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凄美的青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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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迈出高中学校的大门,高考分数低得难以启齿的阿K收到了山西太原某专科高校的录取通知,但他却选择只身北上。因为据他所知,去山西将来的就业前景十有八九是挖煤的,这不是他的梦想。更何况从小就立志将来要到首都北京谋求发展的他,是不可能改变想法的。

于是,阿K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阿K心想,好男儿志在四方。跨得过山河大海,穿得过人山人海。背上行囊,朝着远方行进,才是人生的本性。阿K就像泼出去的洗脚水一样覆水难收。

彼时的阿K年龄不足十八,不能合法去网吧。

初入北京的阿K住在钓鱼台,当然不是国家领导人经常出入的那个钓鱼台,而是出门左转坐公交车的那个站台叫西钓鱼台。尽管是不同的地方,但两者却有相同的地方,都没有人钓鱼。

闲暇时间,阿K会出门逛逛,近一点的地方可直接乘坐公交车,远一点的地方就只得选择地铁出行。阿K住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地铁站是公主坟站,所以每次需要乘坐地铁时,都要先乘坐公交到公主坟站转乘地铁。

某天,回程的阿K从公主坟站走出地铁后,并没有立刻转乘公交回住处,阿K在公主坟四处逛了逛。那时的北京渐入寒冬,风吹过后,寒意袭来,阿K被吹的全身拔凉拔凉的。瞎逛一圈后,阿K决定添件冬衣避寒,于是便走进一家卖衣服的门店里。

阿K专心的挑着衣服,不顾旁边店员的各种介绍。因为阿K始终觉得店员非常碍事,从顾客进店就会一直跟着时不时拿出一件说这件适合你云云。不仅产出一堆废话,而且让人不自在。更何况阿K对衣服的欣赏品味一向自命不凡,独特而不另类,当然不会轻信店员的花言巧语。店员见状识曲走开,阿K继续挑选自己中意的款式。

不过一会,另外一名店员来到阿K跟前,询问阿K想买什么款型的衣服,阿K看着店员。眼前这位姑娘眉清目秀,短短的头发扎成马尾,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给人清新脱俗的舒适感,完美的符合了恰同学少年时期阿K心目中喜欢的类型,当然也算是所有少年们曾暗暗心动过的少女形象。穿着休闲,尽管它是工装。

同大多数人一样,性格再外向的人,遇到心仪的异性时总会不自觉的紧张。阿K生怕在姑娘面前露出一丝胆怯,极力掩饰心里的暗流涌动,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阿K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没等阿K缓过神来,姑娘面带微笑,领着阿K介绍着各类衣服。阿K专心的看着姑娘,不顾衣服的风格款式。因为阿K始终觉得衣服事小,欣赏心仪的姑娘事大。自见到旁边的姑娘开始,阿K就无心再买衣服。没过多久,看了一圈,见没有再继续停留的理由,阿K对姑娘连声道谢后,走出店面。

此时寒风依旧刺骨,阿K内心狂热似火,姑娘的容颜相貌在心里挥之不去,那是青春的气息,是纯洁的妖姬,是世间的……铛~~~只听一声巨响,在0.3秒的时间里,吓得阿K一身鸡皮疙瘩。响声之大,足以惊动当事人。眼见周围路人的目光向自己投来,阿K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路边的广告牌。

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阿K独自陷入爱情的泥沼,就像地上的小草一样无法自拔。阿K回到住处,变得茶饭不思,脑子里全是姑娘的面容,眼里都是姑娘的笑容。阿K知道,这不是寂寞的思春,而是久违的心动,就像初恋的美好。虽然阿K在小学六年级就结束了初恋生涯。

年少的阿K按耐不住对姑娘的思念,决定第二天去向姑娘告白。但是转念一想,仅仅见过一次面就直接进入主题表白的话,会不会显得有点浮夸?索要联系方式的话人姑娘凭什么给你?或者霸道型直接强吻会不会被抓起来打?要不先背好一首诗词假装现场即兴?这样会不会被当做傻逼?当晚阿K想过无数种和姑娘搭讪的方式,最终决定用情书的方式觉得比较妥,阿K心想,要是姑娘忙的话直接送到她手里就走人,反正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倘若姑娘有意自然会联系自己。

