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说到这(上)

【梧桐花开,我遇见白衣飘飘的你】

苏晓看过某个故事,说是如果爱上一个人,就把他的名字埋在梧桐树下。

苏晓看着一眼望不到底的林荫道,痴痴的笑了笑。那是她第一次见顾盼,他一身白色的运动衫,五官很俊秀,让人一眼忘不了的是他那灿若星河的笑,干净的像雨后的天空。

是个漂亮的男生。这是苏晓的第一反应。也没多做停留,骑着单车远去。

苏晓是个高二的学生,同其他的女生一样,忙碌着即将到来的高三学业。班级里充斥着难闻的汗味,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风扇发出的呼呼声。

五月的天。闷热的像罩了层被褥。

“苏晓。”肖楠唤了声苏晓,带着书本坐到了她的对面。

“ 嗯。”单音字应了声。苏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望着肖楠。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 苏晓,我喜欢上了一个漂亮的男生。”肖楠咧嘴笑了笑,一副憧憬爱情的模样。

苏晓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不紧不慢的吐了三个字,“是谁呢?”

“改天带来见你,不过我还没跟他在一起。”肖楠笑着。

“ 好。是该见见了,看看谁把咱们家肖楠笑纳了。”苏晓调笑着一脸幸福样的家伙。

苏晓是个简单的女生。对于肖楠的心思她不会过问多少。从来她就喜欢顺其自然,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肖楠也一样。

三天后的午后,苏晓的手机震了下,是个陌生的短信。

苏晓,下午梧桐道见。

                             顾盼

顾盼?不记得认识。是顾左盼青春吗?被简单的字吸引。

难得我的信仰成了他的名字。

阴差阳错的受了蛊惑,傍晚时分走到了梧桐道。

梧桐道上稀稀的,没有几个人,一眼就可以看到醒目的白色身影。是他?那个漂亮的男生。

“ 苏晓,我是顾盼。”走到苏晓跟前顾盼简单的说了名字。

“我们不认识?”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很显然的不认识。

“现在认识了。”顾盼笑得很灿烂,有点痞痞的。

两人都不说话,却没有尴尬的气氛。齐肩走在梧桐道。

苏晓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知道她的手机号?为什么约她来梧桐道?太多的为什么都没问出口。

偶尔可以听见梧桐叶落得声音。

这是奇怪的。

当天黑黑,云密密的时候。顾盼送苏晓回了学校。

苏晓仍旧保持沉默。

“再见。”顾盼打破了安静的局面。

“嗯。再见”。苏晓没再多说,就转身离开了。

夜色很浓。

“苏晓回来啦。”是舍友徐衍。

“生管刚刚来过了,帮你掩饰过去了。”林娇笑着打趣,她是个可爱的女生。

“嗯。改天请你们吃冰。”苏晓慷慨的抛出了句话。

“你说的哦!”宿舍顿时欢呼声不断。

徐衍和林娇继续说着悄悄话,偶尔传出几声嗤笑。

肖楠在床铺上摆弄着一个精致的陶瓷杯,小孩子的拳头大小,杯沿是我最爱的梧桐。葱葱郁郁。杯盖上是一朵娇俏的梧桐花。

“送谁的。”苏晓好奇地问了声,沉迷在自己思绪里的肖楠。

“不告诉你。”小心翼翼的将杯子收起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有人找就出去了下。”不经意的口吻说着原因。

苏晓洗漱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了阳光般的男生,嘴角显出一抹笑。

不知何时,舍友们睡着了,耳边床来沉重的呼吸声,一阵一阵的。许是太累了,就进入了梦乡。

沙沙的落叶声,一夜好梦。

梦里有个穿白色运动衫的男生,在梧桐道上笑得灿烂,阳光铺洒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璀璨。他修长的手指朝着我挥手......

【时光留下的味道,和梧桐好像】

苏晓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陌生的男生有好感,又好像好久好久之前就认识。

缘分巧合的让我无法用常理解释。

她不知道,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男生是不是顾盼。他的出现是流行扫过的尾巴。

一切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这样,顾盼扯进了她的世界。

苏晓并不觉得生命中出现了顾盼会多了什么,或者会少了什么。然而再自信的人都会失败,这回,苏晓错了。

苏晓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白开水一般的女生。

成180°角,叫互补。顾盼和苏晓就是这样的。阳光的顾盼让苏晓的生活热闹了起来。

是黑白的铅笔画,添了色彩。

苏晓和顾盼在图书馆面对面坐着。顾盼双手放在桌上头枕着,咧嘴笑着。两人出奇的和谐。谁也不知他们怎么走到了一块。

“ 苏晓,你说梧桐花开是不是最美?”

“ 苏晓,你说候鸟将要飞往哪去?”

“ 苏晓,你说为什么我们总爱看窗外的风景?”

“……”

“ 苏晓,你说我喜欢你可不可以?”

顾盼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地说着。嘴角是化不开的笑。

他说:苏晓,你说我喜欢你可不可以?

