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见日出,邂逅不一样的美

文/思予


图片发自简书App

曾看过几篇关于日出的美文,那满天红色的云霞,那水天一色的绚丽,那黑色云层中透出的金边,那稚嫩地跳跃着却不灼人眼的火球,无一不深深地吸引着我。最吸引我的还是那晨曦的第一抹光,那初升的太阳瞬间拥抱大地,披着红色纱衣的万物初醒时的娇魅。从此,看一看日出就成了心中一个不大不小的愿望。

有一次暑假,和女儿同学的妈妈相约各自带着孩子在海边消夏一周。一行五个妈妈带着五个孩子,租住在离海边四五分钟路程的一套复式民房里。

前两天,由于对海的新奇,旅途奔波的劳累,忙着带孩子体验各种娱乐项目:沙滩骑马、海上飞伞、海上游艇等等,又赶了几个周围的景点,脑中丝毫没有闪过关于日出的念头。

到了第三天,心心念念的日出画面就开始撩拨我的心了。于是,开始游说那些妈妈们,想找个同伴。无奈她们只是笑我好兴致,却不肯与我同行。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让我独自穿梭于黎明前的黑暗中,面对被黑暗笼罩着的茫茫大海,不由心生怯意,动弹不得。

难得的机会又不好轻易放弃,于是我换了个方式,开始单独引诱,各个击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个妈妈动了心。

那天的日出时间好像是五点十几分,我们轻手轻脚地出门,手挽手在暗夜中穿行,两人的胆子都不大,说话时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变成了窃窃私语。虽被微妙的恐惧侵袭着,心中却又翻腾着莫名的兴奋。

天空海面大地清一色地暗灰,远处近处的沙滩上见不到一个人影。苍茫的大地上只有我们两人,清风拂面,清爽宜人,风中夹杂着咸咸的鱼腥味,浪涛轻拍着沙滩,不急不缓地演奏着生命的乐章。一阵莫名地喜悦从心头泛起,我爱极了眼前的一切,冥冥之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享受着这份宁静,饶有兴趣地漫步在平滑的沙滩上,一边感受这清晨海的柔美,一边等待着那可爱的太阳从地平线钻出脑袋。

没过多久,天已开始朦朦亮,不远处的礁石已模模糊糊地出现在视线中。又过了一会儿,天已变为清灰色,远处水天相接处罩着一层厚厚的浓雾,却没有一丝变红的征兆。

看了下时间,此时已经五点四十分,太阳早该露面了,我俩都知道太阳定是爽约了。虽有一丝惆怅从心中掠过,但并没有真正影响到我们的心情。

我们继续沿着沙滩散步,天色越来越亮,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些小螃蟹,懒懒地伏在沙滩上,当我们蹲下去用手轻碰一下时,便急慌慌地爬开了。那些被潮水冲上来的海带、贝壳、小鱼都令我们驻足观看拍摄。

我们在礁石上,新奇地观察着,有一种生物,黑黑的,软软的,用手一碰,就会缩小,还滋滋地向外喷水,喷得我们满脸都是,大笑不止。

那天兴致一直很高,直到有个同游的妈妈打电话叫我们回去吃早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海滩。此时已有七点多了,仍没见太阳的身影!

另有一次,也是暑假中,八月中旬的光景,带着女儿跟团去草原游玩。

那天,夜宿草原深处的简陋旅馆,就在旅馆的大院左侧的胡杨林边上,有个高耸的月亮桥。导游说这是观日出的绝佳之地,明天日出时间是五点左右,想看的可以提前在此等候。

这还用说吗?我是当然要看的。晚饭后,一向路痴的我,又带着女儿来到那座小桥上,主要是想确认一下路线,顺便仔细观察并默记于心,有些担心在黑暗中摸不到地方。

草原温差大的超出了我的想象。那晚团里搞了个篝火晚会,我已穿上了能翻出的最厚衣服,打底裤外加牛仔裤,短袖外加长款外套毛衣。当手牵手围着篝火不停地跳跃转圈时,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我已能料想到明天看日出的境遇了,但脑海里那一幕幕撩人的画面更具魅力,心中绝生不出打消看日出的念头。只是想到要一个人走过那一段黑暗的路程心里有些害怕。

隔壁房间住着一家三口,那个小男孩和女儿差不多大,经常在一起玩。我便去询问一下他们是否看日出。他们一上来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于是,我便硬着头皮耐心撩拨一番,小男孩的爸爸还真动了心,心中窃喜,当下就约好一同前往。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穿上最厚的衣服与隔壁同游者一起来到小桥上时,桥上已有三个年青男士,他们手中各拿一瓶啤酒在此等候。不确定他们是兴致好,对酒观日出,还是以酒御寒。

气氛很好,我们很快也加入了闲聊,东一句西一句,还蛮有意思的。黎明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开始只是有些颤抖,现在连牙齿也来起哄咯咯作响起来。我退出了闲聊,来回在桥上渡着步御寒。

其中有一位男士挺有绅士风度的,脱下了身上的冲锋衣递了过来。我哆嗦着嘴唇说:真的不用,没事的,也不太冷。

他却爽朗地说:看你浑身颤抖的样子,还不太冷?出门在外,别冻坏了!

