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基因》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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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读了三个月,每个星期一个章节,阅读过程中觉得有很多话要说,读完之后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也许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也许真相就是事实加角度,而角度的选择在于我们每一个不同的读者。对于我而言,依然会告诫自己:努力做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

“自然选择有两种观察的方式,可以从基因的角度,也可以从个体生物的角度来观察。”

“事实比想象更离奇。我们都是生存机器——作为运载工具的机器人,其程序是盲目编制的,为的是永久保存所谓基因这种禀性自私的分子。”

“我们的大脑已经进化到一个程度,使我们得以背叛自身的自私基因。这种行为的一个明显现象便是我们使用的避孕方式。同样的原理可以也应该作用于更广的范围。”

为什么会有人呢?

“我们以及其他一切动物都是各自的基因所创造的机器。成功基因的一个突出特性就是其无情的自私性。这种基因的自私性通常会导致个体行为的自私性。然而我们也会看到,基因为了更有效地达到其自私的目的,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也会滋长一种有限的利他主义。”

达尔文的适者生存。“进化以自然选择为动力,而自然选择是指‘适者’的有差别的生存。但我们所谈论的适者是指个体,还是种属,还是物种,或者是其他什么?”

这个问题是作者首先想阐述的,对于自然选择的“适者”到底是“群体选择”?“个体选择”?还是作者所相信的“基因选择”?

作者认为“群体选择”是错误的:

由于道德和政治观念的原因,或者名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驱动,“把我们的利他主义目标加以人道主义的拔高,带来一个有趣的必然结果——进化论中的‘物种利益’这一概念得到普遍支持”。

“生物之进化是‘为其物种牟利益’或是‘为其群体谋利益’这一错误概念导致的结论是,动物的行为方式一般是为了有利于其物种的永恒性,因而才有对同一物种的其他成员的利他主义”。

但是如果按照以上结论,该如何决定哪一级的水平才是重要的呢?“如果说选择在同一物种的群体之间以及在不同物种之间可以进行,那么选择为什么就不能在更高一级的群体之间进行呢?物种组成属,属组成目,目组成纲。狮子和羚羊与我们一样,同属哺乳纲。难道我们不应该要求狮子‘为了哺乳纲的利益’,不要再去杀害羚羊吗?为了不致使这一纲灭绝,毫无疑问,它们应该去捕食鸟类或爬行动物。可是照此类推下去,为了使脊椎动物这一门全部永恒的存在下去又该怎样呢?......”

因此,作者认为“在最最低级的水平上的选择出发才是解释进化论的最好方法”,“选择的基本单位,也是自我利益的基本单位,既不是物种,也不是群体,严格说来,甚至也不是个体,而是遗传单位基因”。

复制基因

作者讲了一个故事:天地伊始,一切单一纯简。而由单一纯简变成错综复杂经历了什么?达尔文的自然选择进化论是如何解释这一切的?

达尔文的自然选择进化论包含两个维度:“适者生存”其实是稳定者生存,即第一个维度是“稳定”;第二个维度是“竞争”。

先说“稳定”:在生命出现之前,地球上有哪些大量的化学原料,我们不得而知。但很可能有水、二氧化碳、甲烷和氨,它们都是简单的化合物。经过原始时代复杂的气候条件,紫外线、闪电、温度等等,形成了氨基酸,或嘌呤等有机物。它们普遍存在于30亿到40亿年前的海洋,称之为“原始汤”,或生命摇篮。慢慢的,这些有机物开始聚集,形成大一些的分子,一个很小的偶然性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分子——它能够复制自己,我们称之为复制基因。第一个复制基因一旦诞生了,它必然会迅速地在海洋里到处扩散它的拷贝,直至较小的分子日渐稀少,而其他较大的分子也越来越难有机会形成。

基因的复制过程都具有一个重要的特性:它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它肯定会发生差错。随着复制错误的产生和扩散,原始汤中充满了由好几个品种的复制分子组成的种群,而不是清一色的全都一样的复制品。哪一类复制品会拥有更多的成员呢?那就要看谁最“稳定”。这里“稳定”就包含三层意思:一,谁存活的时间长;二,谁的复制速度快,即生育力强;三,谁的复制准确性高。

(这里有一点似乎自相矛盾,作者既说复制错误是发生进化的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又说自然选择有利于高精确度的复制过程。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进化总是偶然发生的,而复制基因本身却是不遗余力地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