苏晓愣了下,盯着顾盼神采熠熠的双眼,他是认真的。

顾盼没有追问,苏晓也没有拒绝。恢复了不尴尬的安静。顾盼认真的瞧着她。

“ 苏晓,我带你去个地方。”顾盼突然说了这句话。

“ 好。”苏晓没有多问什么就答应了,他让她觉得安心。

拉着苏晓到了校门口。

“ 等等。”只留下两字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苏晓。

几分钟过去了,顾盼牵来了一辆单车,是宝蓝色的。他拍拍后座,“ 上来。”冲着苏晓百媚一笑倾城。

苏晓也不矫情侧坐上去,单车穿过了梧桐道,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铺洒在道面上,独留下斑斑点点的余光。

顾盼身上有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清新的。梦里的身影与他慢慢重合,不留一丝残缺。

“ 吱—— ”苏晓跳下车顾盼随手将单车靠了靠。

苏晓抬头望了下店名,黑底白字的水晶,“时光 "。别致的名字。

“ 老板,两杯时光。”顾盼的声音清澈。

“ 马上来。”老板是个年轻的女人,不是很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顾盼和苏晓坐到了靠窗的位置,窗外不断有人走过,匆匆忙忙,或擦肩,或含笑。为了生活奔波着。

形形色色的人在店里,没有吵杂的感觉,低语着,安静的感觉是被现实污染的人找寻的栖息所。心灵得到了慰藉、宽恕。

“ 顾盼给我讲讲你的事吧。”苏晓回过神,冲着顾盼笑了笑。她从没过问顾盼的事。可今天突然想知道,常常都是顾盼一个人在说,她听着。

顾盼说:他喜欢陶瓷杯,他常常背着爸爸到店里学制作,因为爸爸不允许他鼓捣这些。每次回来都会被臭骂一顿,但是他从来都不放弃。家里收藏了很多这样的杯子。

他说:有好多学妹喜欢他。

他说:他常常翘课去海边看潮起潮落。

他说:他喜欢树叶落下的感觉。

他说:苏晓,我喜欢你可不可以。

苏晓说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好便好了。

有理由,显得太虚假。毕竟理由的另一种称呼叫”借口“。

我喝到了时光的味道,涩涩的。现在的苏晓不懂,为什么会是这种奇怪的味道,也不懂为什么顾盼喝的津津有味。

身边的人太匆匆,辗转后的人生,我沾了多少尘埃。

我错过花样的岁月,我错过昨天的夕阳,庆幸我没错过你。

我听着都市里的争吵,想想我来这世界好久了。总有几个特别的人听了我的话,受了蛊惑。

那些不能倒带的时光,像齿轮,卡擦卡擦。

【有意料之外的幸福,闯入我的世界】

有好多是出乎意料,有好多人不想追根溯源,在迷惘的时候,不少人选择了退缩。面对未知的未来,谁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候青春的鸟,一季又一季,白衣飘飘的我们,傻傻的笑着。

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

不是绣娘,做不到握住手中的线,绣一个锦绣前程。只是妄想。谁都会。

四点时分。

天微微亮。

吵闹的闹钟铃声,惊醒了睡梦中的苏晓。她皱了皱眉,摸索着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 喂。”含糊的声音,是初醒的味道。朦胧着。

“是我,顾盼。快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急促的声音。好像刚经过剧烈运动。

“ 还早呢?”苏晓闭着双眼,带着敷衍的感觉。显然十分不赞同顾盼扰人清梦的行为。

“ 乖,我等你。恩?”顾盼温柔的哄着苏晓。

“ 知道了。”苏晓挂了电话,挣扎着起来,打了个哈欠。

顾盼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声,笑了笑,知道她已经起来了。

舒适着靠着树。

苏晓走下宿舍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白衣飘飘的顾盼,灿烂的对她笑。

静候白衣飘飘的你,风尘仆仆的归来。

突然间想到了这句话。

苏晓晃过神,快步走到顾盼跟前,“ 你怎么到这来等我了。”有点不可思议。

“ 还不是怕你起不来,方便上去掀被子。”顾盼打闹着,就差没捂着肚子了。

“ 你敢!!!”苏晓威胁着。挑了下眉。

“ 试试。” 顾盼笑得阴险,有几分尝试的感觉。

“ 哼!” 苏晓抱着双臂转身背对着顾盼。

“ 好啦。不欺负你了。跟我走吧。”顾盼投降着举起了双手,没几秒就放下了。

顾盼自然地牵过苏晓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包裹着她的柔荑。她的手心有点点的汗,小小的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跟男孩子牵手。奇妙的感觉。

顾盼带着苏晓来到了海边。

呼呼的海风刮的脸生疼,白鸥在海面上翱翔,扑闪着它的翅膀,发出“呕呕呕——”的声音。海浪翻滚着,浪花雪白雪白的,拍打着礁石,来势汹汹。礁石上劣迹斑斑,是海浪的杰作,它宣誓者它的唯吾独尊。朵朵浪花如出水之莲。

顾盼执着苏晓的手攀上了礁石,广袤无垠的大海尽收眼底。

" 啊——"顾盼冲着大海吼叫。阵阵的回声充斥在耳边,那么的清晰。

“ 原来你要带我看日出啊。”苏晓含笑看着水天相接的地方,恍然大悟。

“现在才知道啊。”顾盼伸出食指,刮了下苏晓的鼻子。亲昵的动作。

“不行吗?”苏晓反问顾盼。一副你说不行就宰了你的模样。

“行。你最厉害。你说的就是圣旨。”顾盼宠溺的说着。

“ 好勉强哦!”苏晓故意逗他,反正他也爱开玩笑。

“ 哪里。一点也不勉强。” 顾盼摆了摆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 哈哈......”苏晓大笑着。不同于以往安静的她。耀眼的天地失色,苏晓笑的很美。

水天相接的地平线,渐渐泛红,映得天边的云彩火红一片。有一抹光亮偷偷地探出了头,慢慢的四周的光亮折射在海面,泛着微微的银光。天边也愈见红了几分。水纹荡漾。一步一步的向上升。

