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到深夜的城市地下铁

夜渐渐深了,这是我今天值的最后一轮班了。做我们这行的说实话还蛮辛苦的,一般大家周末都能休息,而我们不只一周要做满七天,节假日的时候还是最累的。今年是我在这座城市工作的第五个年头了,我每天都看着这座城市太阳冉冉升起,再看着这座城市夕阳西去,夜幕降临,我们称自己为轨道列车,人类喊我们作地下铁。

轰隆轰隆轰隆,最后一个班虽然服务的人不多,但对于我们而言,无论人多还是人少,服务都必须是一样的。相较于人多的时候,其实我反而喜欢在少比较少的时候工作。就像现在,临近深夜,我长达数十米的身体中,只容纳着五名乘客。

在第一车厢有一个正在熟睡的老头,老头每天都这个点乘坐地铁,他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身体却十分挺拔,一幅金丝眼镜把他修饰得向某一个名牌大学的教授。他每次总是在刚上车的时候拿出一些资料,聚精会神的看着,等车开了三四站,他开始用力地眨眼睛,偶尔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再看个一两站路,他把资料收回包里,然后满足地闭上眼,慢慢睡去。

在中间车厢是一对母子,根据孩子的年龄来看,妈妈应该顶多30来岁,但仔细看去,这位妈妈似乎已经50岁了,她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一身偏大的蓝色工服耷拉在她身上,她显得很疲惫,孩子倒是很乖巧,安安静静地坐在妈妈身边,轻轻地荡着双腿,两只小手抓着一小块饼干,慢慢嚼着,他把饼干伸到妈妈的嘴边,妈妈摇了摇头,笑着摸了几下孩子的头,说:“妈妈不吃,你吃。”

车后面一节车厢看着像一对情侣,之所以所看着像,是因为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却没什么亲昵的行为,两个人估计刚吵完架,都不太开心。男生把头靠在座位旁边的塑料挡板上,若有所思,女生偶尔憋一眼男生,看见男生一直毫无反应,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距离终点站的前一站,女生忽然站起来,夺门而出,男生愣了一会,看着地铁门渐渐关上,没追出去。

轰隆轰隆轰隆,最后一站到了,老头子时间把握得很好,车刚刚停下来,他就醒了,他系好大衣的纽扣,走出门去。妈妈帮孩子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也走了出去。那个男生坐了好久,在通知响了好几遍后,才慢悠悠地走出去。

一天的班终于结束了,每一天都载了很多人,都承载了很多情绪,挺累的,该歇歇了,第二天一大早又是一天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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