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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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遇上对的那个人


六月的天猴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呢,这说下雨就下来了。张芸从商场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天,打起了雨伞急忙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行人不多,张芸只顾低头走着,忽然从胡同里蹿出了一辆摩托车。张芸吃了一惊猛地一躲,结果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赶忙住下摩托车跑了过来。只见张芸倒在地上,两只膝盖都碰破了。


“对不起,摔疼你了吧?”小伙子蹲在张芸跟前着急地看着她。


“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张芸说着准备起身,小伙子忙伸手扶起了她并坚持送她到医院看看。


两个人到了医院,医生给张芸消了消毒,然后又开了点消炎药。从医院里出来,小伙子载着张芸把她送回了家。而后索取了张芸的手机号码,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她说:“我叫王永林,如果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一点小伤,不用挂念。”张芸说着打量着王永林,只见他瘦瘦高高的,一头短发乌黑发亮,英俊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再细看,发现他左眉上方有一颗痣,但却丝毫不减他潇洒的魅力。她不禁怦然心动,不自觉地红了脸。


一晃一个礼拜过去了,张芸膝盖上的伤早好了,她也淡忘了这件事,仍旧在父母开的一个商店里忙来忙去。父母开得商店规模很大,在这里,她主要负责着财务管理这一块儿。


一天下午张芸整好了钱准备存到银行,像往常一样把装着钱的破旧书包放在了电车车筐里。谁知走到半路一个小青年抢了她的书包就跑,然后跳上路边等候的摩托车快速向前跑去。


张芸急得连声大喊:“抢劫了,快抓住他!”然后一边喊一边追了过去。可那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左拐右拐她怎么也追不上。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张芸急得满头大汗,那书包里可是装着十万块钱哪!


忽然从斜侧里冲出一辆摩托车快速追了过去。不知什么原因前面那辆摩托车倒了,后来的摩托车追了上去。从车上下来的人一把抢过书包抱在怀里,很快周围围了很多人,功夫不大张芸也赶了过来。


张芸来到跟前一看,替他抢回书包的人竟然是上次撞伤她的王永林。接过王永林递过来的书包,张芸连声向他道谢,王永林笑眯眯地说:“不用谢,上次我撞了你一回儿,这次就算是将功补过吧。”


“可这个功也太大了,我请你吃饭吧。”张芸万分感激地邀请王永林。王永林听了微微一笑说:“这个不值得。不过美女相邀,我却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两个人存好钱后来到了饭店。


在包间里两个人边吃边聊。王永林说话幽默有趣,逗得张芸憋不住想笑。张芸温柔大方,也给王永林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两个人相逢恨晚,直觉得对方如果是自己的另一半该多好。


从此,王永林心里装满了张芸,他开始追求张芸。从一开始发手机短信到打电话再到上商店来找,王永林一门心思地用在了张芸身上。


而张芸也是满心眼地喜欢王永林。她觉得王永林为人热情,善良,而且说话幽默风趣,是她心中理想的伴侣。


于是两个人热恋起来,王永林一有机会就来店里找张芸,一边陪她说话一边帮忙,有时还和她做伴去银行存钱。有王永林在身边,张芸觉得心里很踏实。


两个人交往了将近一年了,张芸的父母对王永林非常满意,两个人从心里默认了这个女媳。


张芸过生日那天王永林来了,他左手提着一盒生日蛋糕,右手抱着一大束鲜花。张芸一一接过来,一张脸笑得像花一样灿烂。


王永林打开蛋糕插上了蜡烛,拍着手唱了两遍生日歌。然而把鲜花抱在胸前看着张芸深情地说:“今天我把这束鲜花送给你,这些花代表了我的心意。玫瑰花代表我每天每时每刻都想你;百合花代表咱们纯洁的爱情;满天星代表我喜欢你,愿你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美丽。张芸,生日快乐。”


张芸一下子激动起来,她觉得这是她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而她的父母也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过了一段时间,王永林想着带张芸回去让父母看看。张芸听了觉得丑媳妇儿迟早是要见公婆的,于是便痛快地答应了。她到超市买了些礼品,高高兴兴地跟着王永林回去了。


王永林的家在一个小山村里,虽然离县城远点,但是山清水秀的非常漂亮。两个人在村口下了车,大包小包地进了家门。


王永林已经提前和父母通了电话,老两口一听儿子说未来的儿媳妇要上门,两个人哪里还敢耽误?一大早起来,老两口是杀了鸡炖了鱼,单单等着儿子带着未来的儿媳回家来。


大门一响,王永林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话音刚落,老两口快速从厨房走了出来。张芸赶忙叫了声:“伯父,伯母,你们好。”“好,好。”王永林母亲答应着,拉着张芸的手往屋里走出。


进了屋子,大家都坐了下来。王永林母亲端了水果递到张芸跟前,张芸甜甜一笑礼貌地道声谢谢。老两口看着张芸不但漂亮,而且很通情达理,心里高兴地乐开了花。


饭后王永林拉着张芸到后山转了转。看着青山绿水,遍地鲜花,张芸兴奋地说:“永林,你们村子太漂亮了。”


“漂亮吗?如果你喜欢这里,那请你嫁给我好吗?”王永林说着单腿跪地,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竟然是一枚戒指。拿着戒指,王永林看着张芸深情地说:“张芸,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好吗?”