进化论的第二点“竞争”是很容易理解的。即使基因本身没有意识或情感,他们之间总是会在争夺生存资源和空间,一方面相互攻击对方,一方面想办法保存自身。作者这里说的就是基因是如何保存自身的。

最初复制基因把自己裹在一层蛋白质之中来保卫自己,它们为自己制造容器,即赖以生存的运载工具。能够生存下来的复制基因都是那些为自己构造了生存机器以安居其中的复制基因。最原始的生存机器也许仅仅是一层保护衣。随着时间的推移,竞争越来越残酷越来越激烈,生存机器的体积越来越大,其结构也越来越复杂。经过40亿年,成功的复制基因集群相处,安稳的寄居在庞大的步履蹒跚的“机器人”体内,通过迂回曲折的间接途径与外部世界联系,并通过遥控操纵外部世界。

它们存在于你和我的躯体内,它们创造了我们,创造了我们的肉体和心灵,而保存它们正是我们存在的终极理由。我们称它们为基因,而我们就是它们的生存机器。

不朽的双螺旋

“DNA分子由一对核苷酸链组成,两条链相互交织,呈雅致的螺旋形,这就是‘双螺旋’或‘不朽的螺旋圈’。核苷酸构件仅有四种,可以把它们简称为A、T、C和G。在所有动物和植物中这四种都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他们缠绕交织在一起的顺序不一样。”

“人体平均大约由1000万亿个细胞组成。每个细胞都含有该人体的DNA的一套完整拷贝。”

“DNA分子做的两件重要事情是:第一,它们进行复制,就是说进行自身复制。从在胚胎时的一个单细胞变成成年人全身约1000万亿个细胞;......第二,她间接地监督制造了不同种类的分子——蛋白质。”

“基因确实间接地控制着人体的制造,其影响全然是单向的:后天获得的特性是不能遗传的。不论你一生获得的聪明才智有多少,绝不会有点滴经由遗传途径传给你的子女。新的一代都是从零开始。人体只不过是基因保持自己不变的一种手段。”(命由天定?鸡汤喝多了的我们是不是有点悲哀?)

“遗传单位越短,它生存的时间——以世代计——可能就越长......而人体内的46条染色体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其寿命只是一代。”

“在基因的水平上讲,利他行为必然是坏的,而自私行为必定是好的。”

“最好不要把自然选择的基本单位看作物种,或者种群,甚至个体,最好把它看作遗传物质的某种小单位,为方便起见,我们把它简称为基因。基因能够永存不朽,而个体以及其他更高级的单位的寿命都是短暂的。因为有性生殖带来染色体的交换,以及个体的消亡。”

感觉这一章的可读性不强,作者想表达的是如果把基因定义为最小遗传单位,那么在进化的过程中,由于一方面它不停地自我复制,另一方面在繁衍过程中被改变的几率很低,所以它几乎是永存不朽的。在如此小的层面上来看,他们之间的竞争完全是自私的,不可能出现利他行为。但是为了生存,它们不可能独自制造强大的赖以生存的机器,所以需要相互合作来制造我们。

基因机器

“基因也控制它们所属生存机器的行为,但不是像直接用手指牵动木偶那样,而是像计算机的程序员一样通过间接的途径。基因所能做到的也只限于事先的部署,事后生存机器在独立操作时它们只能袖手旁观......基因必须完成类似对未来作出预测那样的任务......在一个复杂的世界中,对未来作出预测是有一定风险的。生存机器的每一决定都是赌博行为,在进化的赌场中,使用的筹码是生存,严格说来,是基因的生存。”

“在一些难以预见的环境中,基因如何预测未来是个难题,解决这个难题的一个办法是预先赋予生存机器以一种学习能力......预测未来的一个最有趣的方法是模拟。模拟能力的演化似乎终于导致了主观意识的产生,没有理由认为电子计算机在模拟时是具有意识的,尽管我们必须承认,有朝一日它们可能具有意识。意识之产生也许是由于大脑对世界事物的模拟已达到如此完美无缺的程度,以致把自己的模型也包括在内......我们可以把意识视为一个进化趋向的终点,也就是说,生存机器最终从主宰它们的主人即基因那里解放出来,变成有执行能力的决策者。大脑不仅负责管理生存机器的日常事务,它也获得了预测未来并作出相应安排的能力。它甚至有能力拒不服从基因的命令,例如拒绝生育它们的生育能力所容许的全部后代。”