“ 好美。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日出。”苏晓也忍不住的感叹。

“ 那你怎么感谢我,要不是我叫你,你怎么会看见。” 顾盼献宝似的,向苏晓邀功。不怀好意的笑。

“ 想得美。”苏晓毫不犹豫的给了顾盼一盆冷水,透心凉。

“ 不然亲下。”顾盼说着就把他的脸往苏晓那凑,他的脸白皙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 en......不要。”苏晓拖着音戏弄顾盼,捂嘴笑着。

顾盼止不住的耍赖,“ 就亲一下,就一下。”一副期待的样子。

苏晓乘着顾盼闭眼的时间,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下。脸颊瞬间红得像苹果。

顾盼感觉到脸庞的柔软愣了下,在离开的一秒就抚上了那儿。傻傻的笑着。

整个耀眼的太阳高挂海面上空,四周围绕着光晕。天边红成了一片,是娇羞的姑娘。

“ 欸。去哪?”看着转身逃走的苏晓,顾盼询问着。

“ 走啦。再不走我就迟到了。”苏晓回头看还愣在原地的顾盼,无奈的笑着。

“ 等等,我送你。”顾盼连忙跟上,步伐轻快。

顾盼与她并肩走着,他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生,被她的一个吻迷得晕头转向。他也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

爱情其实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东西。看来只有尝了才知道。

顾盼跟苏晓相顾无言了一路。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过得快还是本来路途就很近。顾盼觉得只是一转眼就到了。

“ 我先进去了,拜拜。”苏晓看着校门,对顾盼说。

“ 好。拜拜。”顾盼说完。苏晓就转身向里走去。

她不知道顾盼一直没有转身,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肖楠看到了一切。眼里是不相信的因素在流淌。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一切的现实在她的眼前,她,不得不信。

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消失在哪个地方。

也许,所有的爱情都不可能完美的奢求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每一个人的出现,都不可能只是路过那么简单。

我在某个你看不见的角落,静静的看你成长,直到我不再认识你为止。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掉落的树叶,在哪个地方,落了谁的殇,留了谁的情。

我不知。

你也一样。

【我好像看到你离开,留下的那滴泪】

一个我需要梦想 、需要方向、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我努力的追逐,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独自渴望,地老天荒。

肖楠因为看到了顾盼送苏晓回来,整日精神恍惚 。

“ 肖楠。肖楠。”苏晓低声呼唤沉醉在自己思绪里的肖楠。

“ 啊。恩。怎么了?”肖楠回过神看着苏晓,眼神里是掩藏不住的痛苦。现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她的好朋友,一边是她喜欢的男生。他们怎么可以。

“ 你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苏晓担心的询问。她很难想象像肖楠这样快乐的人,也会走神。

“ 没。没什么......”肖楠并不打算告诉她。那样对谁都不好。

“ 那我不问了。”苏晓看肖楠不想说的模样也不强求。估计她有难言之隐。

“ en.早上那么早干嘛去了?” 肖楠想知道她和顾盼去做什么了。即使知道知道了以后会难过,但还是问了。

“ 朋友约我看日出去了。”苏晓笑了笑。不可掩饰的甜蜜。又想起了那个青涩吻。

“ 哦。”肖楠应了声就没再说话,自顾自的趴在桌上。

苏晓看肖楠萎靡不振的模样,也不再搭话。做着自己的事。

有些事,难以言喻。

肖楠想了很久,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匆匆的回宿舍拿了早已包装精美的杯子就往外跑。

外面的天,在变。

老天爷也在寓言,将有事发生。

“ 顾盼。我想见你。”肖楠拨了顾盼的手机号。哽咽的说了目的。

“ 现在变天了。明天可以吗?”顾盼好听的声音在肖楠的耳边,像小提琴。

“顾盼。我想见你,就现在。我在风语广场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肖楠的声音带着点点哭声。很小,小到顾盼都听不清。没等顾盼说什么,肖楠就挂了电话。

听到“ 嘟嘟——”声。顾盼感到莫名其妙,却因快变天了,也没敢耽搁。冲向风语广场。

肖楠早已等在那里,怀里抱着那个精美的盒子。她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谈笑风生。她不止一次想过,和顾盼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一直到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灯红酒绿的城市,想找一个港湾,多难。

天阴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倾盆大雨。

顾盼看到的肖楠,是呆呆的,眼神目无焦距的站在喷泉,像个美丽的布偶娃娃。

“ 肖楠。”顾盼喊了她的名字,她才找回思绪。

“顾盼,给你。 ”肖楠第一反应就是将怀里的盒子给他。

顾盼接过盒子,笑了笑:“ 是送我的礼物?”

“ 是。顾盼,我......我......”肖楠吞吞吐吐的,她想向他表明心意 ,却又怕说了以后连朋友都不是。

“ 想说什么?别急。”顾盼轻声说着,体贴的样子。

“ 顾盼。我喜欢你。”肖楠鼓起勇气,大声的喊了出来。双手早起捏成拳头,手心都是汗。心跳都漏了一拍。

顾盼愣了下,没反应。眼里的不忍。

过了好久,顾盼才慢慢的吐了三个字,“ 对不起。”呵~好伤人的三个字,对不起。

为什么?早知道是这样的。

“ 肖楠。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顾盼眼里的不忍更深了,他不想伤害她,但是。他更不想伤害她爱的女生。所以,只能这样。不是两情相悦的爱情,不算爱。

" 可我不是你的妹妹。我也不想当你妹妹。"肖楠已经接近崩溃。大声的吼着,因为哭泣,声音有点嘶哑。她早知道的,早知道的。却还是如此。现在还年轻,她单纯的喜欢着,受了伤就怕了。