张芸一下子羞红了脸,低着头看着王永林说:“我愿意。”王永林兴奋地拉过张芸的手,把戒指给她戴在了手指上。


            二 婚后的生活


从王永林家回来,两个人进入了甜蜜的热恋。王永林的单位离张芸家不远,下了班大多数时间就泡在张芸家里。


看着两个人热度持续上升,两家老人把婚事提上了议程。因为王永林在县城工作,所以两家共同出资给小两口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然后装修、买家俱忙得团团转。


房子弄好了,两方老人坐下来商量起了结婚日期及其它事项,而王永林和张芸两个人心里甜滋滋地,巴不得明天就结婚。


盼望着,盼望着,终于结婚的日子到了。张芸一大早就起来了,又是盘头又是化妆。等穿上婚纱一看,嗬,好漂亮的一个新媳妇儿!


王永林也早早起来了,只见他白衬衣红领带,一身笔挺的黑西服,外加锃明瓦亮的新皮鞋,端得是英俊潇酒。等一切收拾妥当后,王永林坐上婚车直奔张芸家而去。


到了张芸这边,张芸家里已是很热闹了。姐妹们编着法地捉弄王永林,而王永林既不急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递过去一个红包又一个红包。


上轿的时间到了,张芸盖着盖头钻进了婚车。看着梦寐以求的媳妇儿上了车,王永林的心里憋不住地乐。


晚上闹新房的都走了,两个人钻进了被窝,王永林一把把张芸搂在了怀里。抚摸着张芸光滑细腻的身体,王永林高兴地说:“小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会好好疼你一辈子,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好。”张芸说着不好意思地扎在了王永林怀里。那一夜,两个人把自身交给了对方,过了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两天后,王永林和张芸返回了县城的新家,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两个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张芸的父母喜上眉梢,觉得女儿找了一个幸福的归宿。


两个月后张芸怀孕了,王永林更是把她捧在了手心里。不让她做饭,不让她洗衣服,而自己忙得像陀螺一样,却乐呵呵地一脸幸福的样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经历了一番怀孕的艰辛之后,张芸终于到了分娩的时候。婆婆和母亲早早地就陪在她身边,王永林更是请了假全程陪护。


看着张芸疼得满头大汗,王永林心疼地直掉眼泪。他拉着张芸的手不断地安慰她,而张芸疼得紧了就会死命地掐王永林的手腕,王永林不闪不躲任凭张芸掐着。


终于孩子出生了,是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王永林,觉得这下张芸就不会再受罪了。


张芸月子里,王永林愉快地帮着母亲照顾着张芸和儿子。看着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他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儿子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夫妻两个像心肝宝贝一样疼他爱他,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王晨旭,意思是说儿子像早晨的阳光一样冉冉升起。张芸不再去父母店里帮忙,窝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妈妈。王永林一下班,也会第一时间赶回家里帮着做家务、照看孩子。一家三口的日子温馨而又幸福。


一转眼,晨旭到了上学的年龄了。为了儿子上学方便,也为了避免风吹日晒之苦,王永林买了汽车,专门用于接送孩子上下学。晨旭上学很用心,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夫妻两个心里感到很欣慰,家里面的欢声笑语从来没有间断过。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细心的张芸发现王永林好像瘦了些,而且精神还不太好。晚上的时候问起来,王永林不在意地笑笑说:“你太多心了,我身体没事,只不过最近工作有点累。”


“是吗?”张芸担心地说:“那你可要注意身体呀。不管怎么说,这身体是咱自己的,你一定要当心啊。”


“嗯,知道了。”王永林笑了笑坐在沙发上逗起了儿子。可张芸总觉得丈夫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一时之间她又说不上来。


后来,王永林下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回到家表情也不太自然。他对儿子仍旧疼爱,但对张芸却有了变化。他不再像原先那样宠爱,也不像原来那样充满激情。甚至有两次以出差为由一出去就是一个礼拜。张芸心里非常纳闷,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从没有见他出过差,现在怎么接二连三地出去呢?