“动物的行为,不管是利他的还是自私的,都在基因控制之下。这种控制尽管只是间接的,但仍然是十分强有力的。基因通过支配生存机器和它们神经系统的建造方式对行为施加其根本影响。但此后怎么办,则有神经系统随时做出决定。基因是主要的策略制定者,大脑则是执行者。但随着大脑的日趋高度发达,它实际上接管了越来越多的决策机能,而在这样做的过程中运用诸如学习和模拟的技巧。这个趋势在逻辑上的必然结果将会是,基因给予生存机器一个全面的策略性指示:请采取任何你认为是最恰当的行动以保证我们的存在。”

本章作者是想说明基因是如何操纵生存机器的,并试图对基因目的与生存机器行为之间存在的一些矛盾事实作出解释,但是科学依据不足、逻辑推理不强,更多的是主观推断,所以说服力并不强。文章中对基因和大脑的定位也是我们人类最困惑的部分:肉体和灵魂、身体和意识、情感和理智......等等,它们确实相互依赖、相互控制、相互对抗,但是主观上我还是愿意相信终有一天后者能摆脱前者的束缚和影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就像悟空传中所说:“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另外本章中提到的《仙女座的A》(A for Anelro meda)貌似是本不错的科幻小说。

进犯行为:稳定性和自私的机器

“凡是种群的大部分成员采用某种策略,而这种策略的好处为其他策略所不及的,这种策略就是进化上的稳定策略(Evolutionatily Stable Strategy,简称ESS)。换句话讲,对于个体来说,最好的策略取决于种群的大多数成员在做什么。由于种群的其余部分也是由个体组成,而它们都力图最大限度地扩大其各自的成就,因而能够持续存在的必将是这种策略:它一旦形成,任何举止异常的个体的策略都不可能与之比拟。在环境的一次大变动之后,种群内可能出现一个短暂的进化上的不稳定阶段,甚至可能出现波动。但一种ESS一旦确立,就会稳定下来:偏离ESS的行为将要受到自然选择的惩罚。”

“基因库是由一组进化上稳定的基因形成的,这组基因成为一个不受任何新基因侵犯的基因库。大部分因突变、重新组合或来自外部而出现的基因很快就受到自然选择的惩罚:这组进化上稳定的基因重新得到恢复。新基因侵入一组稳定的基因偶尔也会获得成功,即成功的在基因库中散布开来。然后出现一个不稳定的过度阶段,最终又形成新的一组进化上稳定的基因——发生了某种细微程度的进化。按进犯策略类推,一个种群可能有不止一个可选择的稳定点,还可能偶尔从一个稳定点跳向另一个稳定点。渐进的进化过程与其说是一个稳步向上爬的过程,倒不如说是一系列从一个稳定台阶走上另一个稳定台阶的不连续的步伐。”

“可能ESS概念的发明是自达尔文以来进化理论上最重要的发现之一。凡是有利害冲突的地方,它都适用,就是说几乎在一切地方都适用。”

所以现实世界永远找不到桃花源,天堂和地狱离我们都很远,我们是机器,这就是人间。

基因种族

“本章的主要内容是,一个基因有可能帮助存在于其他一些个体之内的其自身的复制品。如果是这样,这种情况看起来倒像是个体的利他主义,但这样的利他主义出于基因的自私性。”

“就利他行为的演化而言,‘真正的’亲缘关系的重要性可能还不如动物对亲缘关系作出的力所能及的估计……简单的说,除了亲缘关系指数以外,我们还要考虑‘肯定性’的指数。”

作者在本章想要说明个体的利他性行为源自于基因的自私性,但是不同个体所承载的基因是否一致却无法确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理解能力有限,这一章我还是看不出作者的逻辑性,有些细节描述的很繁琐,有些重要论断的依据却又一带而过,甚至用一些传闻来佐证,似乎不够严谨。

