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叮铃.铃...尖锐的铃声响起,像是一把钝刀划过地面,嗤嗤拉拉的让人心理跟着发紧,林民跃的嘴角不由往上扯了扯,停了手中的笔。紧接着,监考老师高亢的声音也响起:“请大家待在座位上不要离开,等我们把卷子都收起来再动”。原本打算站起的他,只好瘫了回去,肩膀耷拉着不再动。

林民跃对这场考试是充满了期望的,甚至为了这一场,他放弃了上午的考试,就是想集中精力突破最难的实务,所以在刚拿到试卷的时候,他的心“咚咚”直跳,就怕看到题太难,让他下不了手。好在大略的一翻试卷,7道题目,都是他平时见过的类型,因此大大的送了一口气。然而,真正开始动笔的时候,一道题一道题的细读下来,那些似曾相识的题目,竟然每一个都又让他的心跳加快起来,每一个题目都有他拿不准的地方,让他不敢轻易下笔。

把所有题目再看一遍,选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开始,笔落下,艰涩无比,刚写了没几行字,就觉得右手手腕和手臂困乏费力。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太紧张了,肌肉不由自主的会绷紧、用力,所以胳膊很快就乏力了。他一边继续写着,一边开始在心里告诉自己:“放松,放松”。写完一道题,看下手表,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他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速度可太慢了,再顾不上挑拣,不论拿得准拿不准,强行从头开始做了起来,无论如何,题目是一定要答完才行的。

倒数第二题,再看一下表,还有一个小时,每题最多半小时。他的手不禁握了一下,眉心也蹙了起来,紧闭着嘴。25分的题,多半是一知半解的条件,可最后一题35分,他已经看过题目了,更难,所以他必须先拿下这道。

“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半小时”,监考老师的报时如时响起,这意味着做完题目的人可以交卷离开,而没有做完的人应该加快步伐了,林民跃的心也随着这一声号令狂乱的奔跑起来,他想拦都拦不住。“5分钟,再给自己5分钟把这道题做完,不能留下空白”。

“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外面楼道里,教室里,已经陆续有人脚步声响起。林民跃强自镇定的读着最后一题的每一句话,希望自己还能够在这些似曾相识的名词里找到一点希望,可他的内心知道,这次考试,已经彻底结束了,所有的这些挣扎不过是给自己留下些抚慰和体面,告诉自己是因为时间不够,没有答完题,而不是因为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别人看起来和自己想象的那么为这次考试用功。他的心已经沉了下去,结果其实在开始的时候已经注定,只是那个时候,不愿相信而已。

教室的门被打开,坚持到考试最后一秒的人们被允许走出教室。林民跃也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去。他的心又沉又堵得,又似乎有一团火在烧着,他知道那不是任何人的错,所以只能紧闭着嘴巴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沉默的随着人群下楼。前面有说笑声传来:“我们从天亮考到了天黑”。

果然,天已经黑透了,学校开始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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