再后来王永林变化越来越大,他不但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在家的时候还经常偷偷摸摸地打电话、和别人聊天。张芸心里很不舒服,心里不觉起了疑惑。


一天张芸半夜起床,看着王永林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心动了,她轻身轻脚地拿了手机来到了客厅。打开手机她仔细查看着,竟然发现了王永林和一个叫梅子的很多暧昧短信。而在微信里,还有不少两个人在一起的相片。


张芸一下子惊呆了,她没想到王永林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她真想立马把王永林揪起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捉奸要捉双,她要亲自把这个第三者揪出来。


于是张芸开始留意王永林的去向。一个礼拜天的晚上,王晨旭到姥姥家去了,夫妻两个在客厅里看电视。忽然王永林的电话响了,他接过电话后告诉张芸同事有事找他,然后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他前脚刚走,张芸后脚也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王永林把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区,停下车子出来后径直走进了电梯。张芸坐在车里等着,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王永林也没有出来。张芸不由地怒从心头起,搬起石头狠狠地砸向了王永林的车玻璃。


张芸伤心地回到家中,功夫不大王永林也回来了。两个人沉默地在客厅里坐着,最后王永林狠下心来交待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原来他和梅子交往了已经快半年了。他喜欢梅子,梅子也喜欢他,前段时间的出差就是他们两个出去旅游了。前几天梅子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而他顾念着儿子一直狠不下心来。


听了王永林的话,张芸气得脸脖通红。她指着王永林的鼻子问道:“好你个王永林,当初你说要好好疼我好好爱我,可没想到才这么几年你就看不上我了。你喜欢梅子是吧?那好,我成全你,明天咱们就离婚!”


看着张芸生气的样子,王永林内疚地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芸,请你原谅我吧。”


“原谅?”张芸伤心地苦笑一声:“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把我的心交给了你。可没想到你变心了,而且变得这么快。既然你不爱我了,那留在身边还有什么用?你走吧,找你的真爱去吧。”说完起身走进了卧室并且反锁上了门。


王永林望着卧室心里非常难受,他摸了把眼泪走进了儿子的房间。


礼拜一的上午,夫妻两个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王永林把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儿子、房子、车子都归了张芸,然后带着两万元离开了。同时带走的,还有他偷偷放在包里的一张全家福。


王永林搬走那天,张芸默默地帮他收拾着东西。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是他们的心里都非常难过。王永林收拾好行李出了门,梅子开着车在外面等着他。看着王永林坐上了梅子的车,张芸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没想到,曾经的恩爱夫妻就这样分开了。


        三  得知离婚真相


离婚后张芸心里非常失落,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而是整天愁眉苦脸的提不起精神来。她怎么也想不通,王永林为什么会移情别恋?更想不通,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她吃不下睡不下,眼看着身子越来越瘦,就连头发也大把大把地脱落下来。


王晨旭心里也不好受,他非常想念爸爸。一直以来爸爸那么关心他,那么疼爱他。如今爸爸突然离开了,他的心里空落落地不舒服。他变得不爱说话,上课注意力不集中,进而导致成绩一落千丈。


看着女儿和外孙的样子,张芸父母非常担心,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安慰母子两个。但是劝人劝皮劝不了心,张芸和王晨旭表面上好像开朗了一些,但内心深处仍然是痛苦不堪。


张芸父母开始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可张芸却根本不见,因为在她心里,她还是忘不了王永林。可是很奇怪的是,自从他们离婚后,王永林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消息。


一晃半年过去了,王晨旭的成绩越来越下降,张芸也仍旧是单身。


一天下午,张芸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叫梅子。张芸一听本能地想挂掉,可梅子却告诉她说:“我想和你谈谈王永林的事情,咱们见个面吧。”


张芸生气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下午五点咖啡厅见。”梅子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张芸心里七上八下地。她想不透梅子会和她谈什么事情,但是她却渴望能听到关于王永林的消息。于是她给母亲打了电话让她接儿子,然后五点钟的时候来到了约订好的咖啡厅。


梅子已经先到了,看见张芸进来冲她摆了摆手,两个人坐到了一个角落里。


“说吧,什么事?”张芸一坐下来就毫不客气地问。


“别这么着急呀?听我慢慢给你讲。”梅子笑了笑说:“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和你说这些事。但是自从你们两个离婚后我一直关注着你和孩子。看着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也不想让你误会永林,所以我今天才约你出来。”


“误会?你们两个的事情是误会吗?”张芸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了,跟我说这些还有用吗?”


梅子笑了笑说:“你真地误会了。我是永林的同事,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因为他生了病,所以才违造这一切和你离了婚。”


张芸一下子愣了,她摇摇头说:“我不相信。他生了病可以看呀,我也可以照顾他,为什么非要离婚呢?”