抛开作者的观点是否正确不谈,如果真是基因操控了一切,那么我们的生命是多么的宿命、悲哀和无奈。人类文明所描绘的一切美好都只是为了抵抗基因无意识的极端倾向,从而达到其“进化上的稳定性”。对于我们每一个个体来说,想要改变自身基因行为的努力更是痛苦的、徒劳无功的,更可悲的是即使这种对抗取得了一定成效也无法传递给子女,决定子女这台“基因机器”命运的,仅仅是一堆数学算法和概率。想象一下最近热播的《西部世界》里的AI角色,该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于挑战造物主的安排,又会有多大的几率能得到自由意志向往的结局。

计划生育

“不加控制的出生率必然导致死亡率的可怕上升,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事实。”

“人类具有自觉的预见能力,能够预见到人口过剩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生存机器一般为自私的基因所操控,完全可以肯定,自私的基因是不能够预见未来的,也不可能把整个物种的福利放在心上,这就是本书的基本假定。”

“任何动物都不会是无限制地生育后代的。分歧不在于出生率是否得到调节,而在于怎么会得到调节:计划生育是通过什么样的自然选择过程形成的呢?概括地说,分歧在于:动物的控制生育是否是利他性的,为了群体的整体利益而控制生育;还是自私性的,为了进行繁殖的个体的利益而控制生育?”

“瓦恩爱德华兹认为大批的欧椋鸟在晚间集聚,或大群的蠓虫在门柱周围飞舞时,它们是在对自己的种群进行‘人口’普查。因为他提出的观点是,个体为了群体的整体利益而约束自己的出生率,即当动物个体的密度高时就少生育一些,所以它们理所当然地应该有某种方法去估计动物个体的密度......他并不认为动物对其自身数量的估计是一种有意识的行为,但他认为这是一种把个体对于其种群的个体密度的直觉同它们的繁殖系统联系起来的神经或内分泌的自动机制。”

“拉克认为,每一自私个体对每窝孵卵数的抉择以其能最大限度地抚养的数量为准......个体之所以调节其每窝的孵卵数,绝非出自利他性的动机。它们不会为了避免过多地消耗群体的资源而实行节制生育。它们节制生育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增加它们现有子女的存活数,它们的目标同我们提倡节制生育的本来目标恰好背道而驰。”

“哺乳动物,如我们人类本身,进行的方式稍有不同,但繁殖作为一件代价昂贵的事情——对母亲来说尤其如此——其基本概念是相同的。显然,如果母亲将有限的食物和精力资源分给太多的子女,结果养育的子女反而更少,倒不如一开始就谨慎一些不要贪多为好。她必须在生育和抚养之间进行合理的平衡。每个雌性个体或一对配偶所能搜集到的食物和其他资源的总量,是决定它们能够抚养多少子女的限制性因素。按照拉克的理论,自然选择对每窝的最初孵卵数(每胎产仔量等)进行调节,以便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些有限的资源。”

“我们根据本章得出的结论是,亲代个体实行计划生育,为的是使它们的出生率保持在最适度的数值上。”

代际之战

这一章主要从基因进化的角度讲述亲代与子代、子代与子代之间的矛盾和战争,也就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兄弟姐妹之间是如何为了基因的延续而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源的。这一点从人类道德角度是无法容忍的,所以完全不能带有主观意向去阅读,否则这些内容实在是有点可怕残忍的讽刺意味。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宫斗剧怎么就那么流行呢?

“做母亲的应该不应该有宠儿?......任何一个母体在其一生中能够用来对子女的亲代投资是有一定总量的......对一个母体来说,在对子女进行投资时如果不是一视同仁,是否会有好处,也就是说,她是否应该有所偏爱。”

“从亲代,主要是从母亲的立场来看,一个母亲同其现有的以及尚未出生的子女的亲缘关系都是一样的。从纯粹的遗传角度来说,她不应该有任何宠儿。如果她事实上有所偏爱,那也是出于因年龄或其他不同条件所造成的预期寿命的差异......从子代,以一个幼儿的立场来看,就亲缘关系而言,他同任何一个兄弟姐妹之间的密切程度和他母亲同其子女之间的密切程度完全一样,亲缘关系指数都是1/2。因此他所追求的利益至少不小于他的兄弟姐妹因此受到的损失的一半......自私贪婪似乎是幼儿行为的特征。”

“在世代之间的争斗中到底哪一方有更大的可能取胜是没有一个总答案的,最终的结局往往是子代企求的理想条件与亲代企求的理想条件之间的某种妥协。”

