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纪实】双胞胎是种怎样的体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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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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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列有段日子没更新了,绝非前篇的玩笑戏言,与未来男票落实与否并无关联。只不过近来发现,写亲身亲历竟与素日里闲来码字有着天壤之别,无关乎灵感,全仰仗心情。这季节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的雨水,令人心生浮躁,春乏秋困、情绪尚欠。提不起劲写那些嬉笑俏皮的往事,倒是时不时感慨年岁渐长,童真全无。

前几日和妞小姐吵架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句话没说到心坎去,各自敏感开口相辩,越辩越急,你来我往,嘴上谁也没让谁,到最后,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彼此一拍两散,互相不再搭理。

你若问我,双胞胎之间还唱这一出?那我可以负责任回答你,还真唱这一出,从小唱到大,过去时不时上演功夫大片,光荣负伤也不肯休战。现在文明多了,顶多就是个辩论赛,旁征博引,摆事实、讲道理,说到无话可说便会作罢。

只是动手变动口后,妞妞惯用的斗争手段就变成了沉默、沉默、始终沉默。她辩不过我,尤其在我受过专业辩论训练后更是毫无胜算。只是惊觉,随着年岁渐涨,姐妹间的争执也渐渐变了味道,过去多半能用‘武力解决’的简单问题,如今常常遇到无从化解的尴尬。诸如迥异个性产生的摩擦,彼此待人接物方式的互不接纳以及对事对人不一的看法,凡此种种,本就无关对错,却也无法一并包容,做到理解,久而久之,难免心生间隙。

我是害怕这种间隙的,就如东西坏了要补,补了再坏,越是补过的地方,就越容易坏,这个常识谁人都懂。可我们毕竟深爱对方,于是会刻意避开那些坑坑洼洼,不轻易践踏,不轻易提起。可那坏处总在那儿,它不会更坏,也无法更好,它就那样静静地呆在原地,无法完成救赎,等待自生自灭。

过去坚信,只要足够爱,爱人也罢,友人也好,亲人更甚,是不会真正疏离的。可事实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爱。那让我无数次质疑自己对爱的信仰,质疑自己是否对爱有着太过偏执的认定。直到后来看到一句话说,“誓言和诺言都是有‘口’无‘心’的”,才终于肯承认,长久以来的认定出了差错,那些常常能轻易说出口最后却做不到的零零种种,或许才是‘爱’本来的面目。

怎么说呢,我怀念因为争一件漂亮衣服而扭打嬉闹的过去;怀念因为一个新玩具谁先玩争执不下你一拳我一脚的过去;怀念因为你踩了我的新鞋我也要踩回你而大吵大闹哭天喊地的过去;怀念那些年,我们打过的架,拌过的嘴,怀念那些年,我们鼻青脸肿,泪流满面的样子。

而今,我们依然相好,我们矜持体面,互留余地,我们不说抱歉,也不提旧事,我们学会保护自己,也懂得不伤害对方。可我分明觉得,我们的过去已经渐行渐远,如若这是成长必经之路,我甘愿自己从未踏上过这条路。

写到这,发觉无可再写。

因为我们已经又一次言归于好,变得无话不说。妞妞又开始在我耳边嚷嚷着要吃我下厨的菜饭,又开始和我围坐电脑前品头论足最新的电视剧情,又开始抱怨说衣服不合身要我陪她去买,她又毫不费力的做回了那个撒娇、卖萌、永远小我六分钟的妞妞,如此厚脸皮,如此健忘症,如此不计前嫌的与我和好了。

所以,我又烦恼些什么呢?

我们终将会有下一次争执,会有下一次和好,友谊的小船纵使翻来覆去,最终依旧能波澜不惊。我知道,我们会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嬉笑怒骂,争得面红耳赤,再又和好如初;我们会携手相伴,相依相靠,一直这样走下去。

因为这世上,爱才是债,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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