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的孤独是寥寥,众生的孤独是永恒

《剑客的孤独是寥寥,众生的孤独是永恒》


总是和遇之在一起,听他讲山中取石,炉中锻铁,瀑下练剑,遍干诸侯,成就剑客之名。剑客,可不是随便一人能叫的,以剑为舟,居天地为客,说不出孤独与寂寞的区别。

名声传扬之际,总有刚入剑道或已有基础的年轻人寻到我们落脚之地,求教遇之。大多仰慕于遇之成名的剑法,想拜师学艺,妄想一步登天,而遇之总是用这样一句话回应“能教成的只是武师,自我修炼的才是剑客,剑客踽踽前行,用自己的剑,让自己的剑法成名”,说完便不再理会。

而有一位年轻人剑法小有名气,登门请教的是这样的一个问题:“遇之兄,敢问独自练剑时孤独感,何解?。”

遇之说道:“抛去剑客一途,哪门哪道不存在孤独的问题?终究,你还是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得到归属感,如此看来,你离成为一个伟大的剑客还有很远的距离。”

遇之随后带着我们来到后院的角落,拾起一块长方的木材,用剑慢慢雕琢起来。

“我的爷爷是一位卓越的剑客,小时候,他经常给我讲他成为剑客的故事。始学剑,初三年,深居深山无人识。爷爷在那三年总是想着自己的当年的兄弟,伙伴,多少次想放弃学剑,出山一聚。然而爷爷的师父却说“你若要出山,便不要再回来了,我也不会在教你练剑”,爷爷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三年后一晚,风雨如晦,闪雷交错,爷爷的“风雨”剑初成,才拜别恩师,下山历练。“

“而那时的爷爷,与曾经的伙伴相聚的念头却淡了。爷爷说,我那时明白,我是剑客,是一个人和一柄剑的故事,剑客总是孤独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刻意与自己价值观不符的人相聚,待人以礼,然而刻在骨髓深处的,是剑客的血性和孤独。”

遇之手中的木材慢慢变样,一个人的轮廓渐渐清晰,我们知道那一定是遇之的爷爷。

“又七年,爷爷一人以”风雨"剑踏遍名山大川,沙漠峡谷。虽说不上战过各路门派豪杰,却把“风雨”剑名声传了出去。此时,有许多曾经的朋友或是称不上朋友的人找上门来,希望从爷爷口中得到一些江湖情报,或是索性希望爷爷出手,说着极为好听的话,表演着极为恭维的表情。爷爷说,他们所说的,什么’拜师学艺,‘什么’斩妖除魔‘,什么’江湖正义‘,归根到底就是为了,武功秘籍和钱,还有一夜成名。”

遇之手中的剑越来越快,木雕成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木屑的飞舞似乎代表了遇之情绪的变化。

“后来,爷爷不断解释,练剑非常辛苦,绝不可能一夜速成。自己也是剑法尚有大量破绽,还要不断修正。但是那些所谓的‘朋友’却以为爷爷在敷衍,搪塞,那种急着练成绝世武功的架势,像极了追求什么无敌武功秘籍,与爷爷不欢而散。其实哪里有什么绝世的武功,无敌的秘籍,只有默默苦修的一个个星空下的剑客。”

“最后爷爷说,‘那些所谓的‘友谊’,在江湖的检验下,都是弱不禁风的,唯有剑客的孤独是永恒的。’但我以为,那不是真正的友谊,那只是利益。可惜,我爷爷直到临终,也未交到一个真正的盆友。”遇之一声叹息。

遇之手中的木雕终于成型了,一个俊朗的年轻人背着一柄“削瘦”的剑,剑鞘外,刻着四个字“风雨如晦”。

那一定是遇之爷爷年轻时的模样,像极了现在的遇之,英武,却孤独。

我却在想,一个人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剑客,必然是孤独的,然众生虽身处群体之中,孤独却难道不是永恒的吗?

剑客的孤独是寥寥,众生的孤独是永恒。也许这句话,该刻在我的木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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