“那是因为他得的是不治之症。”梅子垂下头搅拌着咖啡里的糖块说:“你不知道,王永林得了脑瘤,医院说无法治疗。他已经借口出差先后两次在医院治过了,可是治疗效果都不好。他不想让你们眼睁睁看着他死亡,所以他才编造了这一切和你离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不早说?”张芸泪流满面地看着梅子说:“你告诉我,永林现在怎么样?”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把他从你家接出来,半路上他下了车就走了。现在他手机也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他留下了这个,他说如果你实在走不出来就让你看看。”梅子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封信递给张芸。


张芸接过来打开,原来是王永林写给她的信:“亲爱的小芸,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可能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小芸,不要恨我,我得了不治之症不想拖累你,也不想让你和儿子看着我在你们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气,所以我才想着法子和你离了婚。但是我最爱的是你和晨旭两个,希望你们好好生活,千万不要让我的苦心白白浪费了。小芸,找一个爱你的重新嫁了,也让儿子好好学习,这样我也就安心了。爱你们的永林。”


看着王永林的信,张芸不由地失声痛哭。她从来没想到,王永林和她离婚会是这个原因!想着他一个人受着病痛的折磨,张芸的心里像万箭穿心一样难受。


回到家里,张芸把王永林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心里起难过,越看心里越揪心。想起王永林对自己的疼爱,再想想他重病在身自己却不在身边,张芸把自己骂了一遍又一遍。怪不得永林看起来瘦了也不精神了,自己怎么就没有好好关心他呢?如今半年时间过去了,永林现在怎么样呢?他在哪里呢?


张芸一夜没睡,她想来想去,终于决定亲自把王永林找回来。


她先到父母家中说明了情况,把晨旭交给父母照看。然后把信装进包里,收拾好东西后出了门。


第一站先回了王永林父母家,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过来。王永林的父母看到她很惊讶,张芸委婉地询问王永林的情况。可二老告诉她,半年前永林回来过一次,还给他们留了两万元钱,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张芸听了心里一惊,他们离婚时永林就要了两万元。他把这些钱都给了父母,难道他是放弃治疗存了必死的心吗?而且看样子,父母似乎并不知道他的情况。


从王永林父母家出来,张芸的心一下子跌入了无底深渊。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而且机会非常渺茫。但是她不肯放弃,每日奔波在各大医院查找。周围各大城市的医院她都查过了,但一直没有任何线索,无耐之下她只好返回了家。


张芸回到家大病了一场,她觉得王永林存活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但是儿子好好学习是王永林的愿望,她一定要帮他实现。于是她把全部身心用在了儿子身上,陪伴他,鼓劢他。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张芸的关爱下,王晨旭的心安静了下来。他的学习成绩直线上升,并且重新排在了班里的前几名。


儿子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和活力,张芸的心里也平静了下来。虽然王永林生死未卜,但在他心里不也是希望自己好好活着吗?于是她又开始到父母店里帮忙,母子两个的生活又步入了正轨。


很快又有人给她介绍了对象,张芸见了两个都不太理想。等到见第三个时,张芸的心里有了一丝活动。因为这个叫刘汉良的长得和王永林有几分相似,看着他就觉得好像王永林站在自己面前。于是两个人交往了一段时间,觉得彼此都比较合意。在一个秋风送爽的日子,张芸和刘汉良结婚了。


结婚后,两个人生活得很甜蜜。刘汉良是离婚男子,和前妻没有子女。所以张芸和刘汉良对王晨旭特别疼爱,一家三口似乎重新迎来了幸福的生活。


两年后,张芸和刘汉良又有了他们的女儿——刘媛媛。两个人对这个小女儿疼爱有加,就连王晨旭对这个妹妹也特别喜欢。从此以后,家里面笑声不断,真正是幸福的日子比蜜还要甜。


      四 发现心上人的影子


转眼几年过去了,王晨旭已上了高中,刘媛媛也读了小学。在王晨旭升入高三后的春节,刘汉良提议全家到南方度假旅游。一来一家人过个不一样的春节,二来让晨旭紧张的高三生活放松放松。这个提议得到了全家的赞同,大家高兴地准备起来。


出发的日子到了,一家四口兴高采烈地坐上飞机,然后一路飞行来到了昆明。从寒冷的北方一下子来到温暖如春的南方,一家人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在四季如春的昆明,他们游览了美丽的翠湖公园,那里数不清的红嘴鸥吸引住了大家的眼球。之后他们游滇池游石林。从昆明出来又到了丽江,观看了沪沽湖、玉龙雪山、虎跳峡。而后到大理观看了洱海和崇圣寺三塔。最后来到了西双版纳的和顺古镇。


和顺古镇是云南最早的跨国贸易诞生地,有着浓郁的民族风情。那天一家四口走在古顺街道上,王晨旭拉着刘媛媛的手走在前面,张芸和刘汉良走在后面。一家人边走边看,边走边说,刘媛媛不时回过头来看看爸爸妈妈。


路过一家服装店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只见他瘦瘦高高的,一张清秀的脸上有些许沧桑的感觉,在他的左眼眉上方有一颗痣。他扭头看望街上的人流,而此时张芸也正在往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眼神一经意地对在了一起。


中年男子没什么感觉,收回了眼神迈步向前走去。而张芸却好像触了电似地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永林,你等等。永林,永林。”


中年男子充耳不闻地继续走着,张芸却快步跑了过来。她拦在前面高兴地喊着:“永林,原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看着张芸的样子,中年男子疑惑地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永林,我叫李清河。”


“不对,你是永林。样子是你,声音也是你。我是张芸,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李清河冲张芸笑笑说:“不好意思,你真地认错人了。我不叫永林,我也不认识你。”


看着王永林不承认,张芸的心里非常失落。她喊过晨旭说:“永林,你不认我难道也不认我们的儿子吗?这是我们的儿子王晨旭,你还记得吗?”


