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小的时候就会背这首诗,当了老师也不止一遍给学生讲,让学生体会意境,但是无论怎么讲,总感觉它是一首诗,无法走进诗里,因为很多时候,只有经历了才懂得。

以前的清明,只有几次带着学生去烈士陵园扫墓,根本没有去祭祖添坟,因为我们老家的风俗,出嫁时如果父母健在,就不要回去烧纸上坟,只有父母去世了,才可以回去祭祖上坟。清明节假期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休息的小长假。父亲是去年去世的,但是由于疫情,清明的时候父亲火花后还没有下葬,我们只好到陵园去祭祀一下。

今年的清明是我们第一次回去,提前几天询问别人已经备好了东西,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按照母亲的安排,不仅要在父亲的坟前烧纸祭拜,还要到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叔叔婶子,还有老祖坟去。家里的祖坟,完全没有印象,父亲下葬的时候正赶上大雨,急匆匆走了一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提前和老家的堂嫂打了电话,让她带着我们去。还没到家,堂姐打来电话,说她们已经到了(堂姐几天前打电话,说她们年纪大了,姐妹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烧纸的时候赶到一起,好见个面,说说话。)。见面后倍感亲切,二大娘家的大姐我还是在二大娘的葬礼上见过她,她儿子生病,需要人照顾,他们跟随儿子在驻马店生活,很少回来,父亲下葬时她都没有赶回来。年轻时漂亮出名的她如今已是白发斑斑,牙齿脱落的不剩几颗,背也驼了,腰也挺不直了,特像二大娘活着的样子。也是呀,她仅仅比妈妈小了3岁,也是70多岁的人了。看到我们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握住手流眼泪,惹得我也笑不出来。二姐倒是不断见面,父亲在世时,她每年都会来两次看望父亲,这次就是她提前和我联系的,二姐倒没有如此悲切,她为我准备了自己挖的荠菜和蒲公英,她知道我好这些,择得干干净净,用袋子装的规规矩矩的。

嫂子手拿木棍领着我们走在前面,说是用棍子扒开麦苗,免得露水弄湿了衣服,实际上这几天一直下雨,膝盖高的麦苗上沾满了水。我们用塑料袋套住鞋子走进地里,因为地里有泥。来到父亲的坟前,我们把供品摆好,把烧纸,“钞票”“元宝”“金条”,放在坟前,点燃,把父亲喜欢吃的桃酥、肉、水果放到里面一起焚烧,祷告……当我跪在地上给父亲磕头的时候,竟然忍不住泣不成声。虽然父亲在世的时候,有时候我也讨厌他,缠得我工作干不好,休息不好,但是现在我多么希望他还健在,哪怕看我一眼,能和我说句话也好,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树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不知道,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两个姐姐和小妹,她们是何心情,因为都只是在流眼泪,身体不好的小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被嫂子馋走了……

接着和嫂子堂姐一起去其他坟地祭拜。我们的坟地没有集中,有四五块儿,并且距离不近。我们趟着深深的麦苗,走进坟地,逐个烧纸祭拜。将近两个小时,祭拜结束。走了这么一大圈儿,一个个是满头大汗,裤子上都是泥,里面的秋裤都被麦苗上的水打湿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和嫂子、堂姐一起边走边叙旧,在絮絮叨叨中,我们又回到了从前,站在祖坟前,我们就是一家人。忽然觉得,以前的清明,我少了很多。

清明节扫墓祭祖,凝聚着民族精神,传承了中华文明的祭祀文化,抒发人们尊祖敬宗道德情怀,而且拉近了亲人的距离,让长期不能相见的亲人彼此牵挂,相互祝福,本是同根生,心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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