“必须再次声明,从基因角度描述的一切行为并不牵涉有意识的动机。同时也必须重申,所谓‘一个幼儿应该利用一切机会进行哄骗、说谎、欺诈、利用......’并不符合道德准则,但是自然选择往往有利于表现这种行为的幼儿。如果其中有什么寓意深刻的地方可供人类借鉴,那就是我们必须把利他主义的美德灌输到我们子女的头脑中去,因为我们不能指望他们的本性里有利他主义的成分。”

以前曾有过这样的感慨:这世界一边谆谆善诱的教导孩子要拥抱光明,一边却毫无顾忌的用事实引导孩子走黑暗之路。作为父母该怎么做?是世故的圆滑周转给予示范,告诉孩子这就是成功这才是成熟?还是迂腐的践行原则做出榜样,演示头破血流的自尊自爱?而这一章作者从基因角度说:某些行为并不符合道德准则,但是自然选择往往有利于这样的行为。上帝啊?是这样吗?你所宣扬的善,只不过是让这类基因在进化之路上体面而心甘情愿的死去?

两性战争

阅读本章千万不要联想到男女,只能从生物学角度看雄和雌,否则将会难以忍受。作者想表达的是从基因角度来看,不同性别之间为了使自己的基因尽可能的延续下去会有怎样的利益冲突,以及为了解决这些利益冲突而采取了怎样的进化上的稳定策略(ESS)。

“如果说体内有50%的基因是相同的亲代同子代之间还有利害冲突的话,那么彼此毫无血缘关系的配偶之间,其利害冲突该会激烈到何种程度呢?他们唯一的共有物就是在他们子女身上的50%的遗传投资。”

“性别有一个基本特性,可以据以标明一切动物和植物的雄性和雌性。这就是雄性的性细胞或‘配子’比雌性‘配子’要小得多,数量也多得多。”

然后作者解释了生物是如何从无性繁殖(同形配子)进化为有性繁殖(诚实、缓慢、体积大的配子变成了卵子,狡猾、灵活、体积小的配子变成了精子)。

“在哺乳类动物中,遗传上是这样来决定性别的:所有卵子既能发育成雄性个体,也能发育成雌性个体。决定性别的染色体的携带者是精子。男性所制造的精子,其中一半生育女性,称为X精子;一半生育男性,称为Y精子。两种精子表面看上去没有区别,它们只有一条染色体不同。基因如要一个父亲只生女儿,该基因只要他只制造X精子就行了;而基因如要一个母亲只生女儿,该基因只要让她分泌一种选择性的杀精子剂,或者使男性胎儿流产即可。实际上个体是不能够随意选择自己子女的性别的,但基因倾向于使个体生育一种性别的子女还是可能的......可是最终生育同等数目的儿女的策略,是一种进化上的稳定策略,就是说,凡偏离这一策略的基因就要遭受净损失。”

“作为自私的机器,配偶双方的分歧在于,谁将承担抚养子女的主要责任。每一个体都希望存活的子女越多越好。在任何一个子女身上,他或她投资的越少,他或她能够生育的子女就会越多。显而易见,实现这种愿望的方法是诱使你的性配偶在对每一个子女进行投资时付出比他或她理应承担的更多的资源,以便你自己脱身同另外的配偶再生子女。这种策略是一种两性都向往的策略。”——这就是作者说的基因层面上的两性战争。

作者认为两性战争从一开始雌性就处于劣势,因为雌性在子代身上投资的资源(卵子)要远大于雄性投资的资源(精子)。但是在投资之前雌性是占有优势的,因为与雄性相比其拥有交配的选择权。由此演化出两种策略:一种为家庭幸福策略(选择忠诚的雄性),一种为大丈夫策略(选择优秀的雄性)。

大丈夫策略较容易理解,狮子、海象都属于此类,强壮(作者的意思是强壮只是某些物种的选择,还有些选择色彩艳丽、声音洪亮等,统称为性吸引力)的雄性“妻妾”成群,看起来拥有更多的交配权,实际上是雌性的选择赋予了雄性更多的交配权。雌性选择强壮的雄性进行交配以保证子女也拥有强壮的基因,从而使自身的基因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家庭幸福策略作者是这样解释的。“在一个种群中把雌性分为两类:羞怯和放荡;雄性也分为两类:忠诚和薄情。它们在行为上的准则是:羞怯的雌性个体在雄性个体经过长达数周而且代价昂贵的追求阶段之后,才肯与之交配。放荡的雌性个体毫不迟疑地同任何个体进行交配。忠诚的雄性个体准备进行长时间的追求,而且交配之后,仍同雌性个体待在一起,帮助她抚养后代。薄情的雄性个体,如果雌性个体不立即同其进行交配,很快就会失去耐心,他们走开并另寻雌性个体,即使交配之后,他们也不会留下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而是去另寻新欢。”然后作者通过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进行模拟演化,最后得出结论:“主要由羞怯的雌性个体和忠诚的雄性个体组成的种群才能够进化”。