王晨旭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岁月使他看起来有些沧桑,但他确确实实就是自己的爸爸。他的眼睛渐渐湿润了,激动地喊了一声:“爸”。


李清河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小伙子,你可不能乱叫,我真的不认识你们。”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王永林远去的背影,张芸泪流满面地喊着:“永林,永林!”王晨旭也大声地喊着:“爸,爸爸!”可王永林不为所动,依然匆匆忙忙地往前走着,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看着消失不见的王永林,张芸禁不住失声痛哭,王晨旭也是满脸泪水。一家人再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趣,心情低落地回到了旅馆。


刘汉良亲眼目睹了这场经历,他的心里非常纳闷,不知道张芸母子为什么双双相认这个李清河为王永林,而这个李清河却怎么也不肯相认,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呢?他想问张芸,可看着她红肿着眼睛的样子不忍开口。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凡事莫强求,张芸想说时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时你问也没用。于是他只是安慰张芸母子却一个字也没问。


第二天,张芸执意到昨天和王永林相遇的街上又转了一圈。她心里想着能再遇上王永林,可她沿着大街从东头走到了西头,又从西头走到了东头,却连王永林的影子也没有见着。张芸一路流着泪寻找,刘汉良一路心里不安地打着鼓。


这次春节旅游,因为王永林的出现扰乱了计划。两天后,一家四口坐飞机返回了家。一回到家,张芸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王永林写的信递给了刘汉良,流着泪告诉他说:“汉良,我知道这两天你心里装满了疑问。看看这封信吧,看完了你就知道了。”


刘汉良接过来仔细地读着,他被王永林对张芸的爱感动了。把信叠好递给张芸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这样难过了,看得出来永林真地很爱你和晨旭。但是如果他真得了不治之症的话,他现在还会活着吗?再者说了,如果你看到的那个人真是永林,那他为什么不肯认你和晨旭呢?”


“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他有苦衷吧。”张芸擦了擦眼泪说:“但是他真的是永林。样子是声音是,就连眉角上的那颗痣也是。”


“那又怎么样?咱们两个结婚了,说不定他也已经成家了呢。而且知道他还活着不是很好吗?总比不知道他的生死强。”刘汉良极力地安慰着张芸。


张芸想了想终于露出了笑容,“也是,只要永林还活着就好。”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张芸心里却又挂念上了王永林。她实在想不出永林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永林为什么不认她和儿子。于是她常常莫名其妙地发呆,然后一遍遍地拿出永林的信来看。


张芸的这一切刘汉良都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张芸心里放不下王永林。他的心里又羡慕又嫉妒,觉得自己在张芸心中的份量远远比不上王永林。


发生变化的还有王晨旭,那天爸爸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虽然父子没有相认,那他相信爸爸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发誓一定要找到爸爸解开这个谜,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报考了云南大学。他拼命地学习着,把自己理入了题海之中,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云南大学。


      五 解开爸爸身上的谜底


九月一日,是王晨旭开学的日子。提前几天他就准备好了行李,并刻意地翻出了他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照片。他取了几张带在身上,又用手机把其余的拍了下来。在他心里,他希望这些相片能帮他完成愿望。


来到学校,王晨旭礼拜天就奔波在昆明的大街小巷,稍长一点的假期他就到周边的城市去找。而那个和顺古镇更是他心中最有希望的地方。可是人海茫茫,找人哪有那么容易呢?


转眼三年过去了,王晨旭连爸爸的影子也没有摸着。眼看再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他心里不由地暗暗着急。于是升入大四的那个暑假,他借口和同学在昆明打工没有回去,而是一门心思地寻找爸爸。


他再次来到和顺古镇开始了地毯式地搜寻,他拿着一家人在一起的相片在镇上挨家挨户地问。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转眼一个礼拜过去了,王晨旭仍然没有打问到有用的线索。他心中感到非常的失望,但一想到一家人在一起高兴的样子,浑身就又充满了力量。


王晨旭就这样一天天地打问着。也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上天,终于让他打问到了线索。


