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孤独

喜欢这样的夜,安静着,喧嚣着…

喜欢这寂静的夜。安静着,并喧嚣着。

安静,是星空的对白。总是默默无声,却深情相伴。

喧嚣,是田地里的虫鸣蛙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来自天籁的合奏。

离群索居的日子,我的世界也是安静的,如星夜一样,有着自己跟自己的对白。

当然,越是这样安静的时刻,越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喧嚣。

无眠、痛哭与忏悔、回忆,如不平静的海,在心里涌来荡去。无人听得到的喧嚣,一场又一场,一夜又一夜,直到慢慢趋于平静。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在喧嚣与安静中,这是我唯一对自己说过的话。而在心灵的喧嚣中,我看到从前的自己,一个需要努力更需要改变的自己。

有空就一定会去游泳。水能解压,我可以把自己完全交给水,任一切的外力在水中被卸掉,并将冗长的琐事一一梳理。

如果不能,我便在夜里散步。上田其实是不适合夜里散步的,附近没有宽敞的人行道和空旷的广场,除非开车到远一点儿的地方。

可是,为了散步而开车前往,总是让我觉得有点儿麻烦。索性在周围一圈一圈地走着,在夜空中感受浩渺的宇宙,也听夏虫尖锐又细软的鸣唱和青蛙寡淡而响亮的叫声。

这样的时刻,我也喜欢跟自己说一些话。我的声音在心里,大家互不影响,又互相陪伴。

又恢复了每晚临睡前看书的习惯。起初,只是想打发时间,又不想看手机里一些无聊的信息。后来,开始享受这安静的夜读时光,而纸质的书,是一种有温度有质量的陪伴。如今,睡前不看书便觉得缺了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看完了余秀华的诗集和散文、小说。这个在云里写诗在泥里生活的女作家,因为成名,在她身上被贴了很多个标签。而这个夏天,她的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始末估计又成了她的又一个标签。

我无意关注她的身份标签或者私生活。她的文字,陪伴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诗里,有她大胆的对情与爱的释放,也有她率真、倔强和遭遇命运不公对人对事物的淡漠和消极态度。

老实说,余秀华作为现代诗人,我更欣赏她对大自然的细腻、温柔又浪漫的笔风。无论在诗里,还是散文或者小说中,最动人的,总是关于对花草、树木、田野、山川以及光、太阳、月亮和星空的描述。

“那时候的家,在乡村。竖着炊烟,横着鸟鸣;

黄昏的天空,摇摆在水中央的青荇,和在草篮子上被风翻动的书页;

没有风的日子,忧伤有着阳光一样的灿烂醒目;

黄昏永远是一层温柔的暖色,明亮却不声张,如同一份美好而干净的爱情”—摘自余秀华作品。

余秀华说自己是在文字里取暖的孤独的人,而她的这些对大自然葆有灵性的文字,也同样温暖着我。

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写道:城市,是几百万人在一起孤独的地方。

我喜欢这句话。却对孤独有着与笔者不同的感受。

翻开字典,“孤独”二字是一个多少有些令人同情的词汇。似乎需要有人帮助或者从精神上给解救出来。

对于有些人的孤独来说,的确需要拯救与关注。否则,如不曾被重视的内伤,得不到及时治疗便会导致更严重的情况发生。

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孤独是一种境界,如一樽醇酒,需要安静独处而细细品味。

余秀华的孤独,可能与命运有关。我并不完全了解,然而,恰是她的孤独,成就了她很多美好的文字,也成全了她成为诗人的梦想。

有时候,我还是会有黯然落泪的时候。想哭就痛快地哭一场,或者,伴着无声的泪水安静地想念着,总比在人前肤浅地打发自己的心情要好过很多。

深夜,闲话孤独。

我相信,在那些热闹的灯火中,也会有一些人跟我有着相同的孤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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