就这样,阿K当晚奋笔疾书,足足写了两页纸,无数次扔掉又重写,多次因为某个字写丑了,生怕影响自己在姑娘心里的形象又重新开头。夜色阑珊,寒风凛冽。半夜一点,阿K的情书终于落款。内容无非就是初次见面能否交个朋友之类的搭讪语,从头到尾读一遍保证内容的合理性,阿K上床躺下,幻想着和姑娘终有一日,双宿双飞。带着关于姑娘的一切美好渐入梦乡。

第二天,阿K来到姑娘上班的店门口,徘徊半小时后,鼓足勇气走进店里。姑娘正在忙着给其他顾客挑选衣服,阿K走到姑娘旁边,轻轻拍了拍姑娘的肩膀,对姑娘说道:你好,你能过来一下吗?阿K将姑娘带到一旁,为避免告白中途被打断的尴尬,阿K想一气呵成说明自己的来意,但要开口时却吞吞吐吐,语无伦次,阿K紧张得溢于言表。阿K说:你好,我不,是坏人,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能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姑娘脸上露出诧异,显然没料到会被一个陌生男子(少年)索要联系方式,出于警惕,姑娘说:不好意思,我们并不认识,所以联系方式不能给。阿K虔诚的问了一句:真,不能给么?姑娘回道:真,不能,给。没等阿K再说话,姑娘被其他同事叫了过去。阿K还想等姑娘忙完说点什么,却只有一声叹息,走出店里。

阿K失落的往回走,来到半路,阿K想起什么突然停下。摸摸屁股后面的荷包,拿出昨晚写了大半夜的情书,竟然忘记递给姑娘了。阿K眼里冒出泪花,心里无数个草泥马在奔腾。

被拒绝的阿K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当然,情书忘记送出去的遗憾更是雪上加霜,让阿K的心里增添了一丝悲凉。在阿K心底,对于要到姑娘的联系方式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谁曾想竟是凭空捏造的信心。

往往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便是如此。事后的几天时间里,阿K变得萎靡不振。终日不洗面,不刷牙,刚学会吸烟的他躺在床上吞云吐雾,一副跌落谷底的颓废样。

直到烟灰缸里已经装不下半根烟头,阿K终于重新振作起来,下床伸了个懒腰。推开门,阿K深吸了一口气,朝墙上吐了一口唾沫,瞬间神清气爽。

一周后,阿K又来到姑娘上班的店门口,试图通过一回生二回熟的方式,增进与姑娘的熟悉度。既然不能一蹴而就,那就来日方长。

阿K走进店里假装看衣服瞄了一圈,没有看到姑娘的身影,便上前询问其他店员。但是根本不知道姑娘的名字,阿K只得比手画脚将姑娘的外形描述出来,好在店员们的意会能力不错。店员告诉阿K,那个姑娘被调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了。

阿K愣在原地,店员们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阿K又再次怀着失落的心情走出店里,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空气中灰蒙蒙的,道路上的汽车飞驰而过,车轮碾过地上的一滩污水,阿K全身湿到头顶。汽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司机一脚油门,带着阿K愤怒的眼神,扬长而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阿K漫无目的的游荡在霓虹灯照亮的街道上,对姑娘的一切幻想成为泡影,心情不免失落。阿K走到路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来往的行人,目光呆滞,仿佛失了魂一样。

没过多久,阿K仿佛被走过的行人催了眠似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阿K见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

骄阳烈日,秋风夏雨。五年后的阿K坐在电脑前,忆往昔峥嵘岁月,努力回想起许多快要遗失在记忆里的各种细节,并在键盘上敲下这一切。

此去经年,回首往昔。就让那些年少的纯真留在时光里,留在记忆中,留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繁星里。

当初来不及说再见,如今只能隔着屏幕说一句:嘿,姑娘,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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