那天他来到一间冷饮店,买了杯冷饮顺手把相片递给了店老板。店老板接过相片左看右看,最后指着前面那条街说:“顺着这条街走过去有一间苗医医馆。几年前医馆的老医生救回过一个汉人,我看着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一个,你去看看吧。”


王晨旭听了心头大喜,连忙给店老板道谢,然后快步向苗医医馆走去。他心里充满了希望,恨不得一步赶过去。


终于看到那个苗医医馆了,王晨旭的心儿“咚咚咚”地快速跳了起来。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迈步快速走了进去。


只见医馆里很安静,有一位长者在给患者诊脉。凳子上坐在几位等着看病的人,在旁边药柜前面立着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他正在给病人分包中药。他专注地分包着中药,丝毫没有注意到刚进来的王晨旭,但是王晨旭一眼就看出来,他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爸爸。


王晨旭克制住情绪坐了下来,等到病人都走了,他慢慢地走到爸爸面前眼含热泪激动地喊了一声:“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他摆摆手说道:“小伙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不,你是,你就是我的爸爸王永林。”王晨旭从背包里取出相片说:“爸爸,你看这上面不是你吗?”


中年男子接过来看了看说:“不对。相片上的人和我长得很像,但是他比我年轻多了。再说我不叫王永林,我叫李清河。”


“爸,请你好好看看好吗?这是十年前的相片了,这上面的小孩儿是我,那个是妈妈。爸,难道你真地记不起来了吗?”王晨旭两眼含泪看着爸爸说道:“爸,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遇到你,我就决心找到你?我为此特意报了云南大学。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来找你,可今天你为什么不肯认我呢?”王晨旭说完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李清河看着痛哭流涕的小伙子不知如何是好,老苗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清河,现在该是告诉你身份的时候了。”说着拉着他和王晨旭坐下来说起了过往的事情。


老苗医一辈子行医,是祖传的苗医世家。十年前的一天他到山上去寻找一味奇缺的药材,等他走到一条小河边时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一名男子。他把这名男子背回了家并细心给他调治。后来男子醒过来了,但是忘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因为是在小河边发现的他,所以老人给他起了个名子叫李清河。


李清河在这里住了下来,老苗医经过仔细诊治,发现他原来得了一种棘手的病——脑瘤。老苗医查遍了所有的苗医书籍,结合自家的祖传技术,再加上原汁原味的苗族药材,用了两年的时间终于把他治愈了。


可是李清河的记忆却没有恢复起来,他只是偶而会闪过几个面画但转眼就又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于是他拜老苗医为徒,一心一意地再这里住了下来。


李清河老实善良,也喜欢苗医苗药,他整天泡在医馆里跟老苗医学医,其他的一概不想。老苗医几次寻思着给他娶个媳妇儿,可他每次都是笑一笑就拒绝了。因为偶尔闪现在他大脑中的片断,让他觉得自己有家人,可就是一直想不起来。


今天王晨旭找上门来喊他爸爸,并拿着相片让他相认,老苗医觉得时候到了。于是他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相片递给李清河说:“清河,你看,这是当年我从你身上发现的相片。这些年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李清河接过来把几张相片放在一起,不用细看就知道所有相片照的都是同样的三个人。李清河心里又激动又疑惑,他看着王晨旭问道:“这么说,我们真地是一家人?”


“真的,真的。”王晨旭高兴地拉起李清河的手说:“你是我的爸爸,你的名子叫王永林。我是你的儿子叫王晨旭,妈妈叫张芸。爸,你能记起点什么吗?”


王永林摇了摇头看着儿子说:“我不记得。”


“没关系。爸,咱们慢慢来。”王晨旭高兴地安慰爸爸说:“爸,现在能找到你我非常开心,以前的事情咱们慢慢想。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爸爸,我是你的儿子就行。”


看着阳光的儿子,王永林也开心地笑了。整个假期王晨旭就待在爸爸身边。一有时间他就给爸爸讲过去的事情,也包括爸爸走后他和妈妈的日子。王晨旭指着相片一点点地讲,王永林在心里一点点地记。慢慢地他对过去的事情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脑子中会不时地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


当听到他的离开母子俩痛苦难熬的日子时,王永林心疼地流下了眼泪。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当初离开时的情形,但在他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是深爱张芸的。知道了张芸已经再次结婚,王永林的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一天,王晨旭问他:“爸,我找到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告诉妈妈呢?”


“别。”王永林摆摆手说:“儿子,既然你妈都已经再婚了,那就别给她添乱了,让她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吧。只要你妈开心我也就开心了。至于咱们父子俩,以后你有时间记得看看我就行了,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相聚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暑假要开学了。父子两个非常留恋相聚的时光,空闲的时候喜欢四处走走。一天下午他们来到了老苗医所说的那条小河旁,父子俩个沿着小河漫无目的地走着。两个人边走边聊,最后坐在河边的大树下。


王晨旭又讲起了小时候的淘气事情,王永林听了哈哈大笑。忽然他两眼直钩钩地盯着溪水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王晨旭听了心中一喜,连忙问道:“爸,你想起什么了?”