“肖楠。别这样。 ”顾盼想走近肖楠,可每走一步,她就向后退。根本不让他接近。

天边一下起了毛毛小雨,落在肖楠的脸上,突然间分不清她脸上的是雨还是泪。

“你别过来。”肖楠抱紧自己,不允许顾盼靠近。顾盼手里的盒子一不小心掉落在地上,没有杯子破碎的声音。肖楠却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片,再也粘不牢。

肖楠抹了下眼角的泪,捡起地上的杯子。往来时的方向跑。肖楠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为她难过,雷声轰隆作响。雨渐渐形成了豆大。打在肖楠的脸上生疼。

顾盼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肖楠消失的方向。眼里闪烁着痛苦。他不知会变成这样。

路人的脚步匆忙,躲着雨,吵杂。不少的污水溅到顾盼白色的运动衫上,污了一片。衣服早已湿透,黏在他身上。格外的狼狈。好久,他才迈开他早已麻木的双腿,往家的方向走去。

苏晓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不住的担心未归的肖楠。她没带伞。

雨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一地,又似情人的泪。

雨迷了她的视线。

恍然间,暴雨中出现了一个弱小的身影,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苏晓顾不得外面下着雨,没拿伞就冲了出去,她知道。那是肖楠。她不知什么事把快乐的肖楠弄成这副模样。

脚下是踩着雨水的啪啪声。

苏晓快步跑到肖楠跟前,搂住她。生怕她摔倒在地,一身泥泞。

“ 肖楠,你怎么了。”苏晓看着肖楠通红的双眼,知道她刚刚哭过。

“ 苏晓......哇——”肖楠止不住在苏晓的怀里放声的哭出来,哭尽所有的委屈。全身都颤抖的,像个受伤的小孩,努力的拥抱仅有的温暖。

苏晓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她的身上很冰,很凉。苏晓知道问得越多,她就越难受。

雨中的两个身影,相偎相依。把对方当成唯一。

雨无情的拍打着她们,带着毁灭。

对的。错的。做了选择。

【断了线的风筝,我不知你在何方】

没有人会懂,现在的我们鼓起勇气说爱有多难。越是单纯的年纪,越容易受伤。爱的简单,伤的却越深。

天还是黑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有不少的雨滴划过树叶,发出滴答声。望着早已熟透的道路,晕黄的路灯,何其凄凉。

苏晓把肖楠的崩溃看在眼里。受了雨水洗礼的她。显得更加清明。她的脸憔悴苍白,眼里还是澄澈一片。

肖楠是个追逐者。在知晓的未来面前仍然选择按着自己的心,难能可贵。这是她。从来不敢的。

肖楠许是哭累了。回到宿舍换好衣服,就和着抽泣声沉沉的睡着了。舍友们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宿舍就她们两个,而肖楠睡着了,宿舍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苏晓却怎么也睡不着。站在阳台一夜。下了雨,连日出都没有。

肖楠醒来看到的就是站在阳台的苏晓,“ 苏晓。”她的声音沙哑,是哭的缘故。

“ 你醒啦。”苏晓笑了笑,搬了张椅子坐到了肖楠床前。

“ 你一夜没睡啊。”肖楠看到苏晓憔悴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就猜到了。

“ 嗯。你好点没有啊。”苏晓担心的询问,昨晚肖楠的样子可吓坏她了。

“ 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肖楠歉意的说着,用红肿的双眼看着苏晓。

“ 知道我会担心就该照顾好自己。”苏晓佯装生气,抱怨着。

“ 下次不会了。”肖楠吐了吐粉舌。

“ 还有下次啊。”苏晓故意逗着肖楠,想让她心情好一点。

“ 没了。没下次了。” 肖楠连忙晃着双手。保证着。

“ 知道就好。” 苏晓笑了笑,碰了下肖楠的额头。

“ 苏晓对不起。你真好。”肖楠伸出双手搂着苏晓的腰,依靠着她。

“ 呵呵。”苏晓摸着肖楠的头发干笑着。

其实肖楠一点也不怨她,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对她很好很好。顾盼不爱自己,只能说自己不能好到让他爱。哭过以后,仍是快快乐乐的肖楠。祝福他们。她奢望的爱情,到此为止。

肖楠拼命告诉自己,会好的。

苏晓与顾盼的感情越来越好。因为肖楠常常看不到苏晓。

苏晓和顾盼在梧桐树下。背靠着树。细数着梧桐花落。

“ 顾盼。”苏晓叫了声顾盼,这几天他们常常呆在一块,她发现他有点魂不守舍的。

“ 恩。啊。”顾盼回过神。迷惑着盯着苏晓看。

“ 最近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苏晓弯下腰抱了抱自己的双腿。

顾盼将头轻轻靠在树干上,“ 没事。想多了。 ”

“ 没事就好。”苏晓抱膝静静地倾听花落的声音,落了一地。白茫茫的一片。

“ 苏晓。答应我,我们都要好好的。”顾盼转过身,清澈的双眼直视苏晓,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 你还说没事。净说些奇怪的话。”苏晓狐疑的瞄了他一眼,满脸的不信任。

“ 先答应我。”顾盼真的被肖楠吓怕了,他需要她的承诺。哪怕敷衍也心安。

“ 好。你别胡思乱想。”苏晓轻笑了下,握了握他的手。

“苏晓......”顾盼张开双手抱住她,好像只有这么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清香,才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她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肖楠的事,让他心惊。他怕,有一天他跟她也会两不相见。

苏晓什么都没说,就让他这么抱着。

他不知,她也怕着。

他们是在抓住对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在苏晓看到崩溃的肖楠,她就在担心他们自己,只是她不说。

她还不知肖楠的崩溃与顾盼有关。顾盼只字未提。

走一步看一步,身边的风景。为了还不知什么模样的未来苦苦纠结,终不是明智的。

她想起顾盼说的:梧桐花开是不是最美?