不由分说地将衣服披在了我的肩上,又接着说:放心吧!男人冻不着的!

我楞楞地站着,抬眼想看看他的脸,天色还很暗,五官依然模糊不清。

他又加入了闲聊的队伍,我手扶桥沿四下张望,看看灰暗的胡杨林,看看不远处那茫茫的草原,看看灰暗的天空,又看看一旁谈兴正浓的四个身影。

身上多了件衣服,的确不那么冷了,感激之情当然是有的,思索最多的却是自身的弱小。只是少穿一件衣服而已,却已抖得思想僵硬,口齿不清。灵魂的放荡不羁总也摆脱不了肉体的羁绊,真正的自由也许并不存在,人类不知道要比自身想象的脆弱多少倍呢!

五点过后,天已渐亮,依然不见太阳的影子。我们五人侥幸地在桥上直呆到过了五点半,才悻悻然离开。

还有一次暑假,带着女儿去体验沙漠的浩瀚无垠。

驼队在沙漠中穿行了三个多小时,停在了一个三面沙丘环抱,中间沙地平坦的地方,这就是我们的露营地了。

没过多久,地面上就横七竖八地支起了二十多个帐篷。将随身携带的行李扔进帐蓬后,我和女儿就爬到沙丘上玩了。

晚饭时间正值日落,在导游的催促下,大家纷纷来到平地上,手拿一次性纸碗排起了长队。今日的晚餐是羊肉汤就白米饭。由于我贪恋那日落的余晖,沙丘上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女儿两人了。我们看啊看,拍啊拍,聊啊聊,直到送走了那最后的一抹红才下去吃饭。米饭已经没有了,羊肉汤还剩些残渣碎末,厨师只好用剩的汤给我们下了点面条充饥。

晚饭后是篝火晚会,团里还给每人备了一个孔明灯。那天的风实在有些大,只有寥寥几个孔明灯升到了高空,在暗夜中尽展飘忽的风姿。其余的都只是在沙地上旋转翻滚,却不肯高飞。

回到帐蓬时身上满是沙子,用湿纸巾擦拭了一次又一次才躺下身去。和女儿一起憧憬着明天看日出的美好景象。虽然前两次没有看到日出,女儿还是要抱怨没有带上她,在那种境遇,自己都怀着忐忑的心情,怎好带她去呢?

明天就不一样了,首先,沙漠的温差不算太大;其次,只需一二分钟爬到沙丘上便可以看日出,简直完美至极!

次日早晨,闹铃一响,我们便悄悄起身,毫无声息地爬到了沙丘上。

天色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远处波澜起伏的沙丘也能看个大概。经了一夜的风吹,整个沙面平滑如绸,没有一丝的痕迹!忍不住跑向远处的沙丘,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或深或浅的脚印。突然想变成一个孩子,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撒娇嬉戏。于是,我们来到了另一个平滑的沙丘上,和女儿手挽手跑着,用脚画了个大大的圆。我俩便坐在了圆的中心,双眼凝视着东方,静候着那神秘而壮观的景象,那充满魅力的万物之源从地平线跃入眼帘的一刻。

就那么等了有十几分钟,东方仍没显露出一丝红晕。女儿便有些倦了,玩起了滑沙游戏,坐在沙丘的顶端滑下去,爬上来再滑下去,乐此不疲。我仍坐在原地不动,凝视着东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女儿。心知今天又无缘见到日出了。无意间抓起了一把有些微凉的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间一粒粒地溜走,心中的惆怅也随着沙儿流动着......

天色越来越亮了,同游的大人带着孩子陆续爬上了沙丘。生性活泼好动的女儿一下子就和那些小孩打成了一片。没过多久,孩子们中间出现了一片欢腾声,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女儿逮住了一只晨起觅食的小蜥蜴。最后,在我的劝说下还是依依不舍地放掉了。

近八点钟,太阳才懒洋洋地从半空中探出脑袋,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样子,光线浅浅的蛋黄色,丝毫不耀眼夺目,周边只朦朦胧胧罩着一圈圈光晕,见不到一束锋利的光芒!

与日出邂逅一次就那么难吗?迷恋了它很久,守候了它三次,却无一面之缘。这个千娇百媚令人魂牵梦绕的景观与我总隔着一个缘字,在无怨无悔地追逐过程中分明又体验到了另一种乐趣,虽有些怅怅然却也不失喜悦之情。

或许人生也是如此吧!一路追逐,虽没有达到最终的目标,其过程中体验到的悲伤喜悦一样真切可贵!前方有个目标指引着,我们尽情地追逐着,但要时刻记着感受当下分分秒秒的喜怒哀乐,因为我们须臾的一生抓得住摸得着的也只有当下的这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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