“本章内容可以归结为:我们看到,在动物界中各种不同的繁殖制度——一雄一雌、雌雄乱交、‘妻妾’等等——都可以理解为雌雄两性间利害冲突所造成的现象。雌雄两性的个体都想要在其一生中最大限度地增加它们的全部繁殖成果。由于精子和卵子之间在大小和数量方面存在根本差别,雄性个体一般来说大多倾向于雌雄乱交,而缺乏对后代的关注。雌性个体有两种可供利用的对抗策略:家庭幸福策略和大丈夫策略。一个物种的生态环境(对于人类更多的是文化环境)决定其雌性个体倾向于采取其中哪一种策略,同时也决定了雄性个体如何做出反应。”

你为我搔痒,我就骑在你的头上

本章内容跟章节名字一样,有点无厘头。其实作者是在为自己的理论做辩解,由于作者的观点是基因的自私性导致基因机器的自私行为,所以作者一直在为基因机器的利他行为找合适的理由。有些理由比较可信,而有些理由却太过牵强了。

本章一是讨论了相同物种种群内个体的利他行为,二是讨论了不同物种之间形成的共生现象。前者例如群居动物内部的相互协作,而群居昆虫的协作能力简直令人咋舌,比如蜜蜂、蚂蚁等等;后者例如蚜虫与蚂蚁、蜜蜂和花朵等等。具体内容乏善可陈,简要摘抄如下:

“膜翅目昆虫的同胞姐妹之间的亲缘关系指数不是1/2(正常的有性生殖动物都是1/2),而是3/4.由于这个缘故,膜翅目雌虫同同胞姐妹的亲缘关系比她同自己的子女更密切。这种特殊密切的亲缘关系完全可能促使雌虫把它母亲当做一架有效地为它生育姐妹的机器而加以利用。”

“膜翅目昆虫种群内女王和职虫之间的区别不在于遗传因素。对一只雌虫胚胎的基因而言,它既可以成为职虫也可以成为女王。”

“在膜翅目昆虫种群内,如果职虫控制女王,那么雌雄比例应该是3:1;如果女王是至高无上的,那么雌雄比例应该是1:1......他们发现雌雄比例令人信服地接近于3:1的比率,从而证实了职虫为其自身利益而实际上操纵一切的理论......而在豢养奴隶的物种(例如蚂蚁)中,繁殖有生殖能力的雌虫和雄虫的比率是1:1,而不是3:1。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女王才能如愿以偿。”

“群居昆虫早就发现,在固定的地方耕种粮食作物比狩猎或搜集粮食有效得多,而人类在很久之后才发现这个真理。在美洲有好几个蚂蚁物种都培植‘菌类植物园’。最有名的是南美洲的‘阳伞蚁’(parasol ants)。这种蚁的繁殖能力特别强。有人发现有的群体其个体竟超过200万之多。它们筑穴于地下,复杂的甬道和回廊四通八达,深达10英尺以上,挖出的泥土多达40吨。地下室内设有菌类种植园地。这种蚂蚁有意识地播种一种特殊品种的菌类。它们把树叶嚼碎,作为特殊的混合肥料进行施肥。这样,他们的职蚁不必直接搜寻粮食,只要搜集制肥料用的树叶就行了。”

“不同物种成员之间的互利关系叫做共生现象。不同物种的成员往往能相互提供许多帮助,因为它们可以利用各自不同的‘技能’为合作关系作出贡献。这种基本上的不对称性能够导致相互合作的进化上的稳定策略。”

“估计我们终将接受这样一个更加激进的论点:我们的每一个基因都是一个共生单位。我们自己就是庞大的共生基因的群体。”