她想是的。

有人说过,当樱花开得最艳,是因为树下埋了太多的尸体,它汲取了血液为养料。

那么梧桐。

谁也不知有多少人的伤附在梧桐上,才开的那般苍白。

所有的平静在慢慢消磨。

现实总是比想象残忍。当她明白过来已经太晚。

我们选择了在一起,却忘了有人在伤心流泪。

肖楠知道,留在这是非之地。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简单的收拾了东西,留下了一封信和那个精致的杯子。

走的悄无声息。

肖楠在火车站深深的望了一眼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转过身。

肖楠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闪过的熟识的风景。轻声的说。

再见了,顾盼。

再见了,苏晓。

再见了,我的家。

火车的咚咚声回响在她的耳边,所有关于这个城市,美好的,不美好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

在谁也看不见的瞬间,一颗晶莹的泪滑落,被风吹散在这个有顾盼足迹的城市。

苏晓回到宿舍,灯是暗的。没有人。“啪”灯亮了 ,冷冷清清。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苏晓一眼就看到桌上的信,和肖楠宝贝似的杯子。

苏晓打开信:

      苏晓,我不读了,我走了,不要难过。那天回来后我就已经决定了,对不起,我自私的选择逃避。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是怕你们来送我会哭,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我把杯子留给你了,我乘着火车,我不知要到什么地方。我会好好的,你也一样。

肖楠留

苏晓看完信没有哭。她知道对肖楠来说这是最好的,与其留在这里独自伤怀,不如离开。她将信叠好放回去,拿起桌上的杯子观摩。

她仿佛看到肖楠笑着对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说再见,她仿佛听到了火车咚咚的离开声,载着肖楠的遗憾离去,驶向她不知的地方。

肖楠,你要好好的。

苏晓的喃喃不知被风吹落在那个角落,最终覆上尘埃。

肖楠对爱情的绝望最终选择了离开,她放下了一切,成全了什么知道不完全他俩。匆匆的结束了她的第一场不算爱情的爱情。苏晓转身关上灯,走出了宿舍。

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晕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她记得,肖楠喜欢晚上拉着她到处游荡。

她记得,肖楠喜欢在天桥上看来来往往的情侣,说她以后也会很幸福。

她记得,肖楠喜欢跟她在梧桐下盼着花开。

她记得,肖楠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说要带他来给她看。可她还没看到他,她就为了他离开了。

她记得,肖楠喜欢......

她不记得,肖楠说过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

肖楠也忘了。

苏晓走在当初跟肖楠走过的路。回忆着她们的点点滴滴。这个城市再也没有肖楠的气息了。

再也没有人会开玩笑说,如果你那天撞墙了,就回过头抱我,我来安慰你。

再也没有了。

【我嘻嘻哈哈的拥有那么美好的你】

一年后。

初冬。

肖楠离开了一年。没有她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少,其实真的少了。只有自己知道。

几个月前的高考,很顺利。进了顾盼所在的H大。顾盼已经是大三的学生,顾盼对她很好。两个人的感情也很好。

苏晓高考时没有看到肖楠的准考证。原来从幼稚园起,一直手拉手长大的那个人,早已离开了她。她记得那个人说要跟她考同一所大学,然后再一直窝在一起,嫁人了也不分开。承诺在那里渐渐苍白,说这话的人,却再也找不到。

南方的冬天,并不冷。没有雪,只有风。

苏晓走在H大的校园道上,路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看不到花开满枝的样子。校园的冬天稀稀疏疏的,偶尔有一两对情侣相携而过。

苏晓不紧不慢的往宿舍的方向离去。

“ 苏晓,这么冷还往外跑啊。”舍友于心欣见苏晓进门就露出一副佩服的样子。这里没有肖楠、没有徐衍、没有林娇。

“ 哪里。咱家苏晓可是跟顾大帅哥约会去了。”叶乐嘉从被子里探出头,笑吟吟的看着苏晓。

“ 瞧你们说的。”苏晓被叶乐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见色忘冷的意味。

“ 看。都不好意思了呢。“ 叶乐嘉不依不饶的调侃苏晓。

“  乐嘉,你是嫉妒人家。还是羡慕、恨啊。”于心欣看叶乐嘉“欺负”苏晓也插进来。

“ 就知道说我,你们家那位不是天天打电话腻歪吗?”苏晓也饶有兴趣的侃侃而谈,嘴边是忍不住的笑意。

“ 怎么比得上你家的顾大帅哥啊。”叶乐嘉笑得跟花似的。

“ 你个死丫头。”苏晓作势要去掀叶乐嘉的被子,叶乐嘉,连忙做出求饶的姿态。

宿舍里笑作一团。

H大的课业很轻松,大多数的选修课学生都在宿舍窝被窝。

晚饭时间。

苏晓的手机很适宜的响了。

“喂。”是顾盼的电话。

“小懒猪在宿舍吗?一起吃晚饭去。”顾盼的声音很温柔,像冬天里的阳光。

“ 好冷哦。我都不想动了。”苏晓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撒娇。

“ 真不去?那你不是得饿肚子了。”顾盼轻笑,有点拿她没办法。

“不要啦。你买给我吧。”苏晓还在挣扎,犹豫吃饭重要还是窝被窝重要。

“乖啦。在你宿舍下面等你。”顾盼宠溺的说,料定她会下来,敢情当他自己神棍。

“ 唔。好吧。你等等,我换下衣服就下去。”苏晓翻开被子,还是决定下去。

“ 恩。拜拜。”顾盼一点都不惊讶,他吃定了她。

“拜拜。”随手将手机一扔,苏晓就匆匆换衣服去了。

出门前,叶乐嘉说:“ 苏晓,帮我俩打包两份。”意料之中的两个怕冷又懒得瑟家伙。

“ 好。我走了。”苏晓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多像一年前的那天,只是季节不对 。

