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考砸以后

今天偶然看到孩子的小文:只有一个念头,娃长大了。

天黑了,灯光摇曳着一正如我此刻的心情。

我倚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手机,翻看着老师传来的答案。

翻得极慢,每划一下都要下一次决心,仿佛在吃一罐百味豆,你永远无法预测下一粒的味道,或甜或涩,但对甜的渴望使你坚持,对涩的厌恶使你放弃,我矛盾着,挣扎着,又前进着。

碍于母亲在此,我不敢叹息,怕出声恐扰母亲。将叹息吞入腹中静静地消化着。里面的酸甜苦辣渐渐融入九曲回肠中,最终化作万千思绪袭入脑海。仅剩一口气淡淡呼出,很快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澜起伏,心中无时不煎熬着,无时不后悔着。酸涩无比。好似眼见毒蛇袭身,无力反杭,只等下口那一刻。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上知道了结局,却无法改变,只能安静地等着结局的到来,换言之,不怕死,怕等死。

心中懊悔无限,我可以改变一切,我可以翻盘。但,仅仅是“可以”,看着万分熟络的题却出错,眼前的屏幕渐渐模糊,渐渐浮出了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变化莫测、意味深长的脸。

我挥挥手,想把这些脸赶跑。于是硬起心肠,逼迫自己的眼哞锁定屏幕。可是那一道道错题还是如凿子一般,狠狠地凿碎了那道低的不能再低的防线。只留下一个遍体鳞伤的我,不多时,心渐渐麻木。

我盘算着我那可怜的分数,心中酸苦无比,仿佛喝了陈年冻醋,酸涩而冰,又仿佛胸有一壶老酒,灼烧着心灵,麻醉着灵魂,冰火盘旋交织着,化作一记重锤,砸在胸口上,闷而痛。

没有什么心理活动,心中一遍遍地低吼“我本能行,我本能行,我本能行.....。躺在沙发上,猛地起身,一言不发,母亲忙问“怎么了?"

强笑一声,尽可能扯动脸上的肌肉。“没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抓起书包,去卧室。

临关卧室门时,我鼓起勇气听见自己说“语文考试……,扣了20分”。说罢不敢看母亲的脸,关好卧室门,逃也似地奔到床上,未脱衣,把脸像鸵鸟样埋进被子里。

早餐,不曾望母亲的眼,但听她言:“没事,搞清楚丢分在哪里?继续努力”。心中一热,低下头,眼斜着窗外,太阳升起,黑夜消退,上路!

天明了,白云飘逸着一一正如我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