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花开》|32.护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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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发冷了。气温已降至零下。清晨出门,看得见路面上的寒霜,有水的地方,更是结了薄冰。

思嘉已经穿上颜色鲜亮的羽绒服,带着毛绒绒的帽子和手套,看上去像只漂亮可爱的冬装洋娃娃。与她一同骑车并肩而行的秦宇,还保持着秋日的装束,英武挺拔的身形依然活力四射,好像他身体的热度足以抵挡四周的严寒。这天他穿了一身蓝色系的衣服,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映衬得他那俊朗的脸孔,比冬日略微苍白的天空更为明媚。这一组少男少女形貌出众,使得一路上他们所经过的行人,即便缩手缩脚匆匆往前走着,也忍不住从围巾或衣领里探出脖子,朝他们多看两眼。

在靠近学校的路口,思嘉趁转弯时跳下车来,默然走了几步。秦宇随之停下来,向她车旁靠拢。

思嘉低头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秦宇:“以后你不用每天早上骑车陪我上学了。我爸妈说冬天路上又冷又滑,担心我骑车上下学不安全,在学校附近给我租了房子,周末我就搬过去住了。”

“那……今天是我最后一回当护花使者了?”

听到秦宇自称“护花使者”,思嘉望着他抿嘴一笑。

两个人都没有再骑上车,很有默契地推车并排走着。秦宇搜罗出脑海中所有的储备,一个接一个地给思嘉讲笑话。望着思嘉明眸皓齿、开怀大笑的样子,他不由得心想:下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从下周开始,他不用再每天提早起床;虽然他可以每天多睡一个小时,然后坐在舒适的汽车里被送到学校;虽然他不用再冒着严寒骑车,花费心思安排与思嘉的“邂逅”;虽然沈明浩和赵启杰一定会弹冠相庆,不用再做苦役一样帮他编笑话……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轻松,反而隐隐感到失落呢?

尽管两个人都故意放慢了脚步,学校的大门还是飞快地便映入他们眼帘。思嘉那双方才还洋溢着欢笑的大眼睛,此时涌现出不舍。如此开心的上学之旅,真的就要结束了吗?她一低头,就瞥见旁边那辆自行车天蓝色的车身,在清晨的雾气中依然鲜亮。这辆好看的车,买回来不过三四个星期,看上去还是新的,却要暂停它的使命,被人搁置起来了。真可惜啊,思嘉忍不住为之遗憾。

这个时段正是上学的高峰期,校门口最热闹的时候。从不同方向涌入校门的同学们,无一例外地向他们二人行注目礼,更有人小声地嚼舌头:“那不是秦宇和程思嘉吗?他们俩真的在谈恋爱?”

思嘉意识到来自周围的各种好奇和猜测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从校门口到车棚这最后一段距离,她其实很想跟秦宇并肩同行,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车吧。”秦宇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先行跨上自行车。

两人一前一后骑车进入车棚。秦宇像往常一样,停下车后,在棚内静静地等着思嘉。思嘉也停好车,回身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伫立着遮挡住一片棚外的天光。在黯淡的车棚里,那张英俊的脸孔上,清澈的双眸凝望着她,流露出一片柔情。

秦宇冲思嘉点了点头。突然间,思嘉很想要一个拥抱。但这想法也只是一瞬。她果断地一转身,像往常一样,在秦宇前面,径直走向教学楼。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心里,却多了些许别离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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