顾盼穿了黑色的羽绒衣,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依旧是帅气的样子。

苏晓小跑到顾盼的跟前,顾盼握住她的手,“不是躺床上吗?怎么还这么凉。”掌心里传来的凉意,忍不住的关心。

“你知道我怕冷的。”苏晓委屈的说,“还威胁我不要给我买饭。”嘟了嘟嘴。

“ 自己嘴馋又不说。”苏晓装可怜的样子,把顾盼逗乐了。

“明明是你。”苏晓不甘被顾盼逗弄,就回了一句。

“恩。好。是我嘴馋,硬拉苏大小姐出来。”顾盼装小人的迁就她,语气是明显 的宠溺。

“这还差不多。”苏晓满意的冲顾盼笑了笑。

顾盼无奈的摇了摇头,牵着苏晓的手。

顾盼的手很温暖,苏晓感觉有一丝暖流在心头荡漾。也不觉得冷。

苏晓知道,现在的她很幸福,也庆幸当初的决定。

不太相信爱情的她,也觉得爱情可靠。

真希望下场雪,那样就可以白头偕老。

那多好。

顾盼牵着苏晓到了家小餐馆,简单的点了几样菜。面对面坐着。小餐馆的上菜速度很快。

顾盼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苏晓,我们去哈尔滨看雪吧。”

苏晓顿了下,说,“那不是很冷?”

顾盼轻笑,无可奈何的表情,“听说那儿的雪很美,去吧。就玩两天回来。”

苏晓犹豫,一脸的苦恼,“我想想,恩,想想。”

顾盼好笑的看着苏晓,明明想去却又害怕冷的表情,“ 有什么好想的。就这一次机会。没下次了哦。”顾盼再接再厉的诱惑。

苏晓瞪了他一下,说,“怎么这样啊!”

顾盼顺着她的话,“怎么不这样呢?”偷偷的笑。

“ 哈。学我呀。”苏晓想给顾盼一个爆栗,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

“哈哈。”顾盼忍不住笑了下,趁机在苏晓的嘴上偷了香。飞快的跑去结账,躲过了她再一击爆栗。又回头拉着苏晓一块走。

街上的人很少,微风卷起地上的残叶翻了几番。

“苏晓。”顾盼牵着苏晓的手,慢慢地走在无人的道上。

“恩。”苏晓轻声地应了声。

“去不去?”顾盼放开苏晓的手转头看她。

“那车费、住宿费、饭费算谁的?”现在苏晓的脑袋瓜里都是算计。

“当然......算你的。”顾盼说完马上往前跑,几步后就回头冲着苏晓笑的花枝乱颤。

“顾盼。”苏晓叫了声就去追他。

嘻嘻哈哈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街道,顾盼走走停停的,跟苏晓闹着。

现在平淡生活里的小甜蜜,最容易让人知足。没有太多的烦恼和责任。

最后苏晓还是答应了顾盼去哈尔滨,怀揣着期待。

到了半路,苏晓才发现叶乐嘉交代的饭,又和顾盼回头去买,着实走了冤枉路。

【他乡遇故人,陌生城市也醉人 】

第二天顾盼就办好了请假事宜,连机票都准备好了。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就赶去候机厅。

顾盼跟苏晓因为太早起来准备的缘故,一上飞机就双双睡着了。

飞机起飞的隆隆声,对这个城市说了回见。

下了飞机。

哈尔滨的冷空气袭来,苏晓直打了个哆嗦。她穿了厚厚的粉色羽绒服,颈上围了乳白色的围巾,还有白色的帽子。却仍止不了冷。

“很冷吗?”顾盼说话呵出的气都快结成了冰,握着她的手,搓着。

“嗯”苏晓的嘴唇都发紫了,直打颤。

“不然我们先去酒店,放东西。”顾盼提议他温暖的手都有些冰凉。

“好。”苏晓现在只说得了单音字,实在是冷的全身在打架。

顾盼就一手牵着苏晓的手,一手拿着行李,走出机场坐出租车。

很快就到了酒店,顾盼直接拿着房卡去找房间。苏晓才知他早就订好了,那晚的询问,早就吃定她会去了。还假惺惺的。

顾盼订的是一个套间,两个卧室,挺宽敞的。

苏晓随便进了一间就蹦上了床,抱着被子不放。头直埋在被子上。

顾盼放好行李看到苏晓这副孩子气模样,坐到床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的道,“打算一直抱着它啊,我这么个大活人在你不抱,又帅又温暖的。”

苏晓抬起头,拿了个枕头扔他,“臭美。”

顾盼跳起来,闪了下身,单手接住,“谋杀亲夫啦。”哈哈的笑了。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苏晓嘟了下嘴,脑袋四周晃了下。

“臭丫头。”顾盼将枕头随手一扔,爬上床抓挠她痒痒。

“看你还装不装?”顾盼挠的苏晓直告饶。

“不敢了,不敢了。”苏晓险些眼泪都笑了出来,直摇头。

“这就乖了。”顾盼趁着她还没回过神,顾盼冰凉的唇就印了上来。

苏晓的唇软软的,是香醇里的巧克力,他的吻很温柔,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里穿梭,她的手搭在他的颈上。吻的忘情,顾盼火热的舌与苏晓小舌共舞,灵动。