王永林看着清澈的溪水说:“我记得当年我得了病,当时医院都说治不了。我不想让你和你妈眼睁睁看着我死在你们面前,于是我和同事演了一场戏骗你妈离了婚。然后我带着仅有的钱一路向南,我想反正也治不好了,干脆就一路旅游一路走吧。什么时候走不动了,就两眼一闭留在那里算了。我记得当时我来到了这条河边,我觉得头痛欲裂,嘴巴也特别干燥。我挣扎着想捧着河水喝,结果体力不支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苗医馆了。”


“爸,你终于记起来了。”王晨旭高兴地说:“但是爸爸,你知道你这样子让我和妈妈多心疼吗?爸爸,跟我回去好不好?”


王永林的眼角也含了泪花,看了看儿子说:“儿子,我不能回去。既然当初我放手了,现在我就不能再回去制造麻烦和困扰。记得替我保守秘密,让你妈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吧。”


王晨旭不甘心地说:“爸,难道你不想爷爷奶奶吗?”


“想,怎么不想?”王永林苦笑一声说道:“这么多年没回去,我已经成了他们膝前的罪人了,就让我彻底消失吧。”


见劝不动爸爸,王晨旭把所有的相片都留了下来,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回到学校后,父子两个三天两头地通电话,父子间的亲密度直线上升,王永林对过去的事情也越来越清楚明了了。


        六 终于寻回失落的爱


转眼两年时间过去了,王晨旭已经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他仍然和王永林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工作之余他也会前去探望。但是王永林仍旧要求他保守秘密,不要去打扰张芸现在的安静生活。


刘汉良最近这两年在公司发展的也很好,由于工作努力,得到了领导的栽培和重视,而张芸的情况却不太好。她现在茶不思饭不想,晚上睡眠也不好,而且精神似乎也出现了问题。她不爱说也不爱笑,大多时候就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然后会莫名其妙地哭,莫名其妙地笑。她的体重急剧下降,看起来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走。


刘汉良和王晨旭着了急,两个人把张芸带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张芸被确诊患上了抑郁症。医生告诉刘汉良,张芸患上这种病应该是她受到过心理上的打击,她现在困在里面走不出来,如果持续发展的话,她最终可能会走上自杀的道路。


刘汉良听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着急地问医生说:“大夫,那她这个病应该怎么样治疗呢?”


医生看着着急的刘汉良说道:“这个病,除了药物治疗以外,主要的是心理治疗,也就是说要打开她的心结。你应该从她心理问题下手,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她这个病就恢复的快了。”然后医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关心关心她吧,你爱人这个病已经很重了,千万别让她走上自杀这条路啊。”


刘汉良点点头,他的心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张芸到底有什么心事放不下呢?忽然几年前在和顺古镇发生的一幕回映在他的眼前。难道,张芸还在纠结发生在王永林身上的事情吗?


刘汉良开始格外留意张芸,他发现张芸总会看着她和王永林、王晨旭的照片发呆,也会拿着王永林留给她的信默默流泪,刘汉良终于知道,张芸果然纠结在王永林身上了。


其实这件事情刘汉良也能理解,如果两个人好合好散也无所谓,关键是王永林重病之下忍痛离婚的,而且一直生死未卜。好不容易两个人见了面,偏偏王永林又不认她,这种事情换做谁也不好受。但是一直纠结下去,张芸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呢?万一哪天想不开,她真的走了绝路怎么办?


刘汉良的心里焦虑万分,其实王晨旭心里也非常担心。他知道妈妈是因为爸爸的事情生了病,他也非常害怕妈妈一直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严重。他思前想后,决定和刘汉良摊牌让爸爸回来。


那天晚上,王晨旭把刘汉良请到了自己房中,关好房门压低了声音说:“爸,你看妈妈现在这个样子,我真地很担心她。我知道妈妈生病是因为我爸爸王永林。爸,你说我们把我爸爸请回来好吗?”


“什么?请你爸回来?”刘汉良吃惊地问道:“晨旭,你是说你已经找到你爸爸了吗?”


王晨旭点点头说:“对,升入大四的那年暑假我就找到了,只不过他不想影响你和妈妈一直不让我说。但是看着妈妈的样子我非常担心,我想把爸爸接回来让他见见妈妈,说不定妈妈会好了呢。”接着王晨旭把寻找爸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了王晨旭的讲述,刘汉良的心里不胜感慨。他没想到在王永林身上竟然有这么多故事,而且他从中也进一步体会到了王永林对张芸的那份爱。从一开始地忍痛放手,到现在的不忍打扰都一一打动着刘汉良,他觉得自己对张芸的爱远远比不上王永林。


那天晚上刘汉良失眠了。看着身边的张芸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终于下定决心把王永林接回来。不管怎么样,张芸的健康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第二天,刘汉良让王晨旭给王永林打电话请他回来,可王永林死活不答应。王晨旭伤心地问他:“爸,你和妈妈那么相爱,难道你就真地不在乎她的身体吗?”