觅母:新的复制基因

本章作者把“基因”的概念进行了衍生,指出基因只是推动人类进化的基本单位之一。“基因,即DNA分子,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普遍存在的复制实体,也可能还有其他实体不可避免地也成为一种进化过程的基础。”而对于人类而言,最独特之处就是“文化”。作者为这种与基因具有相同特性的文化传播或模仿的基本单位取了一个名字——觅母(meme)。

“正如基因通过精子或卵子从一个个体转移到另一个个体,从而在基因库中进行繁殖一样,觅母通过从广义上说可以称为模仿的过程从一个大脑转移到另一个大脑,从而在觅母库中进行繁殖。”作者举了一个例子,就是“上帝”这个概念,如何通过语言、文字、音乐等途径在一个个大脑中进行复制、传播,而现实环境也提供了巨大的生存空间让“上帝”这一概念更快的复制传播,得以在觅母库中迅速繁殖。

“30多亿年以来,DNA始终是我们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一提的复制基因。但它不一定要永远享有这种垄断权。基因选择的进化过程创造了大脑,为觅母的出现做好了准备,而觅母的进化速度要快得多。遗传进化的概念在我们生物学家大脑里已根深蒂固,因此我们往往会忘记,遗传进化只不过是许多可能发生的进化现象之中的一种而已。”

“能够提高觅母生存能力的各种特性与复制基因是一样的:长寿、生殖力和精确的复制能力。”

“我们死后可以遗留给后代的东西有两种:基因和觅母。但每过一代,你传给后代的基因都要减少一半,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们所占的比例就会无足轻重。我们的基因可能是不朽的,但体现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的基因集体迟早要消亡。我们不应指望生殖能带来永恒性。但如果你能为世界文明做出贡献,一个曲子、一首诗、一个发明,所有这些都能完整无损地流传下去,即使你的基因在共有的基因库里全部分解后,这些东西仍能长久存在,永不湮灭......我们是作为基因机器而被建造的,是作为觅母机器而被培养的,但我们具备足够的力量去反对我们的缔造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人类,能够反抗自私的复制基因的暴政。”

好人终有好报

这一章是本书难得体现出正能量的章节,姑且不管作者的理论和逻辑是否正确,情感上我同意这样的观点:即使世界是恶的,我们也要有向善的愿望;即使结局终将是悲惨的,我们也要报以积极的行动。请努力做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

“在达尔文主义中,‘好人’是那些愿意自身付出代价,帮助种群中其他成员个体,以此使他们的基因传到下一代。这么看来,好人的数量注定要减少,善良在达尔文主义里终将灭亡。”

人类社会的进化会使得具有什么样基因的人生存下来?什么样的生存策略才是“进化稳定策略(ESS)”?

作者使用了一些博弈论知识和工具,比如“囚徒困境”、“零和博弈”、“非零和博弈”等等。他把人类社会的进化模拟成“囚徒困境”场景,征集了几十种生存策略放入计算机环境中进行厮杀实验,最终出乎所有人预料出现了一个乌托邦式的结论:赢家策略总是那些善良、宽容、不嫉妒的策略。

其中最著名的一个策略叫做“争锋相对”(Tit for Tat)。这个策略在第一回合时采取合作行动,然后在接下来的所有步骤里,只是简单复制对手上一步的行动。这个显得简单而不怎么聪明的策略或其变种在各个场景的多次厮杀中总能赢过其他策略。它的善良在于它永远不会首先背叛,它的宽容在于它对过往的恩怨只有短期记忆,它的不嫉妒体现在它不在乎对手所得的多少,而只在乎自己从上帝那儿获得了多少。

另外有一点需要注意的,在“重复囚徒困境”场景中,重复的次数是否可知,也就是博弈的终点是否可知,相当重要。每一个人都可以持续预测博弈进行的长度,他的估计越长,它的选择就会越“善良、宽容、不嫉妒”;反之,他的选择将会更“恶劣、不宽容”。这一点其实很容易理解,想象一下影视剧中荒岛、沙漠里所暴露出的人性。

“即使我们都由自私的基因掌舵,好人终有好报。”

基因的延伸

很希望这本书结束在上一章节,本章试图证明基因跨越个体生物的界限,操纵体外世界的物体,包括无生命的、有生命的、遥远距离外的事物。同时本章也几乎是作者另一本书《延伸的表现型》的广告,还是把美好留在上一章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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