苏晓微喘着气,心跳的飞快,顾盼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嘴唇微微有些红肿,却显得更加诱人。

苏晓还没回过神,顾盼就牵着她往外走,“早上那么早起,又没吃什么东西。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外面逛逛。”

“ 你不说我还不饿呢?一说就真饿了。”苏晓作势摸了摸肚子。

“ 你呀。”顾盼伸出食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子。

早已过了午饭时间,两人在飞机上又睡着了,什么都没吃。在酒店餐厅小吃了一顿就出去逛了。

哈尔滨的天泛着灰灰的颜色,行道树上覆了厚厚的雪,路面上的积雪足有一寸高,踩在上面吱呀作响。一个银装素裹,纤尘不染的世界,不可亵渎。

显然是早上刚下完雪,他们到时停了,才错过了。

他们在雪上缓慢走着,留下一排排的雪。若是回头看看留下的脚印,像走了一世纪那么远。

也许,常常在嘲笑自己愿望卑微到了尘埃。然而,大千世界多少傻女人追求的偏偏就是这个。

他们的身影在素白的世界里,格外的醒目。

哈尔滨的街道不似冷空气那么清,反之热热闹闹,城市里最为独特的声嚣。

在陌生的城市,他们没有外来闯入者的感觉,反倒这寒冷的城市处处充斥着温情。

“苏晓。”在陌生的地方听到自己的名字,苏晓怔了怔。那人却早出现在她面前。

“ 徐衍,你怎么在这啊。”苏晓万万没想到会在哈尔滨碰到她。

“ 你说我不在这,在哪啊。当初我报的可是哈尔滨的A大。倒是你跟顾盼出来玩啊。”徐衍笑了笑,暧昧的看着他俩。

苏晓跟顾盼那档子事在高三的时候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可唯一想告诉的人,却不知现在在何方。

" 倒是把这给忘了,几月不见过得好吗?"苏晓若有所思的样子。

“挺好的。咱们也别在路边高谈阔论了,走,前面有家奶茶店,我请你们喝奶茶。”徐衍瞄了一眼站在苏晓身旁不说话的人,就拉着苏晓往前走。顾盼自然而然的跟在后面。

三人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徐衍坐在两人的对面。点了三杯奶茶。

徐衍吸了口奶茶,继续说,“对了。你们怎么想到来这玩啊。”不过哪有你好福气啊。有顾帅哥相伴。

“ 还不是顾盼,说来着看雪,结果我们还是错过了那第一场雪。”苏晓瞪了顾盼一眼,又惋惜的叹了口气。

“好福气啊。有顾帅哥相伴看雪,要说浪漫谁比得上顾盼。”徐衍赞叹。

“ 听见没有。徐衍都说你好福气,还不好好待我,哪天我跑了,去哪找我这么好的男人啊。只能哭去咯。”顾盼把自己吹的比天高,逗得苏晓她们笑得没形象。

“ 你爱跑就跑啊。谁在乎。”苏晓睨了顾盼下满不在乎的说,低头喝奶茶。

“ 晓,你不要我可要啦。”徐衍看苏晓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想欺负欺负她。

“ 我可不敢。要你家那姜澄宇知道了。还不把我杀了。”顾盼连忙摇头,做出害怕的样子。姜澄宇是顾盼的朋友,依着顾盼跟苏晓的关系徐衍和他认识了。后来秘密交往,徐衍高考后才招了他们的关系。虽说现在他们分隔两个城市,但也没有分手,听说每日电话短信来往,好不浓情。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 他有什么好怕的。没准知道我们俩凑一块了,还给我们包红包。”徐衍越来越没谱的开起玩笑来。

“哪能啊。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再说,我对咱家的苏晓可是一心一意,忠贞不二的。”顾盼的口才也是一头牛在天上飞,他在地上吹那般。

“这不是问题。大不了把苏晓送他做老婆。没准他还乐呢?你那一心一意,忠贞不二不也可以对我?我也不差呀。”徐衍伸出食指摇了摇。

“ 好你个徐衍,才多久不见就学会重色轻友啦。”苏晓 难得的插入他们的互相调侃中。

“还说我呢。看你跟顾盼那样甜蜜。都知道几个月不见了也没见你打过电话给我。”徐衍撇了撇嘴,貌似吃了顾盼的醋。

“可别把醋吃到我的头上来,我可是无辜的。”顾盼眨巴着双眼,煞是可爱。

“ 哈哈。”徐衍更加没形象的笑了起来。

他们又聊了些不着边际的事,一晃时间还真快,待到天暗了,三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餐就散了。

当初朋友知道苏晓和顾盼交往的时候都很吃惊,在他们眼里一个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的女生谈恋爱,是件了不得的事。虽说他们学校对谈恋爱这事放的宽,可也甚少人有谈。所以苏晓的事,还轰动一时。

跟顾盼在一起后,那个安静的苏晓越来越开朗了,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无不是个这样。

说起徐衍和姜澄宇当初也没见有什么火花苗子,谁知在不知道的角落,正噼里啪啦烧得正旺。第一次见姜澄宇是那生人勿近的模样,还让徐衍不爽咒骂了一阵子。谁料后来还凑一块去了。爱情是你最难以预料的结局。

