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贴了一块胶布,怎么躺也不舒服。早上醒来,低头一看。哟,膏药开了。于是用手揭开那膏药,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片白色的'脓"。这时好事呀,说明病情在好转,自己扭扭腰。嗯,感觉上上下下也舒畅了许多。果然是药到病除呀!不过伤口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不敢把胶布揭掉的。要揭也得杨医生动手,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我可再也不想受第二次罪了。用手将胶布小心地粘好后,就出了门。

阳光灿烂的要死,站在太阳下面,感觉自己都要被熔掉了​,所幸走不多远,就有一处背阴,我挨着墙一路前行,很快就到马路边。昨天还左右通畅的大马路,不知什么时候又加上了一道隔离带。本来不远的路,现在这么一绕,增加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你说人心里烦不烦?

杨医生依然不在。我总结了一下,上午杨医生基本不在家,午饭过后或者傍晚去,十拿九稳​。杨太太,就是那个满口河南腔的女人,倒是很热情,她说:“为啥不加一个微信呢?加上微信,你要来不就可以提前联系一下吗?”我一听是这么一个理,于是就加上了杨医生的微信。加微信时还有一个小插曲。我想用我的手机扫一下杨医生的二维码,结果她找了半天她愣没有找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使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幸亏她的外孙女在哪里,小姑娘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翻出杨医生的微信号。虽然嘴上没说,我们心里都明白,与年轻的一代比起来,我们确实有很多方面跟不上。

下午三点,我估摸着杨医生在家,又一次来到卫生所。里面热闹的很。门诊室除了医生,还有一老头。老人话不仅多,嗓门又大,老远就能听得清清楚楚。看见我进们,杨太太急忙与我打招呼。“不巧的很,杨医生刚出去。”杨太太说:“你没有提前打个电话?”我笑着回答道:“我估计杨医生在,所以就没打电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这里等会儿吧!”她拖过一个圆凳,让我坐下,然后就给他老公打电话。他们继续聊天,家长里短的,我觉得无聊的很,于是就进到护理室。护理室一共有六个病人在输液,除了四个躺在床上的,还有俩坐在沙发上。坐在沙发上的是俩小姑娘,很秀气的那种。可以看出,因为要玩手机,他们只好放弃了在床上躺的权力。

杨医生回来了,我与他进到里面的单间​。揭掉已经起来的膏药,他说:“好多了!”接着开始擦拭上面的脓血。我说:“这脓血流得还是挺厉害的!”他笑着答道:"这是白蛋白。“我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也不好意思问,就是于是就闭了嘴。将伤口清理干净,杨医生拿来昨天给我上的那一种白色的粉末,轻轻的撒在伤口上,一边撒一边告诉我:“这就是白蛋白,给伤口上点营养。”

“不是消炎药吗​?”

“当然不是​,可是一般当医生的都想上消炎药。”

“我还以为是消炎药呢?”

”撒上点白蛋白​,增加身体的抵抗力,增强自身的免疫力,对于感染性的病毒很有效果。”原来如此。撒好药,照例是半个小时的”光疗“。看着我躺得不舒服,他又很贴心地拿来被子垫在我身下。

身体舒服​,心情也不错,所以时间过得也很快。贴好了膏药,同杨医生打过招呼后我就回家了。走到院子里才想起我还没有买我的口服药,于是转回去买了一盒,一看价钱不过这才两块多。这让我想起前两天,晋城的那一例疑似新冠肺炎患者,大老远跑到我们社区看病的事。那个人做法当然不对,不过从另外的角度去看,是不是可以看出一个普通医护工作者的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