王永林苦笑一声说:“孩子,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你妈身边有你和你汉良爸爸,只要你们好好关爱她,再配合上药物治疗会没事的。而我回去只会添乱的。”


刘汉良接过了电话诚心诚意地说:“永林大哥,我真心希望你能回来。你知道吗?医生说张芸现在是重度抑郁。如果她一时想不开,很有可能会自杀的。你是最爱她的人,难道你忍心看着她走上绝路吗?”


听了刘汉良的话,王永林的内心动摇了,他没想到张芸会病得这么重。当初因为爱离开了她,现在她生病了,自己怎么能不管她呢?于是犹豫了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说:“好,我回去。”


三天后王永林回来了,刘汉良和王晨旭在车站接上他直接奔回了家里。打开房门,只见张芸坐在沙发上捧着发黄的相片发呆。


听到门响张芸抬起头来,面前一下子进来了三个男人。一个是晨旭,一个是汉良,中间那一个高高瘦瘦的,脸上的表情既想哭又想笑。张芸吃惊地捂住了嘴,天哪!他是永林!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永林!


张芸站起身来,手中的相片滑落了下去。她迈步向王永林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永林,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王永林向张芸走过来,一边走一也说:“小芸,是我。我回来了。”


俩个人走到了一起,张芸猛地扑到王永林怀里大哭起来:“永林,你当年一走就没有了消息。梅子告诉我你生病后,我发了疯地到处找你。可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以为你可能不在了。那年在和顺古镇遇上了你,我觉得像做梦一样。只是为什么你不理我?为什么也不认咱们的儿子?我天天想,天天琢磨,心里面全是你的影子。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现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永林,这一切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真的。”王永林紧紧地抱着张芸说:“小芸,当年我不是不理你和儿子,而是我生病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是晨旭找到了我,又帮我找回了原先的记忆。”


两个阔别十余年的恩爱夫妻抱头痛哭,刘汉良看在眼里,心里是又感动又失落。他觉得在张芸和王永林跟前,自己似乎成了局外人。


从此王永林住了下来,白天他贴心地陪着张芸,晚上就和晨旭住在一起。在药物治疗和王永林地陪伴下,张芸的病情越来越好。她吃得多了,睡得好了,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后来张芸还陪着他一起回家看望了年迈的父亲母亲。那天看到消失十多年的儿子回到身边,王永林的父母禁不住抱头痛哭。一家人哭了笑,笑了哭,把这十几年的想念和煎熬痛痛快快地释放了出来。


又过了段日子,张芸的病彻底好了。王永林决定离开,可张芸却舍不得他走,王晨旭也是一脸留恋地看着他。看着一家三口依依不舍的样子,刘汉良终于下定决心放手了。


礼拜天的时候,刘汉良把大家请到了饭店。席中他冲着王永林举起酒杯说:“永林,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张芸的照顾。没有你在身边,她也不会好的这么快。这杯酒我敬你。”刘汉良说着一饮而尽,王永林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刘汉良又分别倒上酒说:“永林,这第二杯酒我还要敬你。过两天我就要被公司外派到国外了,而且一去好几年。这期间还得麻烦你帮我照顾张芸和这一家子。我先谢谢你。”刘汉良说着又是一饮而尽。


听着刘汉良的话,大家心里都很疑惑。张芸不解地问道:“外派?什么外派?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刘汉良笑了笑说:“这是前两天刚决定的事,公司准备派我到国外工作几年。”


“哦?是吗?”张芸担心地问他:“你一去几年,你能住得惯吗?”


刘汉良拉过媛媛的手说:“没事,过段时间就习惯了。不过我不在身边,记得多疼着点媛媛。”然后低头看着媛媛说:“媛媛,你也要听妈妈的话啊。”


媛媛点点头靠在爸爸身边,“嗯,我知道。不过爸爸,你在国外要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爸爸知道。”刘汉良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张芸拉起了女儿的另一只手。


刘汉良出发的日子到了,张芸和王永林为他送行。张芸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刘汉良微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转身坐上了公司送他和同事去往机场的车。


两天后,张芸收到了刘汉良发来的短信:张芸,我已安全抵达,一切顺利不用挂念。在我的桌子抽屉里有两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你只要签上字就生效了。祝你和永林恩爱幸福。


张芸傻了眼,她急急忙忙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两份刘汉良已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汉良。”张芸禁不住热泪盈眶。这一刻,她清晰地感到了刘汉良对她的爱。王永林走过来把她揽在怀里,两个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遥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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