看到徐衍,苏晓就想起了肖楠,那个出现了十八年离开一年的人,会不会也在某个街道某个路口相遇。

某些共同奋斗三年的人,如今也在天涯,演绎最刻骨铭心的故事。

【那个名叫第二场雪的哈尔滨】

顾盼和苏晓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各自收拾下回房间睡觉了。

寒冷的夜,苏晓睡得并不踏实,即使开了暖气,依旧半夜醒来好几次。辗转反侧。

第二天,顾盼看到她是便是一脸的疲惫,浓重的黑眼圈。

“ 苏晓,是不是太冷了睡不着?”顾盼一脸的心疼,走过去把她圈抱在怀里。

“还说呢,冷的我半夜醒来好几次,现在直犯困。”苏晓靠在顾盼的怀里寻求温暖,抱怨道。

“ 要不我去订机票,今晚回去。”顾盼想苏晓在这边晚上都休息不好,倒不如回去。

“不要啦。好不容易才来,没看到雪就这样回去多可惜啊。”苏晓动了动身子,转头看顾盼。

“这样怎么行呢?白天出去玩,晚上又休息不好,身体会垮的。”顾盼看苏晓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

“别担心我啦。大不了今晚多盖两床被子。”苏晓莞尔一笑,想让他放心。

“恩。实在不行的话叫徐衍来陪你睡。”顾盼应了下,突然想起让徐衍陪她睡,至少两个人比较温暖。

“好。”苏晓从顾盼的怀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看见朵朵雪白的花儿,纷纷扬扬,她以为花了眼,伸手揉了揉眼,才真真切切的相信下雪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错过了昨天的第一场雪,今天这第二场雪就接踵而来。她开窗将素白的手伸出去接雪,一片晶莹的六瓣雪花静静的躺在手心,冰冰凉凉,那一抹冰凉沁入心头。

“顾盼,顾盼。快来看,下雪了。”苏晓笑的灿烂,呼喊着顾盼,像个小孩子。

顾盼三两步化作一步,走到窗前向前搂住她,“真的啊!运气真好。”

“我们出去好不好?”苏晓转动着溜溜的眼睛。

“先去穿衣服。”顾盼感觉怀中一凉,苏晓早迫不及待的穿衣服去了。

大道上的人多,小孩子在乐不思蜀的堆着雪人,家长则聚在一起谈论谁谁谁的是非。

苏晓忘情的在积雪上奔跑,快乐的笑声遍地都是。顾盼抱臂笑着,宠溺丝毫不掩藏。目光一直跟随他那个精灵般的女友。

苏晓偷偷跑到顾盼的身后,“顾盼。”一个拳头大的雪球往他身上砸去。

顾盼许是没反应过来,被砸了个满怀。

“笨死了。”苏晓捂着肚子开怀笑。

“ 是吗?”顾盼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球,砸向她的肩膀。苏晓早有准备却也没躲过了。

“你东真格啊。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苏晓摆出柔弱样,诱惑他。手却也没停下的揉着雪球。奋力追打顾盼。

大大小小的雪球满天飞,贪玩的小孩子们也加入了,一同打闹。

形形色色的笑声充斥着哈尔滨的天,漫天飞雪都好似能融化。

最天真的是孩子,最纯净的是他们的笑声。

在哪里,苏晓以为回到和肖楠相伴的童年,她忘不了她。

午夜时分。

顾盼拉着苏晓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

“你站这,别走开。等我回来。”顾盼留下这句话就跑没影了。

砰——的一声。苏晓抬头,艳丽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一簇接着一簇,晃如白昼。落下的沙沙声,更加醉人,连目光都舍不得离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耳边,耳里眼里都是它。

顾盼从黑暗中出来,怀里还有烟花棒,嘴角是化不开的笑。

“ 漂亮吗?”苏晓的目光从烟花上收回来,盯着顾盼看。

“漂亮,漂亮。”苏晓毫不掩饰的惊喜,“你总有那么多的惊喜给我,我好幸福哦。”大步投入了顾盼的怀抱。顾盼手中的烟花散了一地,紧紧地搂着她。

“这样你才不会舍得离开我。”顾盼亲吻着她的发,呢喃的说着。

“是,离不开你了。”顾盼的怀里好温暖,哈尔滨原来也不是那么冷。

苏晓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顾盼,他那么温暖,那么贴心,那么宠她,总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和惊喜,那么的让她离不开他。她真的好幸福好幸运,可以遇上这么好的人。然而,越是如此,分离的时候越是痛苦,越是觉得世界都要毁灭, 越是那么的留念。

“苏晓,三年后,我们来看那错过的第一场雪,如果你愿意,我娶你。”顾盼的声音带着魅惑,穿透了任何障碍,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耳朵,人气吞吐在她的耳畔,敏感的耳朵,娇艳欲滴。

“好。”苏晓软绵绵的声音混合着暧昧的气息。

他说,三年后,他娶她。

他搂的很紧,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一阵一阵,他的承诺,她信。

烟花用最美的瞬间谱写了永恒,最终湮没在尘埃。

曾经的、现在的、未来的。我们好好的珍惜,不然时间慢慢将它变质。

顾盼放开怀里的苏晓,拾起地上的烟花,递给她。

烟花在苏晓的手中点燃,明亮的光,照的她的脸格外的清晰。

天空中的烟花,是破蛹的蝶,飞舞着。永不停息。

她的声音空灵悠扬,顾盼满心满眼只有她。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如果这一瞬间就是永恒,那该有多好。

黑夜,烟花,情人。

什么都不用顾虑的无忧无虑。

顾盼被眼前的一切迷了眼,情不自禁的拥她入怀,缠绵的吻着她的唇。这一刻的地老天荒。

沉醉在她的天地,不可自拔。

还好咖啡加了糖,甜到了心底。

第二天,顾盼和苏晓跟徐衍道别后,就搭飞机回了学校。飞机穿过层层云层,回到了起点。

——这是小一几年前写的小说,那时候还是高中生,热爱小说,总想着写一本属于自己的小说,后来就写了这个,文笔实在是很稚嫩。


筝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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