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我们说好一起流浪

                                                                                                      文\公子十一

     微白的画心里总有一丝难过,整整一个速描本都只有单调的淡黄色,淡黄色所渲染的也只是一团团的风,那些风或淡淡的滑过,或粗暴的穿越。

    遇见微白,是在一个闷热的晚上,黄昏已经转身,一天的燥热还挂在天边,暑气让如心里总有那么几分浮躁,转动着手里的铅笔将目光递向窗外的漆黑,想象黑暗里有多少漂泊的泪,有多少舞动的自由。“这是微白,...”千篇一律的呈辞,一回头目光被定住,很多年以后,我依然想不起她那天的模样,只记得她凌厉的发稍和倔强的眼神,头微微仰起,目光穿过我们的头顶射向最后一排的座位,或许更远的地方.太阳再升起来的时候,我注册她的同桌,这在当时很是引起了一阵空气的骚动,没有人理解为什么年级第一的莫言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的堕落,在我们的世界里最后面的座位就是罪恶,专属于那些已经放弃自我的人,只有我自己明白,我那些小小的反角只有在她那里才可以得到包容。

       微白是个喜欢画画的女子,一个人生活,关于她的父母她只字不提,于是我也不问,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成了朋友,就像两个没有过去的人一样,我没有背负别人沉重的期望,她也有一个完整的家,于是我们用沉默悍卫着对方的脆弱和无奈,只有她说:阿言,既然不愿意就放弃吧,那时候我正在调试我的吉它,拨弄琴弦的手有了片刻的凝滞.我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眼泪一闪而过,所有的人都要我完成那个梦,没人理会我有多累,很多时候我觉的自己是只被束缚的小虫,越挣扎越束缚,没有人看到我明媚的笑后面潜藏的泪,只有她说:别勉强自己.

     我问微白:为什么你的画里只有风.微白说:因为自由;因为风能穿越疼痛和和眼泪。

     张sir在讲台上大侃特侃:a sound sleep,微白在下面做诠释,而我习惯性的对着小说发呆,很多人不喜欢英语,可是我们只是在日复一日的单调重复中心底生出一种越来越浓郁的厌烦,于是我们只能这样,老师说:微白除了素描什么也没有。可是我又有什么呢?

     我开始频繁的进出办公室,面对着母亲焦虑的眼神和班主任的苦口婆心只语不言,最后他们只能放我回去。

      微白走了,有人说她的存在就是一片和谐中的一丝不和谐韵律,还有传染的迹象,我想我就是他们眼中被传染的那个人吧,毕竟在一个重点班,每个人都怀揣梦想,心有利器。她走的那天,背着来时的书包,默默的低着头留给我一个纸条:你还是回到你的世界去吧。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知道她后来会不会知道她的离开成全了世俗却打碎了我的对抗勇气,她不知道她的存在给了我怎样的勇气.

       我回到从前的座位,回去的那一刻我微弱的叹息淹没在一片长长的舒气声里。

        后来我想,微白就是天微微亮的意思吧,黎明时分那个让人看到希望追逐光明的时刻,遇见她于是我开始旋转我自己的舞台,可是我是叫莫言阿,于是我的梦只能压在心底,然后在别的道路上放肆。

        微白离开的那天我将吉它连同那个流浪的梦一起锁进柜子里,是年,我完成了别人梦想,考进了本国第一学府,在一片祝福和欢笑声中,我终于沉默成了一棵芭蕉。

         那年夏天我们倔强的对抗终于以失败告终,以后我又循规导矩的生活了好多年,对她的恨也一点点消磨掉,明白了她不是要辜负我而是对面世俗我们终归是两颗弱小的尘埃。