡子扎我脸。

爸爸,我这次放假是我学业里最后一个暑假了,我回家你能和我多说说话吧,你能少喝一些酒跟我说一些你对你儿子的期待吗?以后我很快就要上班了,也许就没有时间回家了。

爸爸,你和妈妈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妹妹会害怕。

爸爸,咱们家都没有全家福,我这次回家照一张全家福好不好。

爸爸,其实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么帅。

爸爸,我还欠你一个“我爱你”。


我是小十八,一个乐于听故事,怀念旧事的装嫩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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